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蹄子,不过是仗着皇上昨夜多看了你两眼,也敢穿正红色的宫装?!”
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尖锐的咒骂,在御花园的冷风中传出老远。
盛明珠刚踏进月洞门,便瞧见这出后宫大戏。
假山背风处的红梅树下。一袭玫红宫装的李贵妃横眉立目,护甲尖锐的指尖几乎要戳到地上那个年轻答应的脑门上。
那小答应被打得跌坐在雪地里。
她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颊,发髻散乱,珠花落了一地,只能低低地啜泣,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不远处的八角凉亭里,皇后端坐在铺着明黄锦垫的石凳上。
她单手撑着额角,眉心紧蹙,似乎对这种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次的争风吃醋戏码早已麻木。
盛明珠放轻脚步,隐在假山石后。
她拢了拢狐裘领子,熟练地从宽大的袖兜里摸出一把南瓜子,靠着石头磕了起来。
【就这?这也叫宫斗?】
【我还以为能看到什么麝香打胎、红花绝育的高端局呢。闹了半天就是扯头花、扇巴掌?这宫斗手段未免也太低级、太无聊了点。】
清脆的吐槽声,毫无预兆地在御花园上空炸响。
凉亭里,皇后端着热茶的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泼洒在金丝滚边的凤袍上,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般。一双凤目瞬间瞪大,瞳孔剧烈震颤。
假山下,李贵妃高举的手僵在了半空。
地上的小答应连眼泪都忘了擦,呆呆地抬起头。
谁在说话?
这声音……是那位刚被皇上亲封为超品护国摄政王妃的神女!
盛明珠磕着瓜子,桃花眼里满是不解,心声继续全网广播。
【这老皇帝都六十了,头发白了一半,肚腩大得连腰带都扣不上,而且肾亏得要命!】
【你们一群如花似玉、放在现代能直接组团出道的美女,天天跟斗乌眼鸡似的,就为了抢这么个糟老头子?有意思吗?】
“哐当。”
皇后手里的粉彩茶盏失手坠地,砸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她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攥紧了石桌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毫无血色的苍白。
那句“肾亏”和“糟老头子”,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后宫女人们自欺欺人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盛明珠看着那些面色惨白的女人,叹了口气。
【十五六岁的年纪,大好芳华,全困在这四面高高的红墙里。】
【每日费尽心思打扮,就为了等一块绿头牌。可等来了又怎样?那老皇帝昨晚睡在延禧宫,打呼噜磨牙不说,一晚上起夜尿频三四次,谁伺候谁折寿。】
【你们本该在草原上骑马,在江南放风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今却把命都耗在算计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身上,图啥啊?图他老?图他年纪大不洗澡?】
冷风穿堂而过,卷起几片落梅。
御花园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贵妃僵硬在半空的手,一点一点垂了下去。
她看着自己那双为了讨好圣意、日日用牛乳浸泡的纤纤玉手,眼眶陡然一酸。
是啊,图什么呢?
她十三岁入宫,整整十年,从天真烂漫的少女熬成了这副刻薄善妒的模样。夜夜独守空房,看着宫墙四角的四角天空,熬白了头发,熬干了心血。
地上的小答应捂着脸,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这次不是因为挨了打,而是因为那种被人一语道破悲惨命运的绝望与凄凉。
凉亭里,皇后的眼眶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仰起头,拼命将眼底涌动的水光逼了回去。
她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都住手吧。李妃,你也退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看着这群突然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女人们。
盛明珠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整理了一下正红色的九翟大袖礼衣,端着端庄优雅的步子,从假山后缓缓走了出来。
“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微微欠身,礼数周全,脸上挂着挑不出半点错处的温婉笑容。
后宫众妃看见她,活像见了鬼,纷纷白着脸屈膝行礼。
谁也不敢直视这位超品王妃的眼睛,生怕她再看一眼,连自己今早吃了几个肉包子都能在心底喊出来。
盛明珠看着这群神色萎靡的女人,心里那股子搞事业的劲儿突然就上来了。
【这些女人就是闲的。后宫又没个KPI考核,又不能出门逛街买包,精神空虚才天天盯着男人。】
【要想制止这群女人整天哭哭啼啼烦我,就得给她们找点乐子。把她们多余的精力全榨干!】
盛明珠眼珠子一转,心底立刻有了主意。
她神识悄无声息地沉入识海,轻车熟路地撞开了财神爷的宝库大门。
“娘娘这御花园的红梅开得正好,只是干坐着赏梅,未免有些清冷。”
盛明珠走到凉亭里,目光扫过那张宽大的石桌。
“不如,臣妇给娘娘和各位姐妹找个新奇的消遣物件?”
皇后愣了一下,下意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王妃有心了。只是本宫这几日头痛,琴棋书画都提不起兴致。”
“琴棋书画多没劲。”
盛明珠打了个响指,转头吩咐旁边的小太监。
“去,给本王妃搬一张方桌来,再铺上一层厚实的毡毯。拿四把椅子,摆在亭子正中。”
小太监们不敢怠慢,手脚麻利地照办。
不过片刻,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便在红梅树下支棱了起来。
李贵妃和小答应也顾不上哭了。
众嫔妃面面相觑,好奇地围拢过来。这位护国神女手段通天,她拿出来的消遣物件,莫不是什么能延年益寿的仙家法器?
盛明珠走到方桌前。
她宽大的袖袍在桌面上轻轻一挥。
暗中,她用意念从财神库里兑换了一副系统特制的极品麻将。
那是用最上等、毫无杂质的羊脂白玉和满绿翡翠雕刻而成的麻将牌。每一张牌的背面都是温润的白玉,正面则是用金箔嵌成的字样。
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凭空出现在盛明珠的手中。
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将木匣倾斜。
盛明珠让人搬来一张方桌,将一副用上等和田玉雕刻的麻将牌“哗啦”一声倒在桌面上,众嫔妃瞬间被这晶莹剔透的玉块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