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两个塞得快要裂开的红白蓝特大号编织袋,重重落在地上。
袋口没扎紧。
几百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幽蓝光晕的深海极品大珍珠,骨碌碌地滚了出来。
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空间裂缝在两人身后无声弥合。
沈寂双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
他怀里死死抱着那团金灿灿、胖乎乎的肉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还是地球的空气闻着顺畅。”
沈寂颠了颠怀里重了十几斤的薄金宝。
这小东西刚破壳不到三个时辰,吸收了深海的灵气,体型像吹气球一样胖了一大圈。
薄云霆站在他身侧。
男人随手扯松了领带,纯黑的高定西装外套上还沾着深海的湿气。
他冷眼扫过满地乱滚的夜明珠。
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出,一把掐住沈寂怀里那只小金龙的后颈皮,像拎小鸡一样把它拎远了些。
“脏。”
薄云霆嗓音低哑,透着不容反驳的占有欲。
“它口水蹭你毛衣上了。”
男人抽出真丝手帕,动作轻柔地擦拭沈寂胸口那块水渍。
深黑的瞳孔里满是嫌弃。
小金龙四条短腿在半空中扑腾。
它转过头,用水汪汪的蓝眼睛控诉地看着薄云霆,奶声奶气地叫唤:“妈妈!”
薄云霆的手指猛地一僵。
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大有直接把这团肉球扔回太平洋的架势。
沈寂憋笑憋得肚子疼。
他赶紧伸手把薄金宝抢回来,护在怀里顺毛。
“行了薄爷,跟自己亲儿子计较什么。这可是咱们的爱情结晶。”
就在这时。
一辆挂着连号京A车牌的定制版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庄园大门。
车门打开。
小鬼童嘟嘟穿着一套贵族幼儿园的英伦风制服,背着他最爱的印着小黄鸭图案的帆布书包,哒哒哒地跑了下来。
“哥哥!父亲!”
嘟嘟仰起那张苍白可爱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他跑到沈寂腿边,刚想求抱抱,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嘟嘟那双大眼睛死死盯着沈寂怀里的那团金色肉球。
小巧的鼻翼翕动了两下。
纯正的混沌龙气混合着极阳灵气,这味道对鬼童来说,有着致命的压迫感。
沈寂蹲下身,把小金龙放在草地上。
“嘟嘟,过来看看。”
沈寂揉了揉嘟嘟的脑袋,“这是我和你父亲度蜜月捡回来的新弟弟,叫薄金宝。”
嘟嘟没有半点争宠的意思。
他好奇地蹲下身子,伸出冰凉的小手,戳了戳小金龙脑门上那两个软乎乎的鼓包。
小金龙歪着脑袋。
它不仅没躲,反而用胖乎乎的脸颊主动蹭了蹭嘟嘟的手心。
“嗷叽!”
嘟嘟乐了。
他卸下背上的小黄鸭书包,拉开拉链,在里面翻找了半天。
“弟弟乖。”
嘟嘟掏出一根足有巴掌大的彩色波板糖,撕开糖纸。
那是他今天在幼儿园里赢来的战利品,一直没舍得吃。
他把棒棒糖递到小金龙嘴边。
“甜的,给你吃。”
沈寂刚想阻拦,说龙不能吃这种廉价糖精。
下一秒。
眼前发生的画面,让满级玄门大佬的瞳孔瞬间震颤。
小金龙张开那张不成比例的大嘴。
“啊呜——”
没有舔。
没有嘬。
这团金色的肉球,直接一口将那根巨大的波板糖,连同粗壮的实木棍子,整个吞进了嘴里。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草坪上响起。
那根连电锯都难锯断的实木糖棍,在小金龙还没长齐的小白牙底下,像块干脆面一样被嚼得粉碎。
“咕咚。”
小金龙咽了下去。
它满足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仰起头。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打出来。
伴随着气流喷出的,竟然是一簇幽蓝色的纯阳真火火星子!
火星子在空气中飘飘荡荡。
好巧不巧。
黄鼠狼大仙豆豆正叼着一只烧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后院溜达过来,准备迎接主人。
那簇火星子精准无误地落在了豆豆那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上。
“轰!”
真龙之火遇毛即燃。
豆豆的尾巴瞬间变成了一根燃烧的火把。
“叽——!!!”
黄大仙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嘴里的烧鸡掉在地上。
它急得在草坪上疯狂打滚,所过之处,昂贵的冷季型草皮被烧出一条漆黑的焦痕。
“豆豆!”
嘟嘟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帮黄大仙扑火。
火是灭了。
但豆豆那条引以为傲的蓬松大尾巴,彻底烧成了一根光秃秃的黑炭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焦的蛋白质味。
小金龙歪着脑袋,看着那根黑棍子,馋得直流口水。
“嗷叽!”
