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回你家。”
“老子要帮这个小可怜,把丢掉的场子连本带利地找回来。”
沈寂话音刚落,冷面薄爷眼底泛起森寒的冷光。
荒谬。
他堂堂薄家掌权人。
凭什么要带几个来历不明、满嘴胡言乱语的危险分子回庄园?
冷面薄爷薄唇紧抿,刚要抬手示意司机叫保镖。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毫无预兆地探入泥水里。
薄云霆看都没看一眼。
单手掐住那个还在满地打滚的黄毛后颈。
像拎起一只死气沉沉的破麻袋,男人单臂发力,将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直接举到半空。
黄毛双腿乱蹬,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眼白翻起。
薄云霆手腕一甩。
“砰——!”
黄毛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狠狠砸在劳斯莱斯幻影那价值千万的纯黑引擎盖上。
坚硬的防弹金属板当场凹陷出一个深坑。
刺耳的车载警报声瞬间响彻整条雨后小巷。
黄毛顺着引擎盖滑落到积水里,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薄云霆抽出西装口袋里的真丝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黄毛衣领的指尖。
随后,将昂贵的手帕随手丢进泥水里。
男人掀起眼皮。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直直对上冷面薄爷的视线,暴君的煞气在眼底疯狂翻涌。
他没有说半个字。
但那股绝对武力带来的压迫感,已经碾碎了冷面薄爷所有的拒绝。
冷面薄爷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很清楚。
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哪怕调集整个薄家的安保,也拦不住眼前这个长着跟自己同一张脸的怪物。
“上车。”
冷面薄爷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坐进车厢。
半小时后。
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灯火通明的薄家庄园。
车门推开。
沈寂率先踩在铺着防滑地垫的青石板上。
小沈寂紧紧攥着那张一百亿的黑卡,跟在沈寂身后下了车。
刚一看到眼前这栋宏伟森冷的欧式建筑,小沈寂的双腿就不受控制地发软。
肩膀瑟缩,本能地将头低了下去。
沈家人逼他替嫁那天。
也是这样一个雨夜,他被强行塞进车里,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送到这扇大门前。
等待他的,是传闻中活阎王未婚夫无休止的折磨和冷暴力。
小沈寂脚下一绊,差点栽在台阶上。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稳稳拽住了他的胳膊。
沈寂顺势捞了他一把,桃花眼微微眯起,恨铁不成钢地揉了把小沈寂那头乱糟糟的头发。
“抬起头,挺直腰板。”
沈寂语气冷硬。
“你现在身价一百亿,这破庄园你买十个都带拐弯的,怕什么?”
小沈寂眼眶一红,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僵硬的脊背勉强挺直了几分。
旁边。
薄云霆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男人死死盯着沈寂那只揉过别人头发的手,眼底的醋意简直能把庄园里的喷泉水煮沸。
就算那是平行世界的原主。
就算那张脸和老婆长得一模一样。
也不行。
薄云霆大步上前,长臂一伸,直接将沈寂圈回自己怀里。
男人宽厚的大手包裹住青年的手指,惩罚性地捏了捏他柔嫩的指腹。
薄唇压低,贴在沈寂耳边轻咬了一口。
“洗手。洗十遍。”
沈寂被咬得耳根发烫,没好气地用手肘撞了一下男人的腰眼。
走在前面的冷面薄爷看到这一幕,脚步猛地顿住。
胸口像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憋闷得让人烦躁。
他冷着脸推开大厅沉重的雕花木门。
大厅内灯火辉煌,奢华的水晶吊灯洒下冰冷的光晕。
一个穿着笔挺燕尾服、两鬓斑白的老人,正端着一个放着热茶的银色托盘,快步迎了上来。
“家主,您回来了。”
管家陈伯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挑不出半点错处。
然而。
当陈伯直起身,眼角余光扫到跟在后面的小沈寂时。
他那张堆满皱纹的老脸上,飞快地划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鼻孔微不可察地冷哼了一声。
嘴角向下撇着,眼神像在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沈少爷。”
陈伯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尖酸刻薄。
“您不是嫌薄家委屈您,连夜逃回沈家了吗?”
“怎么,沈家不要您,您又自己舔着脸跑回来了?”
小沈寂脸色瞬间惨白,死死咬住下唇,刚刚挺直的脊背又弯了下去。
冷面薄爷皱了皱眉。
他并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家务事,但他更懒得出声维护一个让他厌恶的联姻对象。
沈寂刚跨进大门。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声音,他脚步一顿。
桃花眼顺着声音看过去。
视线落在陈伯那张老脸上,沈寂愣了一秒。
紧接着。
沈寂不仅没生气,反而乐出了声。
“哟。”
沈寂伸出手指,指着端着托盘的陈伯,语气里满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惊奇。
“这老东西在这个世界,竟然还活着呢?”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伯这才发现,那个原本该软弱可欺的沈少爷旁边,竟然站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人。
更可怕的是。
那个长得和家主完全相同的黑衣男人,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盯着他。
陈伯端着托盘的手猛地一哆嗦,茶杯盖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你是什么人!”
沈寂懒得搭理他。
他转过头,扯了扯薄云霆西装外套的袖口,嗓音软糯又残忍。
“老公,这老脸看着碍眼。”
“把他埋了吧。”
一句话落。
薄云霆甚至没有问半个字的为什么。
男人长腿一迈,黑色的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冰冷的劲风。
身形如捕食的猎豹,瞬间跨越了五六米的距离。
陈伯脸上的惊恐还没完全散开。
薄云霆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男人抬起大长腿。
“砰——!”
一脚狠狠踹在大厅中央那张价值连城的整块大理石茶几上。
厚重的大理石桌面当场碎裂成两截,砸在陈伯的膝盖上。
“啊!”
陈伯发出一声凄厉的老年惨叫,双膝一软,重重扑倒在碎石渣里。
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脸,烫出满脸红斑。
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
薄云霆那只锃亮的定制皮鞋,已经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鞋尖碾着他的肋骨,不断施加重力。
“咔哒、咔哒。”
肋骨断裂的脆响声在大厅里清晰可闻。
陈伯眼球凸出,张开嘴,直接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冷面薄爷终于反应过来。
他大步上前,面容震怒到了极点。
“住手!”
冷面薄爷死死盯着薄云霆,厉声呵斥。
“他是我薄家的老人,在薄家尽心尽力伺候了三十年。”
“就算你是平行世界的我,你凭什么动我的人!”
薄云霆脚下的力道没有松开分毫。
男人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个被蒙在鼓里的蠢货。
沈寂慢悠悠地踩着一地大理石碎渣,走到陈伯头顶上方。
他白皙修长的指尖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两张黄底朱砂的符箓。
沈寂居高临下地看着冷面薄爷,嗤笑出声。
“凭什么?”
他手腕翻转。
“啪”地一声脆响。
两张真言符结结实实地贴在了陈伯沾满血迹的脑门上。
沈寂桃花眼里翻涌着金色的道家真火,一字一顿。
“凭他现在包里,就揣着要毒死你的慢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