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明珠珠!先别管什么宅斗了!这瓜有毒啊!】小红线的声音都劈叉了。
那刺耳的警报声在识海里疯狂回荡,震得盛明珠刚剥好的一颗荔枝“吧嗒”一声掉在了青瓷小碟里。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看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有毒?什么毒?难道这白莲花医女也是来行刺老皇帝的?】
盛明珠在心里急切地追问,同时不动声色地往萧珩身边靠了靠。这太和殿里真是不太平,吃个接风宴都能吃出刺客来。
【不是行刺!比行刺还要离谱一万倍!】
系统空间里,小红线那双原本应该闪烁着粉红爱心的眼睛,此刻瞪得像两个大灯笼,死死盯着姻缘簿上关于顾大将军和那医女柳儿的连线。
【明珠珠,你赶紧翻开姻缘簿看一眼!这柳儿的底裤……啊不,这柳儿的底细,简直能把这大周朝的房顶给掀了!】
盛明珠赶紧在识海中翻开了姻缘簿。
只一眼。
她那双清澈的鹿眼瞬间瞪得比刚才的小红线还要大。嘴巴微张,手里捏着的一把用来打发时间的香瓜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以及坐在她身边的萧珩,都敏锐地察觉到了盛明珠的异样。
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老皇帝端起茶盏,掩饰住眼底的兴奋与期待。来了来了!这丫头的瓜子一掉,就意味着有惊天大瓜要爆了!
萧珩则是不着痕迹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暗月弯刀上。他那双深邃冷厉的凤眸,犹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了大殿中央那个还在嘤嘤哭泣的医女柳儿。
此时的大殿中央。
顾大将军顾震正一只手将柳儿护在身后,像护着一只受惊的小鸡仔。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结发妻子顾杨氏,气得络腮胡子都在发抖。
“你简直不可理喻!”
顾震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太和殿内回荡。
“柳儿在死人堆里把我刨出来,用自己的血给我解毒。这份恩情,比天还大!我不过是想给她个平妻的名分,好让她在这京城里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你身为当家主母,不仅不感激她的救命之恩,反而在这里大吵大闹,还要和离?你……你这妒妇!”
顾夫人站在原地,身形单薄却挺得笔直。
她没有哭,只是那双原本明亮的丹凤眼里,此刻布满了血丝,透着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凄凉。
“我不可理喻?我妒妇?”
顾夫人凄惨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包含了十年的独守空房,十年的担惊受怕。
“顾震,你以为我是在乎那个平妻的位子吗?我在乎的是,你把我这十年的等待和付出当成了什么!你一回来,连问都没问过我一句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满心满眼只有这个救了你的医女!”
“你既然觉得她深明大义,觉得她比我好。那这将军府的主母,我让给她便是!”
顾夫人猛地转过身,对着高台之上的老皇帝重重地跪了下去。
“皇上明鉴!臣妇去意已决,恳请皇上恩准臣妇与顾震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敢!”
顾震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声。他其实并不想和离,他只是受不了妻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驳了他的面子。
他正准备冲上前,好好训斥一下这个不懂事、不识大体的结发妻子。
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瞬间。
一道清脆中带着三分震惊、七分荒谬,且极具穿透力的心声,毫无预兆地在太和殿上空,犹如九天玄雷般轰然炸响!
【顾大将军!你个老糊涂!你老婆要跟你和离是对的!快和离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突如其来的腹语广播,把正准备发怒的顾震吓得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在光滑的汉白玉地面上摔个狗吃屎。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铜铃般的大眼四处张望。
谁?谁在说话?谁敢骂他老糊涂?!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强忍着想要拍桌子叫好的冲动,默默在心里给盛明珠竖了个大拇指。骂得好!这老匹夫就是个糊涂蛋!
【我以为大皇子那种跟男人睡了三年还没发现的,已经是大周第一瞎子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顾大将军在边关吹了十年风沙,不仅脑子被吹干了,眼睛也瞎得彻底!】
盛明珠在识海里疯狂拍大腿,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那充满嘲弄和震惊的心声,清晰无误地传入了在场所有气运极高的大人物脑海中。
【你以为你带回来的是个娇滴滴、为了你连命都不要的救命恩人?】
【你以为她柔弱无骨,需要你这棵大树来遮风挡雨?】
【顾大将军啊,你可长点心吧!这医女柳儿不仅来路不明,满肚子坏水。最关键的是……】
盛明珠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攒能量,准备引爆这颗足以将顾大将军的自尊心炸成渣渣的核弹。
【这医女柳儿,他根本连女人都不是!】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太和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老皇帝刚端起茶杯准备喝茶,那茶杯直接在半空中抖成了筛子。茶水洒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是女人?
这娇滴滴的、哭起来梨花带雨、还穿着罗裙的医女,是个男人?!
这大周朝是怎么了?!大皇子的正妃是个男人,现在连镇北大将军带回来的平妻也是个男人?!这帮武将是不是在边关待久了,连男女都分不清了!
萧珩握着暗月弯刀的手猛地一紧,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错愕。
他那双锐利的凤眸立刻如刀般射向那个靠在顾震怀里的“医女”。
没有喉结,身段纤细,甚至连胸前都有微微的起伏。这等神乎其技的伪装,若不是盛明珠用心声点破,连他这位大周第一高手,一时间竟也未曾察觉出端倪。
而受到冲击最大的,莫过于顾大将军本人了。
顾大将军正准备训斥夫人不懂事,听到这句心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那魁梧的身躯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瞪大了牛眼,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向那个还娇柔地靠在自己胸前、正用丝帕擦着眼泪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