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救命啊哥!这到底是什么仙丹啊!”
凄厉的破音惨叫,瞬间撕裂了薄家庄园清晨的宁静。
“咔哒!”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战斗大白鹅,脖子一伸,扁平坚硬的鹅嘴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咬住了楚砚高定西装裤的裤裆边缘。
楚砚浑身触电般一哆嗦。
他双手捂住要害,原地蹦起三尺高。
“撒嘴!你这只禽兽给我撒嘴!”
他眼泪狂飙,疯狂扭动腰肢,企图把那只体重十几斤的大白鹅从身上甩下去。
大白鹅不仅不撒嘴,反而忽闪着宽大的白色翅膀,喉咙里发出亢奋的“嘎嘎”声。
它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此刻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扑腾的翅膀扇了楚砚两个响亮的大逼兜。
沈寂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捏着那个空掉的粉色小瓷瓶。
他看着被鹅群包围的顶流影帝,微微歪了歪头。
白皙的指尖将瓷瓶凑到鼻尖,又仔细嗅了两下。
桃花眼底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狡黠。
“啊,我想起来了。”
沈寂右手握拳,轻轻敲在左手掌心,语气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辜。
“这瓶确实不是给神仙吃的魅力丹。”
他扯起唇角,声音清亮地传遍整个草坪。
“这是太上老君专门养在后院,给天马配种用的‘发情丹’。”
草坪上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麝香与甜腻水蜜桃味的费洛蒙,如同炸弹般轰然扩散。
在全城动物的嗅觉雷达里。
此刻的楚砚,不再是一个两脚兽。
而是一块散发着致命诱惑、性感得令人发指的极品“行走的荷尔蒙”。
“汪汪汪!”
后山树林里,十几条浑身脏兮兮的流浪野狗,眼冒绿光,流着哈喇子狂奔而下。
“嘎嘎嘎!”
人工湖里的绿头鸭子排成一字长蛇阵,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踩着泥水冲向草坪。
最离谱的是。
隔壁那栋价值两亿的法式别墅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名贵的铁艺雕花栅栏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撞开。
一头体重逼近两百斤、浑身长满黑毛的宠物香猪,红着眼睛冲了出来。
它那原本短小的猪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
四只猪蹄在地砖上擦出火星子,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直奔楚砚而去。
“卧槽!那是谁家养的猪啊!”
楚砚看着那头如狼似虎的黑猪,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他一把扯掉挂在腿上的大白鹅,转身拔腿就跑。
“老婆救我!它们想非礼我!”
堂堂娱乐圈第一神颜,坐拥五千万粉丝的顶流影帝。
此刻衣衫褴褛,领带歪斜。
价值七位数的西装裤被撕成了开叉裙,露出两条长满腿毛的小腿。
他在前面夺命狂奔。
身后跟着一群浩浩荡荡的鸡鸭鹅狗猪大军。
场面壮观得堪比动物世界大迁徙。
沈寂靠在薄云霆的胸膛上,笑得直不起腰。
他双手捂着肚子,眼角的泪花都笑了出来。
“哈哈哈……不行了老公,你看他那逃跑的姿势,像不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大马猴?”
薄云霆无奈地轻叹一声。
男人宽阔的后背替沈寂挡住了清晨的冷风。
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出,将沈寂搂紧。
另一只手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条干净的暗纹丝帕。
粗粝温热的指腹托起沈寂的下巴。
薄云霆低下头,动作轻柔地擦去沈寂眼角笑出来的水光。
“小心岔气。”
男人的嗓音低哑醇厚,透着化不开的纵容与宠溺。
他漆黑的眼眸里,根本没有那场鸡飞狗跳的闹剧,只有沈寂那张明媚肆意的脸。
沈寂顺势在男人的掌心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
“嘎!”
一只迷路的大白鹅扑棱着翅膀,红着眼睛朝沈寂的方向撞了过来。
薄云霆连眼皮都没抬。
身上那股骇人的紫金煞气瞬间外放。
化作一道无形的铜墙铁壁。
“砰。”
大白鹅撞在煞气屏障上,直接晕死过去,直挺挺地掉在草坪上。
连沈寂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另一边,楚砚的逃亡之旅还在继续。
他沿着半山腰的柏油马路,被动物大军追了足足三条街。
跑丢了一只限量版皮鞋。
衬衫扣子崩飞了三颗。
就连精心打理的大背头,此刻也变成了里面还夹杂着两根白色鹅毛的鸡窝。
那头两百斤的黑猪跑得最快,猪嘴已经快要拱到他的后脚跟了。
“救命啊!我不好吃!我是素的!”
