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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九千岁认亲,萧老弟,咱俩各论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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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都是仇人,皇帝却是我大哥

作者:目空一切的水蛇龙 | 分类:历史 | 字数:38.4万字

第46章 九千岁认亲,萧老弟,咱俩各论各的!

书名:满朝都是仇人,皇帝却是我大哥 作者:目空一切的水蛇龙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54:41

汪海的双手撑在书案上,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萧景明把手里的狼毫笔随意地扔进笔洗里。黑色的墨汁在清水中迅速晕染开来。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内总管。

汪海那张平时总是涂着厚厚水粉、透着阴柔气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着。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萧景明,就像是看到了神仙显灵。

“汪老哥,大半夜的,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萧景明指了指桌上那两坛泥封的女儿红,“怎么,皇上又扣你们冰炭银子了?”

“扣个屁!”

汪海一把拍开酒坛的泥封。

浓郁的酒香瞬间盖过了书房里的墨臭味。

他连酒碗都没拿,直接抓起一坛酒,咕咚咕咚灌了三大口。透明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胸前那件华贵的蟒袍,他也毫不在意。

“砰!”酒坛重重砸在桌上。

“老弟啊!”汪海抹了一把嘴,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哥哥我在宫里伺候了三代皇上,跟那帮文官斗了快四十年。他们表面上管我叫九千岁,背地里却骂我是阉狗!他们拿孔孟之道压我,拿祖宗之法压我!”

汪海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我东厂的番子就算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敢梗着脖子骂我。那帮读书人的脊梁骨,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我杀了一茬又一茬,可他们就跟野草一样,杀不绝啊!”

汪海突然绕过书案,一把抓住萧景明的肩膀。

“可是你!”

汪海的眼睛亮得吓人,瞳孔里倒映着桌上跳跃的烛火。

“你小子连刀都没拔!你就是印了三本书,改了改科举。你特么直接把天下读书人的祖坟给刨了!”

汪海回想起今天下午在街上看到的场景。

那些曾经指着东厂鼻子骂的太学生,现在一个个为了能买到萧景明写的教材,竟然在供销社门前给伙计下跪磕头。

那一刻,汪海只觉得这四十年的气,全顺了。

“兵不血刃,杀人诛心。老弟,你这招釜底抽薪,比我东厂一百八十种酷刑还要毒啊!”

汪海又灌了一口酒,拉着萧景明在椅子上坐下。

“那些老家伙引以为傲的清流,现在全成了你手里的牵线木偶。只要他们想当官,就得背你的书,就得学你那一套。这天下,以后就是你萧景明的天下!”

萧景明看着汪海那副狂热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空茶碗,给自己也倒了半碗酒。

“汪老哥,你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我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大雍的天下,永远是皇上的。我只不过是个给皇上打工的账房先生。”

“打工?”汪海嗤笑一声,凑近萧景明,压低声音,“老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皇上现在是离不开你,可等哪天国库满了,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你不懂?”

萧景明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

他当然懂。自古以来,权臣有几个能善终的。魏渊现在纵容他,是因为魏渊穷怕了。一旦大雍缓过这口气,他这个得罪了全天下人的刽子手,就是最好的背锅侠。

“所以呢?老哥大半夜提着酒来,总不是为了提醒我写遗书的吧。”萧景明把酒碗放在桌上,目光幽深地看着汪海。

汪海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深秋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酒气。

“老弟。咱们之前在神武门前斩鸡头拜把子,那是哥哥图你的钱,想让你帮内廷解决养老的问题。”

汪海转过身,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但今天,哥哥是真心认你这个兄弟。”

汪海走到书案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油布小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本巴掌大小、封皮发黄的册子,外加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

“这册子里,记着我东厂过去四十年,在全国十三省、大大小小几百个州府安插的所有暗桩名单和联络暗号。”

汪海的手指在那块黑色令牌上摩挲了一下,然后将它连同册子一起推到萧景明面前。

“这块令牌,是东厂最高级别的调令。见此牌,如见咱家。”

萧景明看着桌上的这两样东西,眉头微微挑起。

这可是东厂的命根子。有了这东西,大雍朝无论是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在他萧景明眼里,就成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谁晚上吃了什么饭,跟哪个小妾睡的觉,他都能一清二楚。

这诚意,太重了。

“老哥,你这是干什么?交底牌啊。”萧景明没有伸手去拿。

“交底牌,是为了保命。”

汪海叹了口气,脸上的狂热褪去,露出一丝老年人特有的疲惫。

“我老了。干不了几年了。内廷那帮小崽子,也没个能挑大梁的。等我一死,文官那帮疯狗肯定会反扑,东厂迟早要完。”

汪海突然一把抓住萧景明的手,将那块令牌硬塞进他的掌心。

“老弟,你有手段,有脑子。哥哥把东厂的底牌全押在你身上。从今天起,内廷太监和皇家债务司,彻底绑死在一起!”

汪海咬破了自己的中指,鲜血滴在酒碗里。

“咱俩各论各的。在朝堂上,你是户部右侍郎,我是司礼监掌印。私底下,你就是我汪海的亲兄弟!只要你一句话,哥哥这条老命,还有东厂上万名番子的命,全供你驱使!”

萧景明感受着掌心那块冰冷的令牌。

他看着汪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这老太监虽然心狠手辣,但在这吃人的朝堂上,却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文官要真实得多。

“好。”

萧景明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滴进另一个酒碗里。

他端起酒碗,和汪海重重地碰了一下。

“老哥放心。只要我萧景明在一天,保准让内廷的兄弟们,顿顿有肉吃,岁岁有钱拿。谁敢动你们,我挖他家祖坟。”

两人仰起脖子,将混着鲜血的烈酒一饮而尽。

酒劲很快上来。

两人在书房里喝得酩酊大醉。地上滚满了空酒坛子。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汪海打了个酒嗝,扯开胸前的衣服,露出干瘦的胸膛。他拍着桌子,笑得像个疯子。

“老弟,文官的脊梁骨被你打断了。林万卷那老狗现在躺在床上连气都喘不匀。这朝堂上,现在是咱们兄弟俩说了算!”

萧景明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块东厂令牌。

“脊梁骨是断了。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硬骨头,手里还捏着不少黑钱呢。他们这是打算当缩头乌龟,熬到我调走啊。”

“想当缩头乌龟?”

汪海猛地站起身,因为喝多了,身子晃了两下。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拂尘,眼神瞬间变得阴冷狠毒,一股浓烈的杀气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哥哥的东厂,加上你的锦衣卫。这大雍朝还有咱们撬不开的龟壳?”

汪海拍着胸脯,冲着萧景明咧嘴一笑。

“老弟,今晚月黑风高。咱们兄弟俩就带上人,去给这京城里剩下的那几块硬骨头,好好松松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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