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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阁主当场破防从屋顶掉下来: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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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吃瓜:算盘精带姻缘簿杀疯了

作者:目空一切的水蛇龙 | 分类:现实 | 字数:67.5万字

第104章 阁主当场破防从屋顶掉下来:你说什么?!

书名:满朝吃瓜:算盘精带姻缘簿杀疯了 作者:目空一切的水蛇龙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4:10:21

木屑混合着锋利的碎瓦,如同倾盆大雨般砸向那张紫檀木拔步床。盛明珠眼疾手快,抓起旁边的鸳鸯戏水锦被往头上一蒙,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灰尘漫天飞舞。

等那阵令人窒息的土腥味散去,盛明珠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只见一个身穿夜行衣、脸上戴着纯金修罗面具的高大男人,正以一种狼狈的姿势,砸在她床前的波斯地毯上。

那柄削铁如泥的天绝软剑掉在一旁,剑刃还在微微颤动。

【哟,这不就是传说中那个冤种阁主吗?】

盛明珠拍了拍被面上的灰尘,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怎么不走大门,改走屋顶空降了?这出场方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瓦匠半夜来修房顶呢。】

千机阁主根本顾不上什么刺客的隐蔽与尊严。他双手撑着地毯,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连那把陪伴他十年的佩剑都忘了捡。

他面具下的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伤痕累累的困兽,死死盯着盘腿坐在床上的盛明珠。

“你说什么?!”

他嗓音嘶哑,像是粗糙的砂纸在青石板上狠狠刮过,字里行间透着浓重的血腥味。

“你刚才在脑子里说的那些……霜儿她……你再给本座说一遍!”

往日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杀手,此刻连站都站不稳。他双膝发软,一步步挪到床前,双手死死抠住坚硬的床柱,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盛明珠掀开被子,淡定地抓起紫檀小几上没沾灰的半把瓜子。

“我说什么了?哦,你说冷霜副阁主啊。”

她磕开一粒瓜子,将瓜子皮吐在手心,眼神清澈又无辜。

【这哥们心理素质不行啊,我都还没抖猛料呢,这就破防掉下来了?】

【不过看在他头顶的绿帽子比城墙还厚的份上,我就行行好,让他死个明白。】

千机阁主听着她脑海里的吐槽,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地址。”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体因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颤抖,“她把那些男人……藏在哪里?!”

盛明珠看他这副凄惨模样,善心大发,脆生生地开了口。

“扬州瘦西湖畔,柳树巷尽头。那座占地百亩、挂着‘冷府’牌匾的三进大宅子,就是副阁主的温柔乡。”

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如数家珍。

“那宅子里住了十二个美男子。不仅有会唱昆曲的白面小生,叫柳如玉;还有会舞剑的落魄少侠,叫林惊风。”

“哦对了,最近还新进了一个西域来的胡人,叫阿史那。那一身腱子肉,冷霜副阁主爱不释手,一掷千金给他打了一对纯金的弯刀当玩具,天天在后院里把玩呢。”

盛明珠每说出一个名字,千机阁主高大的身形就佝偻一分。

他觉得周围的空气正被一点点抽干。

【造孽啊,那对纯金弯刀,用的不就是阁主上次去岭南杀土匪头子赚回来的赏金吗?】

盛明珠的心声适时响起,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人家小奶狗拿着金刀削苹果,阁主拿着铁剑挨刀子。这世道,资本家看了都得流眼泪。】

岭南。土匪头子。

这段记忆如同一根带刺的长鞭,狠狠抽在千机阁主的灵魂深处。

他想起了那场惨烈的恶战。他被土匪的三把砍刀同时劈在后背,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他在满是蚂蟥的泥水里泡了三天三夜,靠着吃树皮才捡回一条命。

那一次,他带着换来的三万两银票回到阁中,一分没留,全交给了霜儿。

他至今记得霜儿当时的表情。

她心疼地用帕子擦拭他额头的冷汗,眼眶微红:“阁主,这笔钱刚好够给底下兄弟们添置新一批弩机,你受苦了。”

原来,那根本不是兄弟们的弩机。

那是胡人用来削苹果的纯金弯刀。

他又想起去年冬天,自己寒毒发作,在冰窖般的密室里冻得浑身发紫。冷霜端来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叹息着告诉他,阁里没钱买银霜炭了,账面上亏空得厉害。

他心痛难当,不顾毒发,连夜接了刺杀江南巡抚的最危险单子。

原来,阁里没钱买炭火,是因为那些买炭的钱,全变成了瘦西湖畔画舫里的红浪翻滚。全变成了那个叫柳如玉的戏子身上穿的冰蚕丝。

“呵……呵呵……”

千机阁主喉咙里发出一阵比夜枭还难听的笑声。

那笑声干涩、凄厉,像是在嘲笑这世间最大的荒诞,又像是在祭奠他这十年来喂了狗的真心。

他缓缓滑落在地,双膝重重地磕在波斯地毯上。

那双沾满无数人鲜血的双手,颤抖着捂住了那张象征着权利和冷酷的纯金面具。

眼泪。

滚烫的泪水顺着面具冰冷的缝隙,滴滴答答地坠落。砸在地毯上,晕开一圈又一圈暗色的水渍。

他是个杀手。十岁入行,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早就忘记了眼泪是什么滋味。

可今天,三十五岁的天下第一杀手,在目标人物的床前,哭得像个弄丢了全部家当的乞丐。

“十年。”

他闷在掌心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低泣。

“本座为她杀了整整十年的人。我手上的血,洗都洗不干净!我落得一身剧毒,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

“我以为她全是为了千机阁……我以为我们是在互相依偎取暖……”

他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浓烈的悲怆弥漫在整个揽月阁内,连那跳动的烛火似乎都染上了一层凄凉。

盛明珠看着地上缩成一团、哭成两百斤的杀手,叹了口气。

她把手心里剥好的瓜子仁,往床边推了推。

【要不吃点瓜子压压惊?虽然你是个来杀我的刺客,但这绿帽戴得确实有点高,都快把南天门给顶破了。】

千机阁主没有接瓜子。他沉浸在信仰崩塌的绝望中,连身后的院子里传来的异样动静都未曾察觉。

就在这时。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上好的金丝楠木门扇重重砸在墙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轰响。

萧珩提着带血的暗月弯刀从院子里走进来。

他一袭暗红色的亲王蟒袍,衣摆上还沾着那些被暗卫解决掉的金牌杀手的血迹。他狭长的凤眸里卷动着骇人的杀气,原本是赶来救场的,却在看清屋内的景象时,脚步猛地一顿。

他看着盘腿在床上磕瓜子的盛明珠,又看了看坐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千机阁主。

萧珩眼底的杀意化作了一抹错愕,随即变成了一丝嘲讽的冷笑。

“看来,千机阁是打算在王府常住了?”

这道冷沉的声音如一盆冰水浇下。

千机阁主猛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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