“修仙界……快被那些怪物啃完了!”
凄厉的破音惨叫,在杀青宴的场地上空久久回荡。
天极宗宗主死死攥着沈寂的西装衣角。
干枯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骨泛起惨白的颜色。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肺管里都发出破风箱般的拉风箱声。
绿色的恶心粘液混着鲜红的血水,顺着他残破的紫金道袍往下滴。
砸在泥地里,竟然发出“滋啦滋啦”的腐蚀声。
冒起一阵刺鼻的白烟。
沈寂眉头微蹙。
他没有往后躲,任由那双带血的手抓着自己。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飞速翻转,带起一道耀眼的金色残影。
没有用朱砂,也没有用黄纸。
纯正的极阳灵力顺着指尖喷涌而出,在虚空中直接凝结成一道繁复的稳心符咒。
“去。”
沈寂屈指一弹。
金色的符文没入宗主的眉心。
原本还在疯狂溃散的心脉,被这股霸道的阳气硬生生缝合、稳固。
宗主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仰起头,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薄云霆站在一旁。
男人的视线冷冷扫过那截被抓脏的西装衣角。
黑眸底部的耐心瞬间耗尽。
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一把揽住沈寂的细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扣住宗主的手腕。
微微发力。
“咔哒。”
骨骼错位的声音清脆入耳。
宗主吃痛松手。
薄云霆顺势抽出那截弄脏的衣料,嫌恶地皱了皱眉。
他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干净的纯黑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沈寂刚才画过符的手指。
一根一根,擦得仔细又缓慢。
男人的体温顺着指腹传导过来,烫得沈寂手心发痒。
“脏。”
薄云霆嗓音低哑,透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下次别用手碰。”
沈寂靠在男人宽阔硬挺的胸膛上,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指。
他抬起下巴,看向瘫在地上的宗主。
“老头,你这出场方式挺别致啊。”
沈寂桃花眼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我走的时候,修仙界不还是一片祥和吗?怎么几天不见,你这天极宗一把手就混成难民了?”
一旁的络腮胡导演端着酒杯,这时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连滚带爬地凑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导演伸出颤抖的胖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宗主道袍上沾着的绿色粘液。
“沈指导!这……这又是您从哪找来的特型演员?”
导演激动得唾沫横飞。
“这血浆!这粘液的拉丝质感!太真实了!这简直是奥斯卡级别的特效化妆啊!”
宗主被戳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抬起头,满脸悲愤地看着这个不懂修仙界疾苦的凡人胖子。
“滚一边去。”
沈寂抬起皮鞋,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导演的膝盖。
“这是真血,不想被腐蚀掉手指头,就带着你的人退后十米。”
导演吓了一跳,低头一看。
自己刚才戳过粘液的食指指肚上,竟然冒起了一小串白烟,表皮已经被烫掉了一层皮。
“妈呀!”
导演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指挥着剧组人员疯狂后撤,生怕被这不明液体溅到。
空地上只剩下三大一小。
还有不远处正拿着半根骨头当磨牙棒的小金龙薄金宝。
沈寂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喘气的宗主。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宗主老泪纵横,哭得脸上的血污糊成了一团。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泥土。
“太上长老!您可得救救咱们修仙界啊!”
宗主嗓音凄厉,字字泣血。
“您走后没多久,修仙界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条巨大的黑色缝隙!”
沈寂挑了挑眉。
黑色缝隙?
宗主浑身发抖,眼神里透着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从那条缝隙里,掉下来几只长得奇形怪状的巨大虫子!”
“它们长着坚硬的暗绿色甲壳,还有像镰刀一样锋利的节肢。血是绿色的,带有强烈的腐蚀性!”
听到这番描述。
沈寂和薄云霆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抹了然。
暗绿甲壳。
镰刀节肢。
绿色腐蚀血液。
这踏马不就是星际宇宙里的虫族吗!
“那虫子邪门得很!”
宗主狠狠捶了一下地面,痛心疾首。
“咱们门下的剑修弟子,万剑齐发!那些削铁如泥的本命飞剑,打在虫子的甲壳上,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直接被弹开了!”
“法修长老们用三昧真火烧,用水龙诀淹。”
“结果那虫子不仅不怕,反而张开大嘴,直接把咱们的法术灵气全给吞进肚子里了!”
宗主哭得快要抽过去。
“免疫仙法啊!它们免疫大部分仙法!”
沈寂摸了摸下巴。
桃花眼底浮现出一丝好笑的神色。
星际虫族的生物装甲,本来就是靠吞噬宇宙能量进化的。
修仙界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在它们眼里,可不就是送上门的自助餐吗。
“然后呢?”
沈寂蹲下身,平视着宗主。
“就几只虫子,也能把你们天极宗啃成这样?”
宗主绝望地摇着头。
“一开始只有几只巨大的母虫。”
“可是它们吞了灵气后,竟然开始就地繁衍!速度快得惊人!”
他伸出哆嗦的手指,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圆。
“不到三天!铺天盖地全是那种怪物!它们不吃人,专吃灵气!”
“咱们天极宗的护山大阵,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啃了个精光。”
宗主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沈寂。
“太上长老!它们现在已经占据了天极宗的主峰!正在往下打洞!”
“它们在啃咱们地底下的灵脉啊!”
空气突然安静。
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在此刻清晰可闻。
沈寂脸上那点看戏的散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站起身。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瞳孔深处凝结出刺骨的寒霜。
活阎王的杀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围的温度骤降。
泥地上的水洼瞬间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面。
薄云霆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老婆的情绪变化。
男人大掌自然地揽住沈寂的腰,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黑眸里压着纵容的笑意。
“啃灵脉?”
沈寂怒极反笑。
清亮的嗓音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森寒。
那灵脉是什么?
那可是天极宗滑跪时,白纸黑字供奉给他沈寂的私人财产!
是他准备用来在薄家庄园里铺游泳池、打夜明珠的高级建材!
这群该死的星际蟑螂。
逃命逃到修仙界就算了。
竟然敢动他沈大佬名下的矿山?
“敢动我名下的矿山?”
沈寂冷笑一声,声音像淬了冰的刀片。
“找死!”
他猛地转过身。
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不远处正在玩泥巴的小胖龙身上。
“金宝!过来!”
沈寂招了招手。
顶着一头金灿灿呆毛的三岁半胖娃娃,立刻丢下手里的泥巴。
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一把抱住沈寂的小腿,仰起那张肉嘟嘟的脸。
“嗷叽!”
沈寂没客气。
他一把拽过薄金宝背上那个印着小黄鸭图案的帆布书包。
拉开拉链。
在里面那一堆奶瓶、真龙磨牙棒、以及乱七八糟的玩具中间。
沈寂修长的手指翻找了两下。
准确无误地摸出了一枚散发着银蓝色幽光的金属纽扣。
正是那枚从星际帝国皇帝手里敲诈来的、S级空间折叠机甲的启动枢纽。
沈寂捏着那枚金属纽扣。
在宗主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转身看向薄云霆。
薄云霆深邃的黑眸里,瞬间涌起一股疯狂的战意与极致的宠溺。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
漫不经心地捏了捏手指的骨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清脆爆鸣声。
他接过沈寂手里的机甲空间钮。
低下头,薄唇在沈寂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灼热的吻。
沈寂转身,直接从小金龙的书包里掏出那个星际S级机甲空间钮。
薄云霆捏了捏指骨,霸气侧漏。
“老婆,咱们回去玩一次修仙机甲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