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们去把这个世界的阴山老祖祖坟也给刨了。”
沈寂指尖轻弹。
散发着纯正道家金光的天师印,在昏暗的大厅里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冷面薄爷单膝跪在碎裂的地砖上。
他那一身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早就在煞气爆发时被扯得凌乱不堪。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颈上。
他双臂死死箍着怀里因为渡气而虚弱昏睡的小沈寂,像一头护食的孤狼。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黑眸里,此刻交织着深不见底的警惕与不可置信的震撼。
冷面薄爷仰起头,死死盯着眼前这对满级夫夫。
“你们要去杀阴山老祖?”
他的声音还带着煞气反噬后的沙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藏在京郊地底的百年古墓里,周围布满了绝杀阵法。”
“我派去探查的暗卫,连外围的迷雾都没走进去,就全军覆没了。”
沈寂听完,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他随手把天师印抛到半空,又稳稳接住。
“你派去的那些碳基生物,连玄学入门的门槛都没摸到。”
沈寂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去对付那个活了上千年的老王八,可不就是排着队去送外卖吗?”
他转过头,嫌弃地吸了吸这大厅里稀薄到可怜的灵气。
“这个平行世界的玄学界,弱得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空气里全是汽车尾气,连个像样的地脉都没有。”
沈寂拍了拍手心不存在的灰尘,长腿一迈,直接走到大厅开阔的落地窗前。
“对付那种见不得光的老鼠,敲门都嫌跌份。”
薄云霆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在青年身后。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顺势揽住沈寂的细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他低头,微凉的薄唇贴在沈寂的耳廓上,故意压低了嗓音。
“别脏了你的手。”
薄云霆的黑眸里泛起一抹嗜血的暗芒。
“我来扭断他的脖子。”
沈寂被男人低沉的嗓音撩得耳根发痒。
他反手在薄云霆结实的胸肌上拍了一巴掌。
“收起你那套暴君作风,今天咱们速战速决。”
话音落下。
沈寂并拢双指,捏起一个干脆利落的剑诀。
“剑来!”
“铮——!”
一声穿金裂石的剑鸣骤然炸响。
一把通体焦黑、布满天然雷击纹路的千年桃木剑,凭空出现在落地窗外。
剑身迎风暴涨。
眨眼间化作一柄长达三米、宽近一米的巨型飞剑。
金色的电弧在木质纹理间疯狂跳跃,发出“噼啪”的爆响。
飞剑散发出的古老威压,直接将落地窗的防弹玻璃震成了满地齑粉。
沈寂足尖轻点,身姿轻盈如燕,稳稳踏上剑身。
薄云霆紧随其后。
男人从背后将沈寂整个人牢牢圈进宽阔温热的怀抱,下巴习惯性地垫在青年的颈窝处。
“哥们。”
沈寂站在飞剑上,居高临下地晲了一眼大厅里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冷面薄爷。
“抱紧你媳妇,把屋里的暖气开大点。”
沈寂嘴角扬起一抹肆意张狂的笑。
“我们去去就回。”
“嗖——!”
剑光大作。
三米长的雷击飞剑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星,瞬间突破音障,撕裂了京城阴沉的夜幕。
狂风在耳边呼啸。
却被飞剑自带的避风结界完美隔绝在外。
沈寂靠在薄云霆怀里,看着脚下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火。
“这破地方的空气质量,连地府的黄泉路都不如。”
沈寂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薄云霆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后背传递过来。
男人微微偏头,灼热的呼吸打在沈寂白皙的侧颈上。
“那就早点打完,带你回家洗澡。”
大手顺着纤细的腰线缓缓下滑,带着不容忽视的暗示意味。
沈寂一巴掌拍开那只作乱的咸猪手。
“办正事呢,老实点。”
两人在半空中打情骂俏,速度却快得令人发指。
不过几分钟。
飞剑已经悬停在京郊一片荒无人烟的深山上方。
这里连月光都照不进来。
浓重黏稠的黑色煞气像一个巨大的倒扣碗,死死封锁了整片山谷。
煞气深处。
一座隐藏在地底百米深处的百年古墓内。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尸臭味。
主墓室的中央,摆着一口用九十九个童男童女鲜血浇筑而成的青铜棺椁。
棺盖半开。
阴山老祖浸泡在粘稠的黑红色血池中,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他那张干瘪如枯树皮的老脸上,挂着阴森得意的怪笑。
“算算时间。”
老祖枯瘦的手指在血池里搅动,眼底满是贪婪的精光。
“薄家那个小崽子的死劫,应该已经全面爆发了。”
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只要他失去理智,掐死那个极阳命格的祭品。”
“庞大的怨气加上薄家的帝王气运,就会顺着地脉,全部汇聚到本座的这口棺材里!”
