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封死了这群雪豹和半兽人的退路。
浓烈的腥臭味顺着林间潮湿的冷风,一阵阵地往人鼻子里钻。
雪豹部落的首领退无可退,后背死死抵在一棵需要十人合抱的参天古树上。
他浑身的银白皮毛早就被鲜血染红,大大小小的撕裂伤深可见骨。
首领喉咙里发出绝望而低沉的嘶吼。
他把身后的母豹子和幼崽护得死死的,前爪深陷进泥土里,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外围的狮族和虎族半兽人握紧了手里粗糙的骨矛。
他们身上同样挂了彩。
鬣狗的数量太多,且生性阴险狡诈,专挑防守薄弱的幼崽下手。
鬣狗首领拖着一根沾满碎肉的巨大腿骨,一步步逼近。
浑浊黄绿的眼球里闪烁着残忍的贪婪。
它那参差不齐的獠牙间,浓稠的涎水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枯叶上,烧出一股焦臭的青烟。
“今天,你们全都要变成我们部落的储备粮。”
鬣狗首领发出难听的破风箱笑声。
它刚要举起骨棒下达屠杀的指令,视线却突然顿住了。
那颗丑陋的大脑袋猛地一转,看向了站在空地边缘的两个陌生身影。
没有锋利的爪牙。
没有厚实的皮毛。
甚至连一件像样的兽皮裙都没有穿。
鬣狗首领歪了歪脑袋,裂开长满倒刺的嘴。
“哪来的两脚兽?”
它用骨棒指着沈寂那件纯白色的软糯毛衣,嘲弄地大笑起来。
“瘦骨嶙峋,连根毛都没有。这种两脚兽的肉最酸最柴,连塞牙缝都不够资格。”
周围的鬣狗群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
它们用后腿站立,前爪拍打着肚皮,看向沈寂和薄云霆的眼神里满是看死物的轻蔑。
“那个穿黑皮的倒是高壮一点。”
鬣狗首领的目光移向薄云霆那一身剪裁冷硬的纯黑高定西装。
它喷出一口腥臭的鼻息,不屑地甩了甩尾巴。
“可惜,连个像样的獠牙都没有。中看不中用的软脚虾。”
软脚虾?
沈寂靠在薄云霆怀里,听到这三个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抬起头,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眼角的泪痣在斑驳的树影下,透出一股恶劣至极的沙雕笑意。
“老公,这狗东西骂你是软脚虾耶。”
沈寂伸出白皙的指尖,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胸肌。
“它说你中看不中用。”
薄云霆漆黑的眼眸瞬间沉入万丈深渊。
男人冷硬的面部线条紧绷。
深黑的瞳孔深处,那抹属于远古混沌龙神的纯金竖瞳轰然显现。
一股毁天灭地的紫金煞气,在他周身疯狂凝聚。
周围的空气骤降至冰点,地面的青苔瞬间结出一层白霜。
他连一句废话都不想说。
只打算抬手将这群不知死活的畜生碾成粉末,连灵魂一起绞杀干净。
“哎,等一下。”
沈寂一把按住男人蓄满杀机的手腕。
他转过身,挡在薄云霆身前,手指安抚性地在男人手背的青筋上揉了揉。
“这种浑身跳蚤的臭狗,哪配脏了你的手。”
沈寂收起脸上的笑意,桃花眼底的温度退得干干净净。
“交给我。”
薄云霆垂下眼睫。
金色的竖瞳里杀意未减,但反握住沈寂的手却稍稍松了力道。
“别沾上血腥味。”男人嗓音低哑,透着不容置喙的护短。
“放心。”
沈寂转过身,面对着那群还在狂笑的鬣狗兽人。
他慢条斯理地挽起白色毛衣的袖口,露出一小截冷白细腻的手腕。
右手探入腰间的百宝袋。
两根修长的手指一夹,一张用朱砂画满繁复古篆的明黄色符纸,凭空出现在指尖。
鬣狗首领看着那张轻飘飘的黄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两脚兽,你打算拿这片树叶给我们挠痒痒吗?”
沈寂唇角一勾。
冷白俊美的脸上,扯出一个活阎王般的森寒笑容。
“对啊,给你们松松骨。”
他指尖微弹。
明黄色的符纸脱手而出,在半空中无火自燃。
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直冲云霄。
“九天玄雷,听我敕令。”
沈寂清冷的嗓音,在原始森林的空地上空炸响。
带着言出法随的天道威压。
“轰隆——!”
