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抽干了孤的瑶池灵脉!给孤滚出来!”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夹杂着狂暴的神威,震得瑶池外围的残垣断壁簌簌掉灰。
薄云霆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抖开手里那件宽大的黑灰色羊绒外套,将怀里只穿了一件单薄毛衣的沈寂严严实实地裹住。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拢住领口,将拉链一拉到顶。
顺势低头,在沈寂透着水光的鼻尖上亲了亲。
“外面风大。”
低哑的嗓音里透着餍足后的慵懒。
沈寂被宽大的外套罩着,只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脸。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嗝。
一缕纯正凝实的九彩仙气顺着唇缝飘了出来,在空气中化作一朵小小的灵芝云。
“饱了。”
沈寂揉了揉吃撑的肚子,双腿环着薄云霆的腰,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男人身上。
薄云霆单臂托着他的臀,踩着满地碎玉,大步流星地走出天池禁地。
两人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了暴怒的天帝面前。
凌霄宝殿外的白玉广场上,死寂无声。
天帝穿着那一身象征无上神权的九龙衮服,手里握着的玉如意已经生生被捏断成两截。
他死死盯着前方。
那个曾经碧波荡漾、仙气缭绕,孕育了神界十万年气运的瑶池。
现在,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土坑。
池底干裂出横七竖八的口子。
几条珍贵稀有、用来镇压阵眼的九彩灵鱼,正卡在干巴的淤泥里,翻着白眼吐泡泡。
别说灵脉了。
连池子底下的鹅卵石都被吸得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普通的破石头。
天帝的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一条条蹦起,仿佛下一秒就会当场脑溢血。
“你……你们……”
天帝颤抖着手,指着薄云霆怀里那个还冒着仙气打嗝的罪魁祸首。
“你们竟敢把神界的根基吸干!”
沈寂从薄云霆怀里探出半个身子。
他眨了眨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纤长的睫毛无辜地忽闪了两下。
“帝君,您这话从何说起啊?”
沈寂软绵绵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活像个被冤枉的良家少男。
他扯了扯薄云霆的衣领,示意男人给自己撑腰。
“我跟我老公就是进去洗个冷水澡。”
沈寂伸出白皙的指尖,指着那个干涸的土坑,满脸不可思议。
“谁知道你们天庭的施工质量这么差?刚泡了没两下,池子就漏水了。”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控诉的意味。
“您这瑶池属于豆腐渣工程吧?水漏得一干二净,差点把我老公的西装裤都刮破了。”
“嗝——”
话音刚落,沈寂又没忍住,打了一个响亮悠长的饱嗝。
一朵更大更浓郁的九彩仙气云,从他嘴里慢悠悠地飘出来,精准无误地飘到了天帝的鼻尖前。
杀人诛心。
天帝的脸瞬间变成了铁青色。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齿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漏水?
豆腐渣工程?
这瑶池池底铺的是补天石!就算是上古凶兽来了也啃不出一个印子!
天帝恨不得立刻调集十万天雷,把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凡人劈成飞灰。
但他不敢。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撞进了薄云霆那双幽暗冰冷的黑眸里。
男人站在那里,没有释放出半点灵力波动。
但那股蛰伏在骨血深处、属于远古混沌龙神的恐怖威压,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天帝的脊梁骨上。
就在半天前,这男人仅仅凭着一道目光,就废了天界最强战神太子的修为。
如果现在动手,天帝毫不怀疑,这头真龙会立刻撕碎他的神格,把整个九重天踩成废墟。
天帝明知道灵脉就是他们干的,但忌惮薄云霆的实力,只能咬碎牙齿硬生生往肚子里咽。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血腥味。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张扭曲的脸上已经重新挂起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虚伪假笑。
“原来如此。”
天帝扯动僵硬的嘴角,顺着台阶往下走。
“看来是看守瑶池的仙童疏忽了阵法的维护,让二位受惊了。”
他眼珠一转,视线在沈寂身上扫过,计上心来。
天帝理了理明黄色的龙袍,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假惺惺地开口。
“既然二位实力如此高强,连变异的魔族都能轻易击溃。”
天帝长叹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算计的恳切。
“实不相瞒,神界深处的‘陨神渊’最近有魔物作祟。不知二位可否去探查一番?”
沈寂窝在薄云霆怀里,听到这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探查?那地方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去处。不去,我还要回家睡觉。”
天帝眼角一抽,赶紧抛出诱饵。
“孤愿开天庭国库,任二位挑选十件顶级神器作为报酬。外加十条上等灵脉。”
话音刚落。
原本还困得眼皮打架的沈寂,身子猛地坐直。
十件顶级神器!十条上等灵脉!
沈寂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瞬间爆发出财迷的精光。
他一把抓住薄云霆的领带。
刚才的虚弱一扫而空,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灿烂笑容。
“帝君您客气了!维护三界和平,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沈寂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两只探照灯。
“给钱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