老祖激动地浑身发抖,干瘪的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
“到那时。”
“本座就能重塑肉身,彻底苏醒,这天下谁还能挡我!”
他的美梦做得正酣。
古墓上方,百米高的夜空中。
沈寂站在飞剑上,法眼洞开。
视线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直直锁定了地底那口散发着恶臭的青铜棺材。
“还搁这儿做梦呢?”
沈寂冷嗤一声。
他连去寻找墓门机关的兴趣都没有。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划过,反手从空间戒指里抽出一张隐隐流转着金色电弧的符箓。
道家最高阶雷法——大雷音符。
“老公,捂耳朵。”
沈寂话音刚落,指尖纯阳灵力轰然吐出。
金色的符纸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坠入下方那片浓重的黑色煞气中。
“破!”
一声清脆的敕令。
没有丝毫预兆。
“轰隆!!!”
真正的九天神雷,从撕裂的苍穹深处咆哮而下。
水桶粗的紫金雷霆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砸在山谷的土地上。
地动山摇。
整座山头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生生削平了一半!
百米厚的岩层在神雷面前,脆得像块豆腐。
金色的雷光一路往下狂劈,直接炸穿了古墓坚固的穹顶。
成吨的碎石夹杂着泥土,像瀑布一样砸进主墓室。
“啊——!”
还在做着一统天下美梦的阴山老祖,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雷炸得七窍流血。
雷霆附带的纯阳之力,把那一池子精心熬制的血水瞬间蒸发成了一滩腥臭的黑灰。
老祖干瘪的身体被炸飞出青铜棺材。
像一块破抹布一样,重重砸在墓室的石壁上。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彻墓室。
“谁!”
老祖从一堆碎石里爬起来,气急败坏地咆哮。
他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枯瘦的双手疯狂结印。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玄门小辈,竟敢毁本座的血池!”
“本座要抽干你的魂魄,点天灯!”
老祖猛地抬起头,满眼怨毒地看向穹顶那个巨大的破洞。
他还没看清上方来人的长相。
月光从破洞处倾泻而下。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直接从百米高空纵身跃下。
带着陨石坠地般的恐怖动能,轰然砸在老祖面前的石板上!
“砰!”
狂暴的冲击波将整个墓室的陪葬品震得粉碎。
漫天烟尘中。
薄云霆缓缓站直了身体。
男人深邃的黑眸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威严冰冷的纯金竖瞳。
冷硬紧实的双臂肌肉撑破了昂贵的西装布料。
一片片暗金色的古龙鳞片,顺着他的手臂快速蔓延。
一股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的远古龙神威压,彻底封死了整个墓室。
老祖结印的双手僵在半空。
眼底的怨毒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取代。
那股威压,让他连呼吸都觉得五脏六腑在被刀片切割。
“你……你是什么东西……”
老祖双腿一软,竟然连站都站不稳,直接跪倒在碎石堆里。
“聒噪。”
薄云霆薄唇轻启,嗓音透着万年不化的寒冰。
男人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施舍。
长腿一迈,瞬间出现在老祖面前。
布满龙鳞的手指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老祖干枯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地上。
紧接着。
薄云霆抬起那只包裹着紫金龙气的定制皮鞋。
没有丝毫犹豫。
对着老祖那张惊恐万状的老脸,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头骨碎裂的闷响,在空旷的墓室里清晰回荡。
泥土混合着黑色的脑浆四下飞溅。
阴山老祖在这个平行世界的化身,连一个完整的魔法都没放出来,头颅就被硬生生踩进了坚硬的岩石地底。
薄云霆碾了碾鞋尖。
金色的竖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与残忍。
“老东西,在哪个宇宙你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