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权贵,盛明珠那双清澈的鹿眼瞬间亮得像两百瓦的探照灯,一场无差别吃瓜屠杀正式拉开帷幕!
长公主手里的汝窑茶盏碎瓷片落地,发出一声脆响。但这细微的声音,在这群情激奋又诡异死寂的花园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权贵们本想看长公主怎么发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可就在他们靠近盛明珠十步之内的瞬间,脑海里,一道清脆跳脱的声音如滚地雷般炸开。
【哇哦!小红线,你快看!今天这长公主府是捅了瓜窝了!】
【这满院子的衣冠禽兽,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判个诛九族啊!】
前排的兵部侍郎李大人脚步猛地一顿。他左右张望,发现周围几个同僚也是面色微变,显然都听到了这诡异的声音。
【你看那个留着山羊胡的兵部侍郎李大人。】
李大人挺直了腰板。他一生清贫,朝服上还打着显眼的补丁,就算这妖异的声音要爆料,也只能爆出他两袖清风的美名。
【天天在金銮殿上哭穷,为了省油钱连夜里看兵书都抓萤火虫照明。】
李大人抚了抚胡须,眼底闪过一丝自得。
【谁能想到,这老登私吞了前线将士十万两军饷,全换成了金条!他怕藏在家里被偷,硬是把金条敲成薄片,密密麻麻地缝在自己和他老婆的亵裤里!】
李大人抚须的手僵在半空,几根山羊胡被他硬生生扯断。
【我刚才就纳闷,他走路怎么两腿分得那么开,像只鸭子似的。原来是金条太重,硌着大腿根了呀!这大夏天的,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周围几十道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聚焦在李大人的大腿根处。
李大人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那沉甸甸的坠胀感此刻竟成了催命的符咒。他想要开口痛骂,喉咙却像被一团烂棉花堵死,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冷汗顺着他满是褶皱的老脸滑落,砸在衣襟的补丁上,显得滑稽又可悲。那可是十万两军饷啊!若是皇上知晓,剥皮揎草都是轻的。
【哎呀,李大人别紧张嘛,金条缝裤裆好歹是肉体折磨,旁边那位宁远侯,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二十年的精神折磨呢。】
原本还在用鄙夷目光看着李大人的宁远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手里把玩着两颗百年核桃,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宁远侯世子不是刚考中文武双全的探花郎吗?宁远侯逢人便夸,说这儿子有他年轻时的风范,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
宁远侯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这世子可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光耀门楣的希望。
【小红线你翻仔细点,这探花郎的亲爹到底是谁?】
小红线的萝莉音在盛明珠脑海中欢快地响起:【明珠珠,查到啦!宁远侯夫人常年去护国寺上香求子,其实是去后山禅房跟那个明海和尚私会呢!那探花郎是明海和尚的种!】
【难怪呢!】盛明珠在心里笑得打跌,【宁远侯还天天夸儿子剃光头的时候最有佛缘。能没有佛缘吗?那可是原装的舍利子血脉啊!宁远侯这二十年,是用侯府的库房,给护国寺养了个小沙弥啊!】
“咔嚓!”
宁远侯手中那两颗盘了十年的百年核桃,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
尖锐的果壳刺破掌心,鲜血滴答滴答落下。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般,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虚空,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二十年!他把那孽种当成祖宗一样供着,亲自教他骑马射箭,甚至为了他,冷落了那些庶出的亲骨肉!
一种被整个世界欺骗的凄凉与暴怒,像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从他的头顶一直浇到脚底。
同僚们投去怜悯的目光,一个为大周流过血的铁骨男儿,竟成了绿头王八,这是何等的天大笑话。
宁远侯身形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被身后的家丁死死接住。
“侯爷!侯爷您挺住啊!”家丁吓得魂飞魄散。
长公主府的花园里,陷入了一场诡异的死寂。
风吹过繁茂的牡丹花丛,带起一片令人窒息的萧瑟。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权贵们,此刻全都像被抽干了生气的石雕,僵立在原地。
没人敢去扶宁远侯,也没人敢去嘲笑兵部侍郎。
因为这道心声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边那个躲在柱子后面的太常寺卿。】
一个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的紫袍老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牡丹花盆前。
【你儿媳妇怀孕了,你大摆宴席庆祝什么?你儿子三年前从马背上摔下来,早就不能人道了。那孩子是你自己半夜翻墙进儿媳妇院子,爬灰弄出来的种!】
“呕——”几个年轻的女眷听到这等骇人听闻的乱伦丑事,当场弯下腰干呕起来。
太常寺卿捂住老脸,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花盆的泥土里,连死的心都有了。
长公主任由手心的鲜血滴落,那双向来不可一世的凤眼此刻瞪得溜圆。她突然觉得,自己养几个男宠互相看对了眼,在这群同僚的变态行径面前,简直清纯得像一张白纸!
【还有那个户部尚书的夫人,你天天吃斋念佛,转头就派人在城外放高利贷,逼死了三条人命!】
【那边的礼部郎中,你家后院埋着两具丫鬟的尸体,你晚上睡觉真的不做噩梦吗?】
屠杀。
这完全是一场降维打击的屠杀!
盛明珠的眼神清澈见底,她乖巧地站在原地,手里甚至还捻着一块没吃完的桃花酥。可她在这些权贵的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手持生死簿、宣判罪孽的活阎罗。
那些光鲜亮丽的朝服底下,爬满了令人作呕的虱子。而现在,这只无形的大手,将他们捂了几十年的遮羞布,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把扯了个稀巴烂。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花园里蔓延。
冷汗湿透了名贵的绸缎。有人双腿发抖,有人拼命低着头咬住嘴唇。他们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无处遁形的社死。
这瓜太大,一口吞下,足以噎死半个大周朝堂。
就在这全场死寂、连风声都停滞的压抑时刻。
一道嚣张且稚嫩的声音,从花园的回廊处传了过来,突兀地打破了沉默。
“装神弄鬼的丑丫头,你看什么看!”
众人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金丝锦袍、脚蹬云纹小鹿皮靴的少年,正踩着一地的落花大步走来。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镶满宝石的镶金匕首,眉眼间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狂。
京城第一纨绔——顾小侯爷,顾少晏。
这小魔王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根本不知道这满院子的大人们刚才经历了怎样毁天灭地的精神洗礼。
他扬起精致的下巴,用匕首指着被围在中央的盛明珠,眼神里满是不屑。
盛明珠缓缓转过头,看向这个不知死活的顾小侯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