它撒开四条短腿,作势就要扑上去啃那条烤熟的尾巴。
“救命啊!”
黄大仙捂着秃尾巴,连滚带爬地蹿上了一棵两层楼高的百年古树。
死死抱着树干,哭得眼泪鼻涕横流。
整个庄园瞬间鸡飞狗跳。
鬼王薛烬化作大黑狗跑出来看热闹。
结果小金龙闻着他身上的幽冥鬼气,以为是什么大补的辣条。
追着两米高的鬼王在院子里绕了八十个圈。
硬生生从薛烬腿上咬下来一块带着怨气的布料,嚼得津津有味。
薄云霆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男人走上前,毫不留情地拎起那只还在满院子喷火星子的罪魁祸首。
直接扔进了旁边那个原本用来养锦鲤、现在已经清空的汉白玉水池里。
“哗啦。”
水花四溅。
小金龙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居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吐泡泡睡觉。
薄云霆转过身,大步走到沈寂面前。
铁臂揽住那截细腰,将人直接扛在了肩膀上。
“薄云霆!你干嘛!它还在水里呢!”
沈寂双腿乱蹬,手掌拍打着男人的后背。
“淹不死它。”
薄云霆嗓音暗哑,透着压抑的邪火。
男人长腿迈上台阶,皮鞋踩得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现在,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了。”
薄云霆一脚踹开主卧的房门,反锁。
他将沈寂压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高挺的鼻梁压下来,滚烫的薄唇顺着沈寂的下颌线一路往下啃咬。
“你所有的注意力,都给那条泥鳅了。”
男人语气里的酸味能把整个京城淹没。
“惩罚你,三天不准下床。”
……
时光荏苒。
转眼间,九月的金秋开学季到了。
薄金宝这头真龙幼崽的生长速度,彻底超出了碳基生物的认知。
仅仅过去两个月。
它每天拿深海夜明珠当糖豆吃,拿极品灵脉磨牙。
原本只有皮球大小的体型,硬生生涨到了一头成年阿拉斯加犬的尺寸。
薄家庄园的草坪被它啃秃了三层。
老黑老白的拘魂索被它当成磨牙棒,咬出了密密麻麻的牙印。
沈寂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狼藉的客厅。
一拍大腿。
“不行,这小兔崽子精力太旺盛了。”
沈寂转头看向正在看财报的薄云霆。
“必须给它找点事干,送它去上学!”
薄云霆放下平板,眉头微挑。
“它连人类的语言都说不全,哪家幼儿园敢收一条龙?”
沈寂冷哼一声。
“收不收,我说了算。”
他将正在啃真皮沙发脚的薄金宝拎了过来。
沈寂提起一支饱蘸朱砂的狼毫笔。
指尖灵力翻涌。
他在小金龙那颗长出鼓包的脑门上,飞速画下一道高阶障眼法符文。
“化形,敕!”
金光在客厅里大作。
刺目的光芒散去后。
地上那头金色的幼龙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岁半左右、白白胖胖的人类小男孩。
小男孩穿着一套缩小版的高定西装。
脸颊上挂着两坨软乎乎的婴儿肥。
唯独那双纯金色的眼睛,以及头顶那一小撮怎么也压不下去的金色呆毛,昭示着他真龙血脉的身份。
“嗷叽?”
小男孩低头看了看自己变成了人类手掌的短爪,茫然地眨了眨眼。
沈寂满意地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
转头冲着门外大喊:“嘟嘟!带你弟弟去上学!”
十分钟后。
嘟嘟背着小黄鸭书包,牵着穿着同款园服的薄金宝。
两个小崽子坐上了防弹劳斯莱斯,驶向了京城最顶级的圣罗兰贵族幼儿园。
沈寂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车尾灯。
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终于清静了。”
他转过身,一头扑进薄云霆的怀里。
双手勾住男人的脖颈,桃花眼弯成勾人的弧度。
“老公,家里没电灯泡了。去楼上?”
薄云霆喉结重重一滚。
大掌直接掐住那把细腰,将人打横抱起。
正准备迈上楼梯,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二人世界。
“叮铃铃——!”
客厅桌上的加密座机,突然发疯一样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沈寂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按下免提键。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圣罗兰幼儿园园长崩溃的哭喊声。
那声音抖得像筛糠,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其他小孩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沈、沈会长!薄爷!”
园长哭得嗓子都破了音,字字泣血。
“您快来学校一趟吧!您家新送来的那个二胎小少爷……”
园长倒抽一口冷气。
“他……他在教室里喷火了啊!”
转眼到了开学季,因为小金龙长得太快,沈寂用障眼法把他变成了一个三岁半的胖娃娃,塞进了嘟嘟所在的贵族幼儿园。
结果第一天上学,幼儿园园长就哭着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