楚砚崩溃大哭,一个急转弯,连滚带爬地冲回了薄家庄园的大门。
他一个滑铲,直接跪扑在顾青青的脚边。
双手死死抱住自家老婆的大腿,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委屈孩子。
“老婆……它们欺负我……”
楚砚把那张满是灰尘和泪水的俊脸,深深埋进顾青青的裙摆里。
“我的清白差点就毁在一头猪手里了!”
顾青青嘴角疯狂抽搐。
她嫌弃地看着脚边这团不明物体。
但看着那头红着眼睛撞过来的两百斤黑猪,她还是咬了咬牙。
猛地抬起穿着马丁靴的右脚。
“滚开!”
顾青青一脚踹在黑猪的鼻子上。
黑猪吃痛,委屈地哼唧了两声,但依然忌惮地围着楚砚打转,不肯离去。
“寂哥!”
顾青青转头,冲着台阶上的沈寂大喊。
“别笑了!快收了神通吧!再晚一步,你兄弟的贞操就真交代给这头猪了!”
沈寂终于笑够了。
他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随意画了一道清心咒。
金色的流光顺着指尖飞出。
“去。”
流光在楚砚头顶炸开,化作一场细密无形的金色光雨。
瞬间洗去了他身上那股刺鼻的“发情丹”药效。
气味一散。
那些原本陷入狂热状态的动物们,动作齐齐一顿。
大白鹅迷茫地眨了眨绿豆眼。
流浪狗摇了摇尾巴,疑惑地在原地转了两圈。
那头两百斤的黑猪更是嫌弃地看了楚砚一眼,打了个响亮的响鼻,扭着屁股慢吞吞地拱出了庄园大门,各回各家。
危机解除。
楚砚瘫坐在草坪上,呈大字型躺平。
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我发誓。”
楚砚双目无神地呢喃。
“我这辈子,再也不吃来历不明的仙丹了。”
闹剧彻底落下帷幕。
天庭搬回来的几座法宝山,被小弟们瓜分得干干净净。
老天师抱着几本失传的仙家典籍,心满意足地回了道观。
黑白无常扛着装满法器的编织袋,撕裂虚空回地府复命。
时间悄然流逝。
喧嚣散去,夜幕低垂。
庄园里重新恢复了属于两人世界的宁静。
月光如水,洒在庄园后花园的玫瑰花丛上。
沈寂刚洗完澡。
他穿着一件柔软宽松的真丝睡袍,光着脚站在二楼的走廊上。
正准备去书房找薄云霆。
走廊的灯光突然熄灭。
四周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色。
沈寂脚步一顿。
还没等他开口。
一双温热宽大的手掌,从身后探了过来。
严丝合缝地捂住了他的双眼。
熟悉的冷杉木质香气瞬间将他包围。
“老公?”
沈寂没有挣扎。
他顺从地往后一靠,背脊贴上男人坚实滚烫的胸膛。
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停电了?”
“别乱动。”
薄云霆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蛊惑意味。
温热的呼吸扫过沈寂的耳廓,惹得他微微瑟缩。
男人一手捂着沈寂的眼睛,另一只手揽住他的细腰。
带着他转过身,稳稳地托起他。
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走去。
“带你去个地方。”
沈寂任由他带着自己走。
眼睛被蒙住,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敏锐。
他能感觉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单薄的睡衣布料,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他的后背。
他们走上了旋转楼梯。
夜风渐渐大了起来,吹起沈寂睡袍的下摆。
空气中没有了花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高远的夜露气息。
这里是庄园最高处的一座露天观景台。
“到了。”
薄云霆停下脚步。
男人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沈寂的耳鬓,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大提琴的最低音弦上拉过。
“薄太太,今天是几号?”
沈寂愣了一下。
脑海里飞速转了一圈。
猛然记起,今天竟然是他们两人那场轰动京城、乃至惊动三界的世纪婚礼,刚好满一周年的日子!
“一周年……”沈寂喃喃出声。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
薄云霆低低地笑了一声。
覆在沈寂眼睛上的那双大手,缓缓移开。
“睁眼。”
今天是沈寂和薄云霆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薄云霆蒙住沈寂的眼睛,将他带到了庄园最高的一处观景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