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家夫君这副‘男德班优秀毕业生’的做派,盛明珠满意地冷哼一声,随后将炮火对准了大殿中央的北狄公主。
她端坐在软榻上,手指百无聊赖地绕着垂落在胸前的一缕青丝。
珠帘外,阿古拉公主那张明艳张扬的脸庞因嫉妒而微微扭曲。她那身单薄惹火的红莲舞衣在殿内的烛光下翻卷,脚腕上的银铃还发着细碎的轻颤。
“摄政王妃,你为何不敢出声?”
阿古拉抬起下巴,充满野性的眸子里满是挑衅。
“我北狄儿女向来敢爱敢恨,若是看上了谁,便会大大方方地去争。你这般缩在帘子后面当缩头乌龟,靠着男人的庇护,算什么本事!”
这番话掷地有声。
她笃定这个中原女子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病秧子,被她这番草原霸王花的做派一吓,定会羞愧得无地自容。
大殿两侧的百官死死埋着头。
几位尚书大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同情的眼神,冷汗顺着他们花白的鬓角往下淌,砸在朝服的补子上。
这北狄公主,脑子是不是在草原上被风吹傻了?
敢指着摄政王妃的鼻子骂她是缩头乌龟?
整个大周朝堂,谁不知道这位主儿才是真正能掀翻天灵盖的活祖宗!她哪里是躲在男人身后,她那是端坐在云端,翻看着满殿群臣的生死簿啊!
“阿古拉公主这番话说得倒是在理。”
珠帘后,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轻笑声。
盛明珠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她没有掀开帘子,只是透过圆润的东珠缝隙,冷眼看着阶下那个不可一世的异国公主。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头褪了毛的死猪。
【小红线,开大。】
【给脸不要脸,跑到我的地盘上抢我的男人。今天不把这头北狄野猪的底裤扒下来挂在城墙上吹风,老娘这‘大周第一毒舌’的牌匾当场劈了当柴烧!】
识海深处,姻缘簿爆发出一团刺目的金光。
书页翻飞如电,关于北狄公主阿古拉的生平绝密,化作一行行血红的大字,直挺挺地戳在盛明珠的眼前。
盛明珠只扫了一眼,桃花眼倏地瞪圆。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丝帕死死捂住口鼻,秀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呕——!】
【我的老天奶!这瓜保熟,但是辣眼睛啊!】
这道心声不再是平日里的悠哉游哉。
它带着一股生理性反胃的干呕感,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在太和殿的雕花藻井上空轰然炸响。
端坐在龙椅上的五皇子周景宣,刚啃完一根油腻腻的鸡腿。
听到这声干呕,他吓得手一抖,骨头“啪嗒”一声掉在金砖上。他赶紧用宽大的龙袍袖子捂住耳朵,一双小眼睛惊恐地四下乱瞟。
大周群臣的脊背瞬间绷成了一张张拉满的弓。
来了!
王妃娘娘的雷霆制裁,它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降临了!
阿古拉公主依旧高傲地仰着头。
她见珠帘后的女人没了动静,只当对方是理亏词穷,唇角的嘲弄愈发肆无忌惮。
她特意往前迈了半步,身姿妖娆地扭动了一下水蛇腰。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到呛人的西域奇香,随着她的动作,如同一阵迷雾般席卷了整个大殿。
这香气里掺了大量名贵的麝香与西域曼陀罗,本该是催情魅惑的圣品。
刚才还有不少年轻官员闻着这香味心猿意马。
可下一瞬。
盛明珠的心声,化作锋利的手术刀,将这层虚假的美艳皮囊,一层一层、血淋淋地扒了下来。
【装什么绝世大美女啊!】
【我说这殿里怎么一股子刺鼻的劣质香精味,熏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合着你身上喷这么多西域香料,不就是为了掩盖你那能熏死一头牛的狐臭吗!】
死寂。
太和殿内,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兵部尚书端着茶盏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珠帘,又看看大殿中央那个妩媚动人的北狄公主。
狐臭?
熏死一头牛的……狐臭?
一股无法言喻的诡异画面感,瞬间冲垮了官员们脑海中的旖旎绮思。
盛明珠的心声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连珠炮般疯狂输出。
那股子现代网感的犀利毒舌,句句直戳肺管子。
【大姐,你真当香水是万能的吗?那狐臭味混着劣质香料发酵发酵,味道堪比夏天的泔水桶沤了三天三夜!就这味儿,你还敢往萧珩跟前凑?】
【老娘天天让他用沉水香熏衣服,你这一凑过来,他的衣服都要废了!】
坐在下首的萧珩,原本冷若冰霜的俊脸,在此刻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
他常年习武,五感远超常人。
原本他只觉得这北狄公主身上的味道刺鼻难闻,一直屏住呼吸。如今听明珠一说,他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半寸。
那嫌恶的姿态,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什么草原明珠,而是一个行走的粪坑。
【不仅狐臭!】
盛明珠越看越觉得离谱,在识海里一边拍大腿一边狂笑。
【这公主在北狄王帐里,那也是个出了名的生化武器啊!】
【你睡觉打呼噜声比战鼓还响,磨牙能把磨刀石都给咬碎了!这些就不说了,最绝的是你那脚!】
阿古拉公主站在大殿中央。
她虽然听不见心声,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
刚才那些大周官员看她时,眼中还带着男人独有的垂涎与惊艳。可现在,那些目光全变了。
他们一个个憋着气,脸颊涨得通红。有几个离得近的老臣,甚至悄悄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死死捂住了口鼻,身子拼命往后缩。
“你们……你们这是何意?”
阿古拉脸色一沉,手中缠绕的红绸被她捏得变了形。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盛明珠的最后一击,已经带着摧枯拉朽的威能,砸碎了大殿内仅存的一丝体面。
【这大冬天的,你光着个脚丫子跳胡旋舞,不冷吗?】
【哦,我懂了。你是不敢穿鞋啊!】
【你有严重的脚气!那舞鞋里塞的全是除臭粉吧!怪不得你刚才每转一圈,那地砖上就多一层白花花的粉末。你这哪里是跳舞,你这分明是行走的撒粉机啊!】
“咳……咳咳咳!”
礼部尚书终于没憋住,一口气没捣腾上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刚才离得最近,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阿古拉脚腕上的银铃。
一想到那雪白的足踝底下,藏着能熏死人的脚气和除臭粉,这位最讲究礼义廉耻的老尚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晚膳吃下去的鹿肉差点直接喷在桌案上。
【还敢叫嚣着让我滚出摄政王府?】
盛明珠冷笑出声,心底的嘲讽化作实质的耳光,狠狠抽在北狄使团的脸上。
【就你这集狐臭、脚气、打呼噜于一体的生化毒气弹,谁娶了你,那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你别说给萧珩暖床了,你就是去给他洗脚,他都嫌你污染水源!】
这震耳欲聋的心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这几句心声一出,大殿内原本陶醉在西域香风中的大周官员们,脸色瞬间变成了生吞绿头苍蝇的铁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