原本晴朗湛蓝的天空,瞬间被厚重的紫色雷云覆盖。
狂风平地卷起,吹断了周围几棵腰口粗的古树。
沉闷的雷鸣声在云层中翻滚咆哮,仿佛一头苏醒的上古雷兽,锁定了下方这群肮脏的生灵。
鬣狗首领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浑身粗糙的毛发根根倒竖,源自野兽本能的恐惧,让它双腿发软。
“这……这是什么……”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
雷云中,成百上千道粗壮的金色闪电,如同倾盆暴雨般狂砸而下。
闪电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雷火巨网。
带着净化一切阴邪的纯阳真火,精准无误地罩向鬣狗群。
“咔嚓!”
一道手腕粗的落雷,狠狠劈在鬣狗首领的头顶。
那根沾满碎肉的骨棒瞬间炸成粉末。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它庞大粗糙的身躯就在雷火中碳化、碎裂。
“嗷——!”
剩下的几十头鬣狗吓得肝胆俱裂,四散奔逃。
但雷网的覆盖范围没有留下半点死角。
金色的闪电像长了眼睛的毒蛇,死死咬住每一头企图逃跑的鬣狗。
高温烧焦皮毛的味道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狂暴的雷霆彻底撕碎。
一头头体型巨大的鬣狗兽人,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直接化作一具具漆黑的焦炭。
山风吹过。
焦炭碎裂成灰,洋洋洒洒地消散在空气中。
连一滴血、一块肉都没留下。
从沈寂扔出符纸,到鬣狗群全军覆没。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雷云散去,阳光重新洒下。
原始森林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紧握着骨矛、准备拼死一搏的狮族和虎族半兽人,手里的武器“哐当”掉了一地。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前方。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几十头鬣狗,现在连根毛都找不到了。
降维打击。
这是属于满级玄门大佬的绝对实力碾压。
“吧嗒。”
雪豹首领脱力般跪倒在泥地上。
他看着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纤尘不染的俊美青年,眼底涌起滔天的敬畏与狂热。
“兽神……是兽神降世!”
雪豹首领嘶哑着嗓子,率先将头深深地埋进泥土里。
紧接着,周围的母豹子、幼崽,还有那些狮族虎族的半兽人战士。
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齐刷刷地跪伏在地。
他们用最原始、最虔诚的姿态,五体投地。
口中发出低沉呜咽的兽语,朝着沈寂和薄云霆的方向疯狂叩拜。
沈寂拍了拍手心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头,冲着薄云霆挑起半边眉毛,一副求表扬的傲娇模样。
雪豹首领为了表达最高级别的感恩。
他匍匐着爬到沈寂脚边三步远的地方。
在兽人大陆的习俗里,向强者臣服的最高礼仪,就是献出自己最脆弱、最珍贵的部位。
首领身子一滚。
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同时,将那条又粗又长、布满黑斑的雪白长尾巴,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沈寂面前。
尾巴尖上的毛发蓬松柔软,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像是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沈寂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百瓦的探照灯。
毛绒控的DNA在血液里疯狂跳迪斯科。
好粗!好大!好软!
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雪豹大尾巴!
沈寂咽了一口唾沫。
手心痒得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他毫不犹豫地弯下腰,白皙的双手直直地朝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伸了过去。
就在指尖距离柔软的皮毛只剩下一厘米的瞬间。
后脖颈突然一紧。
一只滚烫粗粝的大手,像拎猫崽子一样,精准无误地攥住了他毛衣的后领。
天旋地转。
沈寂双脚离地。
薄云霆面沉如水。
男人长臂一收,直接将沈寂整个人扛到了宽阔结实的肩膀上。
“薄云霆!你干嘛!我的尾巴还没摸到呢!”
沈寂四肢乱扑腾,气得拿拳头直锤男人的后背。
薄云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地上那头瑟瑟发抖的雪豹首领。
漆黑的眼底压着翻滚的欲色和浓烈的酸味。
男人扛着不安分的老婆,皮鞋踩过枯枝落叶。
大步流星地走到空地边缘,一脚踹开了那座最宽敞、铺满兽皮的巨大部落首领帐篷。
“砰!”
结实的木门被反脚踢上,震得帐篷顶上的灰尘直往下掉。
帐篷内光线昏暗。
薄云霆将沈寂扔在柔软宽大的兽皮床榻上。
高大挺拔的身躯随即倾覆而下,双手撑在沈寂脸颊两侧的兽皮上,彻底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深邃的眼底燃起一抹不加掩饰的危险暗火。
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领带,随意地扯松了衬衫领口。
“软脚虾?中看不中用?”
薄云霆低哑的嗓音在幽闭的帐篷内响起,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侵略性。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沈寂的唇上。
“薄太太,看来我有必要让你亲自验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