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娘砸!”盛明珠一声怒吼,聚宝盆中瞬间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璀璨金芒。
那光芒刺破了铅灰色的冬日苍穹,将漫天飞卷的鹅毛大雪映照得犹如碎金般绚烂。城墙上下,数万人的视线在这一刻被这股蛮横不讲理的神光生生剥夺。
紧接着,盛明珠将聚宝盆的盆口猛地向下倒转。
没有呼风唤雨的神通,没有毁天灭地的仙法。
倾泻而出的,是无穷无尽、拳头大小的足赤金元宝!
【没见识过氪金玩家的威力是吧?】
盛明珠咬紧牙关,端着那只沉甸甸的青铜盆,像端着一挺重型连弩,对着城墙下的云梯疯狂扫射。
【真当老娘这‘护国神女’的头衔是白叫的?今天就让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撒币’战术!】
【吃老娘一记纯金物理超度!】
“嗖——轰!”
一枚足有五十两重的实心金元宝,裹挟着从天而降的骇人速度,狠狠砸在一个正攀爬在云梯最顶端的死士头上。
精钢打造的护头盔,在这沉甸甸的纯金“暗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咔嚓”一声脆响。
那死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头盔瞬间向下凹陷,颅骨碎裂的声音被淹没在风雪中。他那被蛊毒控制、不知疼痛的身躯猛地一僵,双手脱离了木梯,宛如一颗熟透的烂苹果,笔直地砸向十丈深的城底。
“砰!砰砰砰!”
金元宝化作一场密不透风的流星雨,铺天盖地地砸向城墙下方。
这可不是普通的滚石檑木。
这是高密度、大重量、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几十斤的纯金从高空连环坠落,杀伤力堪比重甲骑兵的践踏。那些顺着云梯如蚂蚁般向上攀爬的死士,只要被这金雨擦着碰着,轻则骨断筋折,重则脑浆迸裂。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架在城垛上的十几架攻城梯,硬生生被这漫天砸下的金元宝砸断了横木。
数以百计的死士稀里哗啦地坠落,在护城河畔堆成了一座残缺不全的肉山。
城墙上,原本已经做好了殉国准备的大周守军,全都傻眼了。
一名年轻的校尉举着砍刀,刀刃还滴着敌军的血。他大张着嘴巴,望着天上源源不断掉落的黄白之物,连呼吸都忘了。
“吧嗒。”
一锭金光闪闪的元宝弹在城垛上,骨碌碌滚落到他的靴子边。
校尉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捡起那锭金子。沉甸甸的压手感,泛着迷人的赤色光泽。他下意识地放在嘴里,用力一咬。
两道清晰的牙印留在了金面上。
“金……金子!全是真金啊!”校尉破了音的嗓子在城头上嘶吼。
老皇帝还维持着举剑怒指敌军的悲壮姿势。
他的十二旒冕冠歪斜在头顶,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将士的血沫。此刻,这位抱着必死决心的大周天子,看着脚边堆成小山包的金元宝,一双浑浊的老眼差点瞪出眼眶。
他扔了手里的天子剑,双手捧起一个金元宝,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树枝。
大周的国库有救了!
这哪里是在退敌,这分明是神女把天上的金山搬到了人间啊!
“神女!福宁神女显灵了!”
老皇帝双膝一软,激动得险些跪在血水里。大太监李玉连拉带拽地将主子搀住,一双老眼也直勾勾地盯着满地的金灿灿,连拂尘掉在泥泞里都顾不得捡。
在这满城沸腾的震撼中,唯有萧珩保持着清醒。
他迅速将手中的暗月弯刀归鞘,长臂一展,稳稳圈住了盛明珠的纤腰。
聚宝盆喷射金元宝的反冲力极大,震得盛明珠虎口发麻,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萧珩将浩瀚的内力灌注于胸膛,做她最坚实的后盾,替她卸去了那股蛮横的后坐力。
他低头看着怀里咬牙切齿、双眼放光的小女人,深邃的凤眸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与纵容。
这丫头,竟真的将天上财神爷的家底端到了凡间。
用金元宝砸死前朝死士,这等古往今来闻所未闻的退敌之策,普天之下,唯有她盛明珠干得出来。
“砸准些。”
萧珩大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调整了聚宝盆的倾斜角度,“后面那些弓弩手,用金砖砸,死得透。”
盛明珠被他这助纣为虐的语气逗得差点破功。
【这败家爷们!这可都是纯金!老娘砸出去的每一块都在滴血好吗!】
【若不是看在老皇帝刚才哭得那么惨的份上,我才舍不得拿这金疙瘩去便宜那帮死人!】
话虽如此,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聚宝盆仿佛一个连接着无尽宝库的黑洞,源源不断的金元宝越过城墙,化作一片耀眼的金色云暴,狠狠砸进了城下一万死士的大阵中央。
“哐当!”
“咚!咚咚!”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冰冷的雪原上交织成一曲诡异的乐章。
一锭锭沉甸甸的金元宝砸在死士的精钢铠甲上,砸得护心镜凹陷,砸得长矛折断。
雪地被砸出一个个深坑,金灿灿的光芒在黑夜中闪烁,几乎要晃瞎所有人的眼睛。
这些死士被北狄国师的“业火血爆蛊”控制了心智,切断了痛觉。
他们本该是只知道杀戮、不知恐惧的杀人机器。哪怕刀剑加身、断手断脚,只要还能喘气,就会机械地向着城墙扑杀。
可面对这漫天砸落的黄白之物,那本该坚不可摧的蛊毒控制,竟出现了一丝诡异的松动。
痛觉可以被剥夺。
可刻在凡人骨血灵魂深处、那份对金银财宝最原始的贪婪与渴望,却是任何蛊毒都无法抹杀的本能!
风雪依旧在肆虐。
战场上弥漫的血腥气,渐渐被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铜臭味所取代。
北狄死士先是愣住,紧接着,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犹如魔音灌耳,顺着风雪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