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吃包住还有魔法金币拿?老公,咱们去当插班生吧!”
薄云霆垂眸,视线落在青年亮晶晶的桃花眼上。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胸腔里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他屈起骨节分明的食指,惩罚性地刮了一下沈寂的鼻尖。
“小财迷。”
嗓音低沉,透着毫无底线的纵容。
“走,带你去报道。”
校长室内。
地中海发型的教导主任挺着发福的啤酒肚,傲慢地敲打着红木桌面。
“霍格学院不收没有魔力波动的纯血东方人。”
教导主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
“就算你们带了金币,规矩就是规矩。”
沈寂挑眉,手腕一翻,正准备从百宝袋里掏板砖教他做人。
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薄云霆上前一步。
昂贵的皮鞋踏在羊毛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男人微微俯下身,单手按住办公桌的边缘。
漆黑的眼眸在瞬间化作纯金色的竖瞳,暴君的龙威混合着精神暗示,直刺教导主任的大脑皮层。
教导主任敲桌子的手僵在半空。
瞳孔瞬间涣散,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砸,瞬间洇湿了名贵的法师袍。
“哐当。”
教导主任双腿一软,连人带椅子重重摔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闻的骚味。
他连滚带爬地翻出几张烫金的入学通知书,双手剧烈颤抖着盖上紫金色的魔法印章。
“尊、尊敬的插班生,欢迎您和您的家眷入学。”
教导主任跪在地上,把通知书举过头顶。
薄云霆随手抽走通知书,看都没看地上那滩黄色的水渍。
“走吧,老婆,去分院。”
富丽堂皇的学院大礼堂。
穹顶悬浮着成千上万根燃烧的魔法蜡烛,照亮了墙壁上古老的魔法阵。
长条餐桌两旁,坐满了穿着各色魔法袍的贵族学生。
沈寂一家四口踏入礼堂。
身后缀着那个打呼噜的长春子老头。
老头被鬼王薛烬化作的大黑狗嫌弃地咬着衣角,一路拖了进来。
场内响起一阵压低的嗤笑声。
“听说了吗?今年来了几个靠塞钱进来的东方麻瓜。”
“连一丝魔力波动都没有,待会儿分院帽肯定把他们分去后勤部掏大粪。”
几个金发碧眼的贵族少爷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满脸鄙夷。
沈寂充耳不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长桌上那盘色泽诱人的烤鸡腿。
礼堂高台上,摆着一个古老的高脚凳。
凳子上放着一顶流光溢彩的千年分院水晶帽。
水晶帽表面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正高傲地打量着排队的新生。
白胡子院长展开羊皮卷,清了清嗓子。
“下一位插班生,沈寂。”
沈寂咬着刚从桌上顺来的苹果,溜溜达达地走上台。
大马金刀地坐在高脚凳上。
院长小心翼翼地捧起水晶帽,扣在沈寂毛茸茸的脑袋上。
“哦!一个散发着穷酸味的东方人!”
水晶帽发出尖锐刻薄的嘲笑声,声音传遍了整个大礼堂。
“让我来看看你那贫瘠的大脑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垃圾……”
水晶帽闭上眼睛。
透明的帽体伸出成百上千根无形的魔力触角,企图强行读取沈寂的记忆和魔力本源。
触角刚探入沈寂的识海。
“轰——!”
一股汪洋大海般浩瀚、霸道、纯粹的极阳灵力,顺着触角疯狂逆流而上!
那根本不是什么贫瘠的魔力。
那是足以焚天煮海的天道本源!
水晶帽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
透明的帽体上,毫无预兆地爆发出刺目到让人失明的金色强光!
光芒甚至盖过了大礼堂穹顶所有的魔法蜡烛。
“烫烫烫烫烫!”
水晶帽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扭曲的人脸痛苦地挤成一团,五官都快熔化了。
“无法读取!无法读取!”
“神明级能量源!危险级别SSS!”
“要炸了!我要炸了!快把本帽从这位活祖宗头上拿开啊啊啊!”
全场原本看戏的贵族学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手里的银质刀叉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白胡子院长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伸手去拿帽子。
沈寂却按住了帽檐,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苹果。
“急什么?你还没说我分去哪个班呢。”
水晶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帽尖抖成了筛子。
“精英班!最顶级的S阶精英班!”
“求求您了,去霍霍他们吧,别烧我的脑神经了!”
沈寂满意地松开手。
顺便揪了一把水晶帽上镶嵌的金丝流苏,溜达回薄云霆身边。
大礼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啃苹果的东方青年。
院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擦着光头上的冷汗,继续念名字。
“下、下一位,薄云霆。”
男人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上台。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冷若冰霜,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水晶帽刚被刚才的纯阳灵力烧得晕头转向,帽沿还在往外冒着青烟。
它看着走过来的黑衣男人。
这人身上,依然没有半点这个世界的魔力波动。
水晶帽刚想找回点千年神器的面子,张开嘴准备嘲讽两句。
薄云霆在距离高脚凳半米的地方停住脚步。
男人没有坐下。
更没有让那顶脏兮兮的破帽子碰到自己的头发。
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晲了水晶帽一眼。
暴君的煞气,不受控制地从他眼底溢出了一丝。
就仅仅是一丝。
那是来自混沌初开、亿万年前古龙神的终极威压。
空气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水晶帽上那张喋喋不休的人脸,直接定格成了五官抽搐的惊恐状。
帽体内部的魔法阵疯狂短路。
“咔。”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落针可闻的大礼堂里清晰回荡。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咔嚓、咔嚓、咔嚓……”
在全校师生呆滞的目光中。
那顶传承了千年、号称能抵挡禁咒攻击的分院水晶帽。
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一块碎裂的冰雕。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水晶帽当场炸成了八瓣废玻璃渣,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
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当场寿终正寝。
死寂。
长达整整两分钟的死寂。
刚才还在嘲讽的贵族学生们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一阵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白胡子院长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那堆玻璃渣前面。
双手捧着帽子的残骸,老泪纵横,却连半个谴责的字眼都不敢说。
薄云霆神色未变。
男人转身走回沈寂身边,熟练地拿出手帕,擦了擦修长的手指。
仿佛只是不小心踩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
窗外宽阔的草坪上,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魔法长哨音。
“嘘——!”
飞行课老师粗犷的声音穿透彩绘玻璃窗,砸进大礼堂。
“一年级新生!全部滚到操场来上飞行课!”
沈寂原本还在心疼那顶看起来能卖不少金币的水晶帽。
听到这声哨响。
他桃花眼瞬间亮起,一把丢掉手里啃得干干净净的苹果核。
“终于可以骑扫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