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正至刚的金色灵力。
以小沈寂单薄的身体为中心,像一轮劈开长夜的烈阳。
在结满冰霜的大厅内,轰然爆发!
黑红色的死劫煞气碰上这股金光,发出刺耳的烧灼声。
像沸水泼进了热油锅,劈啪作响。
大厅里翻滚的浓雾被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冻结在罗马柱上的冰层“咔咔”碎裂,化作水珠砸向地面,留下满地狼藉。
冷面薄爷掐在青年脖颈上的五指,被这股纯阳之力烫得猛地一颤。
铁钳般的禁锢终于松动了一寸。
“咳——!”
小沈寂重重跌回冰冷的地毯上。
他双手捂住满是淤青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
肺部像被塞了一把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起撕裂般的剧痛,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可是,眼前那个高大的男人比他更痛苦。
冷面薄爷双膝砸在地砖上,宽阔的脊背痛苦地佝偻着。
额头的青筋突兀跳动,黑红色的血管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至眼角。
整个人仿佛要在煞气的疯狂撕咬中四分五裂。
小沈寂耳边嗡嗡作响。
视线已经被缺氧逼出了大片的黑斑。
但他体内那股刚刚破除封印的极阳命格,却像受到某种致命的吸引。
天生一对的阴阳磁场,在疯狂拉扯他的神经。
救他。
小沈寂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撑着发软的手臂,膝盖在碎玻璃碴上拖行。
一点点,固执地爬向那个处于失控边缘的暴君。
“别……碰我……”
冷面薄爷的喉咙里滚出破碎的野兽嘶吼。
他拼命往后退。
沾满鲜血的指骨死死抠进大理石地砖里,抠出十道刺目的血痕。
他怕自己彻底丧失理智,把这个靠过来的单薄身体撕成碎片。
小沈寂没有停下。
他猛地扑上前,纤细的双臂死死环住男人的脖颈。
滚烫的体温,毫无保留地贴上冷面薄爷犹如寒冰般的胸膛。
冷面薄爷浑身骤然僵硬。
下一秒。
小沈寂仰起头,对准那两片因为痛苦而失去血色的薄唇。
青涩却决绝地贴了上去。
双唇相触。
一冷一热,两股极端的能量在碰撞中轰然交融。
小沈寂不会任何玄学法门,也不懂什么是灵力运转。
他全凭着生存的本能,撬开男人的齿关。
源源不断的纯阳金光,顺着唇齿的交缠,化作一道滚烫的洪流,疯狂灌入冷面薄爷的经脉。
那些叫嚣着要摧毁一切的死劫煞气,在接触到极阳之气的瞬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暴躁的黑红色浓雾一点点褪去,被金光温柔地包裹、融合。
大厅里的狂风停了。
碎裂的水晶吊灯停止了摇晃。
小沈寂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睫毛轻颤,眼皮重得再也撑不开。
软绵绵的身体彻底失去支撑,顺着男人的胸膛往下滑落。
真皮沙发上。
满级薄爷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男人大掌一抬,宽大的手心直接捂住了满级沈寂的眼睛。
“不许看。”
薄云霆嗓音沉得结冰,胸腔里翻滚着酸溜溜的醋意。
沈寂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被捂了眼。
他反手一巴掌拍在男人坚硬的手背上。
“你连这也要管?”
沈寂扒拉开男人的手指,桃花眼瞪圆了,满脸的不服气。
“那可是另一个宇宙的我!我看看自己怎么大发神威救老公不行啊?”
薄云霆顺势将人死死扣在怀里,下巴报复性地在青年颈窝里磨了磨。
坚硬的短发扎着沈寂敏感的侧颈。
“不行。”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你只能亲我。”
“看别人亲也不行。长着同一张脸更不行。”
沈寂被他这副护食的狼狗模样气笑了。
他伸出双手,用力捏住薄云霆高挺的鼻梁,毫不客气地晃了两下。
“出息。”
沈寂压低声音,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满级龙神跑来吃平行世界普通人的飞醋,回去再收拾你。”
大厅中央。
冷面薄爷眼底的猩红一点点褪尽,重新恢复了深邃的漆黑。
失控的理智终于回笼。
他猛地伸出双臂,稳稳接住往下滑落的青年。
低头看去。
小沈寂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细软的黑发被冷汗浸湿,杂乱地贴在额头上。
最刺眼的,是那段白皙纤细的脖颈。
上面赫然印着五道发紫的指痕,在冷白皮的衬托下触目惊心。
正是他刚才差点失控掐死对方的铁证。
冷面薄爷的心脏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钝痛感从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刚才做了什么?
这个被他视为麻烦、从小在乡下受尽苦楚的替嫁少爷。
在生死关头,不仅没有逃跑。
反而用自己单薄的命格,强行渡气,把他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
甚至连那张百亿黑卡都扔在了一边,只顾着扑向他这个怪物。
“沈寂……”
冷面薄爷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动作僵硬地脱下身上昂贵的西装外套,将怀里瑟瑟发抖的青年裹了个严严实实。
骨节分明的大手颤抖着,轻轻抚上那道刺目的紫痕。
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他。
男人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小沈寂的颈窝。
感受着那微弱却平稳的脉搏跳动,悬在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回实处。
那一层用来伪装冷酷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他认栽了。
不管这是不是家族强塞的联姻,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
从今往后,这个人,这条命。
都只能属于他。
冷面薄爷收紧手臂,将人死死揉进骨血里,仿佛要将这股温度永远刻印在灵魂深处。
“啧。”
清脆的咋舌声打破了大厅的温情。
满级沈寂靠在薄云霆怀里,老父亲般欣慰地叹了一口气。
“这木头终于通网了。”
他拍了拍西裤上的褶皱,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感情戏算是通关了。”
沈寂舒展了一下修长的双臂,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不过,这事儿可没完。”
他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抹杀伐果断的冷光。
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他体内的死劫煞气虽然被阳气暂时压制,但源头还没拔除。”
“那老不死的阴山老祖残咒,还在暗处蠢蠢欲动呢。”
冷面薄爷闻言,抬起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看过来。
“阴山老祖?”
“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哥们。”
沈寂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手腕一翻。
一枚流转着纯正道家金光、威压骇人的祖传天师印,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金印在昏暗的大厅里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光。
周围的温度都在金印的照耀下回升了几度。
沈寂指尖轻弹,天师印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嗡鸣。
他偏过头,冲着身后蓄势待发的满级薄爷扬了扬下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无法无天的狂妄。
满级沈寂掏出天师印,“走,咱们去把这个世界的阴山老祖祖坟也给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