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连几个臭虫都处理不好,护不住自己的人。”
“你这辈子,还是趁早打光棍吧。”
沈寂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
带着凉意的嘲弄声,在大厅里清晰地回荡。
冷面薄爷的脸色沉冷如铁。
他没有反驳沈寂的话。
那双常年毫无波澜的黑眸,透过昏暗的光线,定定地落在角落里的小沈寂身上。
瘦弱的青年紧紧攥着那张百亿黑卡,肩膀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发着抖。
通红的桃花眼里,除了刚才被打碎懦弱后的倔强,还有被亲生父母当成弃子十几年的绝望与麻木。
那是一双被彻底伤透了的眼睛。
冷面薄爷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某种尖锐的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细密的闷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心里那根代表着“理智”与“冷血”的弦。
突然“吧嗒”一声,断了。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将这场联姻视为麻烦的旁观者。
冷面薄爷迈开长腿。
越过看戏的满级夫夫,径直走到小沈寂面前。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厅里刺目的灯光,在小沈寂单薄的身上投下一片安全的阴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随后,修长的手指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部定制的黑色手机。
按下了指纹解锁。
“通知法务部和财务部,全员销假,三分钟内上线。”
冷面薄爷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生杀大权。
“全面切断与沈氏集团的所有合作项目。撤回上周刚注资的五亿风投。”
“让公关部把沈家早年偷税漏税、侵吞信托基金的证据,打包发给各大媒体和经侦大队。”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深邃的视线扫过被定在门口当雕像的沈家父母。
“十分钟后,我要在热搜第一看到沈家破产清算的消息。”
电话那头的李特助连睡意都吓飞了,大声应下:“是!薄爷!”
挂断电话。
冷面薄爷转头看向大厅里的保镖队长。
“报警。罪名是诈骗薄家天价彩礼、以及涉嫌谋杀和非法囚禁。”
“把这三个人,连同地下的陈伯,一起打包送进去。让律师团跟进,没有我的允许,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被保释出来。”
指令下达。
整个薄家庄园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被定在原地的沈家父母听到这些话,眼珠子疯狂转动。
惊恐的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躺在地上装死的沈暮尘更是吓得尿了裤子,彻底晕死过去。
五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撕破了庄园的宁静。
全副武装的警察破门而入。
沈家一家三口被粗暴地戴上手铐,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门。
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在门外架好,镁光灯疯狂闪烁,将这曾经风光无限的一家人永远钉在了耻辱柱上。
沈家,完了。
那个盘踞在京城数十年、靠着吸原主外公的血发家的毒瘤,在冷面薄爷的几句话之间,彻底灰飞烟灭。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小沈寂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十几年来压在他身上的那座大山,就这么……倒了?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
冷面薄爷垂下眼睫。
他看着小沈寂那双终于恢复了几分生气的眼睛。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动作生硬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纯黑皮夹。
抽出一张代表着薄氏最高权限、不限额度的至尊黑卡。
递到小沈寂面前。
“拿着。”
冷面薄爷的语气依然冷硬,透着常年发号施令的生疏。
“沈家破产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青年单薄的肩膀上。
“以后,薄家养你。”
小沈寂受宠若惊地睁大了眼睛。
他看看手里那张原本就有一百亿的星际黑卡,又看看眼前这张带着薄爷体温的至尊黑卡。
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结结巴巴地想要拒绝:“我……我不能……”
“收下。”冷面薄爷不由分说地将卡塞进他手里,语气霸道,“我是你未婚夫,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满级沈寂靠在薄云霆怀里,看着这一幕。
“啧。”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木头疙瘩总算开窍了。”
薄云霆冷嗤一声。
男人强悍有力的手臂猛地收紧,直接将沈寂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暴君的煞气不动声色地将怀里的青年圈禁起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薄云霆低下头,惩罚性地在沈寂白皙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看别人谈恋爱,就这么高兴?”
男人低哑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醋意。
沈寂吃痛,没好气地揉了一把男人凌乱的短发。
“连平行世界自己的醋都吃,薄爷,你的出息呢?”
话音未落。
大厅中央。
异变突生。
原本站在小沈寂面前的冷面薄爷,身体突然猛地一僵。
一股阴寒、狂暴的黑色煞气,毫无预兆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这股煞气比之前任何一次发作都要猛烈千百倍。
大厅里的温度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名贵的真丝地毯上迅速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名贵的古董花瓶“咔嚓”一声冻裂成碎片。
“唔……”
冷面薄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男人双目赤红,眼底布满了可怖的血丝。
理智在被这股极阴之气疯狂撕咬。
二十八岁的死劫煞气,因为他刚才情绪的剧烈波动。
提前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