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蒸太便宜他了。”
沈寂摸了摸下巴。
他从宽大的西装口袋里掏出那部特制的黑色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敲击了两下。
桃花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暗光。
“我要让他社会性死亡。”
薄云霆低低地笑出声。
男人结实的胸膛贴着沈寂的后背，带来一阵令人安心的震颤。
粗粝的大掌顺势揽紧那截细软的腰肢，把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好。”
薄云霆嗓音低哑，透着毫无底线的纵容。
“你想怎么玩都行，天塌了我替你顶着。”
沈寂咬碎嘴里的草莓味棒棒糖，甜腻的果香在齿间弥漫。
他左手举起手机。
右手双指并拢，一抹纯正的阳气顺着指尖注入手机背面的阵法凹槽。
“嗡——”
手机屏幕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一道无形的信号塔，直接击穿了凌霄宝殿残破的穹顶。
强行接通了人界的玄学暗网，同时向下贯穿了地府的幽冥鬼网。
三界同步直播间，开启。
前三秒钟，直播间人数还是个零蛋。
第四秒，数据迎来了井喷式的大爆炸。
一千万、五千万、三个亿。
数字疯狂滚动，快得只剩下一片重影。
人界，各大财阀世家的家主正坐在会议室里，手机突然弹出强制霸屏弹窗。
地府，那些正在油锅里受刑的恶鬼、拿着拘魂索巡逻的阴差，手里烧下来的纸扎苹果手机同时亮起。
画面清晰度高达8K，自带全息环绕音效。
镜头正中央。
是碎裂成蜘蛛网般的白玉地砖。
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界至尊。
平日里受万民香火供奉的天帝。
此刻正披头散发地跪在一滩骚黄的水迹里。
明黄色的龙袍沾满了灰尘和血污。
他头顶那顶象征无上神权的十二旒冕冠，早被踩成了几块破铜烂铁。
【卧槽？这是哪里的大型古装剧组？特效这么逼真？】
【前面那个穿黑西装的背影好帅！等等……这背影怎么这么眼熟？】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零星飘过。
紧接着，一条标红加粗的VIP弹幕直接霸屏。
【京城楚砚送出十发超级火箭：哥！你终于开播了！这老头谁啊？造型挺别致啊！】
地府的打工人紧随其后。
【华北区黑无常送出一百栋纸扎别墅：给沈祖宗排面！给薄爷排面！这大殿看着像凌霄宝殿啊！】
三界网友彻底炸锅了。
沈寂将手机镜头切了个全景。
他舒舒服服地靠在薄云霆怀里，单手捏着一份不知从哪变出来的金色卷轴。
“各位老铁，下午好。”
沈寂清了清嗓子，冲着镜头挥了挥手。
“今天给大家开个箱。开箱物品，天帝的罪证黑账本。”
跪在地上的天帝猛地抬起头。
那张沾满金血的脸扭曲成了麻花。
他看到了半空中悬浮的直播光幕，上面密密麻麻的弹幕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你……你这个下界贱民！竟敢……”
天帝嘶吼出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他堂堂神族之主，怎么能像个猴子一样被三界直播围观！
薄云霆眼帘微垂。
纯金色的竖瞳里，杀意如刀片般凌厉。
男人连一根手指都没抬。
只是一道目光的实质化冲击。
“砰！”
一股远古龙神威压当头砸下。
天帝刚抬起半寸的膝盖，再次重重砸在碎裂的玉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直播间里清脆作响。
天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连一根头发丝都动弹不得。
薄云霆大掌捂住沈寂的耳朵。
冷厉的视线扫过地上的天帝，薄唇吐出一个字。
“跪好。”
弹幕疯了。
【啊啊啊薄爷帅我一脸血！】
【这威压隔着屏幕我都腿软了！那老头真的是天帝？】
【天庭就这水平？连薄爷一个眼神都接不住？】
沈寂拍了拍薄云霆的手背，示意他松开。
他翻开手里的金色卷轴，清亮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一字不漏地传遍三界。
“天历三万四千年，天帝指使人界邪修阴山老祖，截断京城龙脉，企图抽干下界气运，中饱私囊。”
沈寂念完第一条，弹幕里的人界网友瞬间怒火冲天。
【难怪那几年干旱频发！原来是这老东西干的！】
沈寂继续往下翻。
“天历五万年，克扣瑶池修缮款项两千万上品灵石，用假冒伪劣的补天石边角料糊弄工程。导致瑶池漏水。”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抽搐的天帝。
“我就说洗个冷水澡怎么就干了，原来是你自己贪污了防水材料费啊。”
天帝死死咬着牙。
牙龈渗出暗金色的血液。
他不承认。
只要他咬死不认，这只是一面之词，神界的脸面还能留下一丝残皮。
“我不认……”
天帝喉咙里挤出漏风的嘶哑抗拒。
薄云霆轻嗤一声。
男人皮鞋踩在玉石地面上，往前迈出半步。
皮鞋鞋尖抵在天帝的下巴上。
稍稍用力。
天帝的头被迫扬起，对上了那双属于混沌古龙的金色竖瞳。
神魂深处的战栗彻底冲垮了天帝的防线。
龙威顺着他的七窍钻进灵海。
那种灵魂被一寸寸碾成齑粉的痛楚，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
“认，还是不认？”
薄云霆的语气平淡，却像是死神在宣读倒计时。
天帝的心理防线轰然倒塌。
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双手在地上抓出十道血痕。
“我认……我认！”
他哭嚎着，在三界几十亿观众的注视下，像条丧家之犬般疯狂磕头。
“是我指使阴山老祖……是我贪污了瑶池款项……是我设下诛神阵想害你们！”
堂堂天帝。
被薄云霆用龙威压制得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哭着承认自己贪污受贿、杀人越货的全部罪行。
直播间的弹幕把神界的脸都扇肿了。
【就这？就这还当神仙？】
【原来天庭也是个草台班子！连修水池的钱都贪，太不要脸了！】
【退钱！退香火钱！老子以后再也不拜神了！】
【沈祖宗牛逼！薄爷威武！把天庭拆了！】
这一刻，九重天长达十几万年的神圣光环，被踩进烂泥里，碾得连渣都不剩。
那些缩在大殿角落里的文武仙君，一个个把头埋进裤裆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脸都没了。
以后出门，连地府的临时工都能指着他们的鼻子嘲笑。
沈寂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满意地勾起唇角。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社会性死亡，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生不如死。
沈寂关掉卷轴。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天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滩烂泥。
修长的手指探进腰间的百宝袋。
摸索了两下。
一块散发着幽冷光泽的黑玉印章，被他拿在手里把玩。
正是那块用来签署阴阳合同的阎王印。
直播间的镜头精准地切到了这块印章上。
沈寂看着天帝，嘴角勾起一抹恶劣到极致的笑容。
“认罪了是吧？”
他手腕一翻，另一只手凭空抽出一份长达三米的羊皮纸合同。
“啪”地一声摔在天帝面前的碎玉砖上。
“来，把这份‘神界战败赔款条约’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