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笑死老娘了!】
盛明珠在心里笑得满地找头,【这北狄太子小时候居然掉进过北狄皇宫的御用粪坑里!】
【五岁那年,这倒霉孩子为了抓一只发光的金龟子,脚底下一打滑,“噗通”一声就栽进去了!那可是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皇家老坑啊!听说太监拿钩子把他捞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腌入味了,还咕咚咕咚喝了整整两口黄金圣水呢!】
高台之上,老皇帝刚端起新换的热茶,准备压一压刚才被逼宫的邪火。
那句“黄金圣水”顺着天灵盖直劈而下。
“噗——”
老皇帝一口极品大红袍,尽数喷在了御案的明黄奏折上。他死死捂住嘴,两腮的肉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一张布满威严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旁边的大太监李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掏出丝帕去擦拭:“皇上保重龙体啊!”
老皇帝一把推开李玉,手指死死抠着龙椅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条条绽出。
不能笑。大周的脸面全系于他一身,若是当着四国使臣的面笑出声,这帝王的威仪就成了笑话。
可那是掉进粪坑的太子啊!还喝了两口!
阶下,大周的文武百官也听见了这振聋发聩的心声。
原本因为对不出对联而面如死灰的国子监祭酒,此刻猛地瞪大了浑浊的老眼。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旁边的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起一个僵硬的弧度,用力地点了点头。
满朝文武在这一刻,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所有的恐惧与屈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快要憋出内伤的极致痛苦。
拓跋辉手摇折扇,正等着大周君臣跪地求饶。
他见盛明珠不仅没被自己吓哭,反而用一种看稀罕物什的诡异眼神盯着他的下半身,顿时觉得受到了莫大的挑衅。
“大胆无知妇人!”
拓跋辉“啪”地合上折扇,指着盛明珠的鼻尖怒斥。
“孤这般千古绝对,岂是你这等内宅女流能看懂的?你盯着孤作甚?莫不是看孤生得威武,想在这大殿之上自荐枕席?”
盛明珠装作受了惊吓,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往萧珩身后缩了缩。
她垂下长长的眼睫,声音柔弱得能掐出水来:“太子殿下误会了,臣妇只是觉得殿下今日这身衣袍,裁剪得……颇为别致。”
【自荐枕席?我呸!老娘怕感染大肠杆菌!】
【小红线接着爆!让我看看这大冤种还有什么好料!】
盛明珠的心声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犹如一阵狂风席卷了整座太和殿。
【绝了!这掉粪坑的事儿,居然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他现在只要一紧张,或者情绪激动,那括约肌就彻底罢工,根本憋不住尿!】
【为了掩人耳目,此刻他那件华丽骚包的紫金蟒袍底下,还严严实实地兜着一块尿布呢!还是他母后亲手缝制的,上面绣着草原特产的大灰狼呢!】
静。
太和殿内,陷入了一场比刚才输掉文斗时还要死寂的沉默。
老皇帝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一股钻心的疼传来,这才勉强止住了喉咙里即将溢出的狂笑。
兜布?绣着大灰狼的尿布?
堂堂北狄太子,未来草原的霸主,刚才还狂妄地叫嚣着要大周割让幽州十三城,逼着他这个九五之尊下跪敬酒。
这会儿裤裆里,居然兜着一块小儿用的尿布?!
这种毁灭性的反差感,瞬间击溃了大周群臣的心理防线。
“咳……咳咳咳!”
刑部尚书陆铮第一个没憋住,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连眼泪都咳出了眼眶。
紧接着,仿佛是会传染一般,大殿内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咳嗽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那些平日里注重仪态的文官,此刻纷纷低着头,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大周的文武百官,再也没有人去看那副什么劳什子千古绝联。
几百双眼睛,带着心照不宣的诡异、同情、以及浓浓的探究,齐刷刷地、缓慢地向下移动。
最终,所有的视线,精准无误地汇聚在了拓跋辉的裤裆上。
那眼神实在太有味道了。
仿佛能透过那层名贵的紫金布料,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那块柔软吸水、绣着大灰狼的兜布。
拓跋辉脸上的狂妄,一点点僵住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大殿内气氛的改变。大周君臣不仅没有刚才那股被逼入绝境的恐慌,反而用一种看耍猴戏的目光盯着他。
而且,他们为什么都盯着孤的那里看?!
拓跋辉后背一凉,头皮一阵发麻。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摆,紫金王袍完好无损,玉带也扣得严严实实。
他又转头看向自己的使团。
使团里,那个易容成游方和尚的国师,此刻正闭着眼睛,干瘪的嘴唇疯狂翕动。显然正在拼命默念清心咒,试图屏蔽那摧毁心智的女声。其余的北狄使臣则是满脸茫然,不知道大周人集体发了什么疯。
“你们……你们看什么!”
拓跋辉强作镇定,提高音量怒吼道,握着折扇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
“对不出绝联,便想用这种下作的眼神来拖延时间吗!”
无人回应。
就连端坐在紫檀木圈椅上的萧珩,也缓缓抬起了那双深邃的凤眸。
这位杀伐果断的摄政王,目光凉凉地扫过拓跋辉的腰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声,两声。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更是一种等着看猎物出丑的戏谑。
拓跋辉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几百人的目光,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死死罩在中央。那种无声的诡异,比千军万马的冲杀还要折磨人的心智。
他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被抽干了,胸腔里那股从小就根植在骨子里的恐惧,被这些无法理解的视线一点点勾了出来。
五岁那年,那漆黑冰冷、令人作呕的粪水,仿佛又一次漫过了他的口鼻。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拓跋辉的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他粗犷的脸颊蜿蜒滑落。他死死攥着折扇,想要大声呵斥,想要拔刀杀人,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哎哟,看这脸色白的。】
盛明珠躲在萧珩身后,清脆的心声再次响彻大殿。
【别瞪眼了,括约肌快失守了吧?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我这还没开始爆你十二岁还尿床的事儿呢。】
脑海中那段尘封的耻辱记忆,随着大周君臣那越发热烈、仿佛洞悉了一切的视线,彻底冲破了拓跋辉的理智防线。
恐惧、紧张、以及那种大庭广众之下仿佛被扒光了衣服审视的羞耻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小腹处传来一阵不受控制的痉挛。
拓跋辉双目圆睁,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死死夹紧双腿,膝盖向内弯曲,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可那股决堤的洪流,在极度的心理压迫下,再也无法受控。那块母后亲手缝制的兜布,在这波涛汹涌的恐惧面前,显然不堪重负。
北狄太子虽然听不见心声,但看着大周君臣那诡异且充满味道的眼神,突然感觉到裤裆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