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他现在包里,就揣着要毒死你的慢性药!”
金色的符光在陈伯满是皱纹的额头上炸开,化作一道隐形的枷锁,死死勒住了他的灵魂。
陈伯原本还在痛苦哀嚎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他浑浊的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白,嘴唇开始疯狂哆嗦。
“不.......我没有.......我.......”
狡辩的话还没说完。
真言符霸道的法力直接接管了他的声带。
陈伯的眼神彻底失去焦距,像一个被人扯动提线的人偶,竹筒倒豆子般把心底最深处的脏水全吐了出来。
“是二爷........二爷给了我五千万,让我在家主的日常茶水里加‘枯骨草’提取物........”
“只要连喝三个月,家主就会因为心脏衰竭自然死亡,死后也查不出任何毒素残留........”
“等家主一死,二爷就能顺理成章接管薄氏集团,我........我还能再拿薄氏百分之一的干股.......”
陈伯语速飞快,甚至连藏药的地点、跟薄家二叔接头的暗号,全都一五一十地抖了个底朝天。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冷面薄爷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那张冷酷如冰雕的脸上,彻底失去了平时的从容与威严。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泛出森冷的青白色。
荒谬。
太荒谬了。
他引以为傲、号称能监控京城每一个角落的薄家情报网。
竟然连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内鬼都没查出来!
如果不是这两个自称来自“平行世界”的怪物突然出现。
他是不是真的会在这座戒备森严的庄园里,喝着自己最信任的老管家端来的毒茶,悄无声息地死在二叔的算计下?
冷面薄爷的三观,在这一刻,被彻底按在地上摩擦成粉末。
他僵硬地转过头。
目光复杂地看向满级薄爷,又看向那个大马金刀坐在真皮沙发上的漂亮青年。
满级薄爷松开踩在陈伯胸口的脚。
男人嫌恶地在羊毛地毯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他走到沈寂身边,自然而然地在青年身旁坐下。
长臂一伸,将人捞进自己怀里,大手旁若无人地捏着沈寂柔软的腰肉。
沈寂舒舒服服地靠在男人怀里,修长的双腿交叠,搭在残存的半截大理石茶几上。
他指了指地上面如死灰的陈伯,冲着还在发呆的冷面薄爷扬了扬下巴。
“还愣着干嘛?等他起来请你喝毒茶啊?”
沈寂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虽然你这情报网烂得像个漏勺,但薄家的保镖总该有几个能喘气的吧?”
“绑了,扔地下室。待会儿让你那个好二叔来领人。”
冷面薄爷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杀意和震撼,他冷声按下通讯器,招来保镖,把像烂泥一样的陈伯拖了下去。
大厅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寂揉了揉干瘪的肚子。
刚才在巷子里打了一架,又跨越了几个宇宙,玄门大佬的胃提出了抗议。
“饿了。”
沈寂拽着薄云霆的领带晃了晃,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
“这庄园我熟。让厨房给我做份佛跳墙,再来只三头鲍。多放点葱花,不要香菜。”
冷面薄爷站在一旁,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人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但看在对方刚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他还是冷着脸吩咐新管家去准备夜宵。
十分钟后。
顶级厨师推着餐车,将热气腾腾的豪华夜宵摆满了宽大的长条餐桌。
沈寂毫不客气地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薄云霆坐在他旁边,袖口挽起,正耐心地把三头鲍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时不时投喂进青年嘴里。
冷面薄爷看着这旁若无人的恩爱画面,只觉得十分刺眼,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餐桌的角落里。
小沈寂缩在宽大的椅子里,双手捧着一杯满级沈寂塞给他的热牛奶。
奶杯上升腾的热气,氤氲了他那双红肿的桃花眼。
他不敢去夹桌上的菜,只是小口小口地抿着牛奶。
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直黏在满级沈寂身上。
太强了。
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仿佛身上带着光。
他不仅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坏人踩在脚底下,甚至连那个让他恐惧到骨子里的“薄爷”,在这个人面前也只能乖乖听话。
小沈寂低头看了一眼兜里那张沉甸甸的黑卡。
眼眶一阵发热,心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名为“底气”的东西。
沈寂咽下一口鲍鱼,余光瞥见小可怜那崇拜的眼神。
他轻笑一声,正准备再教小可怜两招防身术。
突然。
大厅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一阵聒噪的哭天抢地。
“我那可怜的儿子啊!”
“薄爷!您行行好,就算他是个替嫁的,您也不能把他打成那样啊!”
一个中年妇女尖锐的哭嚎声穿透防弹玻璃,直直刺入餐厅。
伴随而来的,是假少爷沈暮尘那招牌式的、茶香四溢的抽泣。
“薄爷,千错万错都是我弟弟的错。您别生气,我带爸妈来给您赔罪了……”
小沈寂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猛地一哆嗦,手里的热牛奶差点洒在桌上。
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本能地想要往桌子底下躲。
冷面薄爷皱起眉头,眼底闪过极度的厌恶。
这帮吸血鬼,打着“看望替嫁弟弟”的幌子,实际上是听说薄家最近有个大项目,又来厚颜无耻地要彩礼和投资了。
他刚要挥手让保镖把人赶走。
“慢着。”
沈寂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筷子。
扯过薄云霆递来的热毛巾,细致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迸射出刀锋般锐利的寒芒。
他转过头,看着吓得发抖的小沈寂。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来得正好。”
沈寂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扯了扯衬衫的领口。
“关门。”
“放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