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祁柚坐在嘉城一家便利店里翻名单。还剩下六个人没联系上。C-008到C-013，分布在嘉城不同区域，有三个人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
手机响了，是林砚的电话。周韧那边有动静了。今天凌晨四点她向全员发了一封内部邮件，说原定下周开始的封闭课程临时调整，提前到本周六。所有已购名额的参与者会在一小时内收到新的通知。
为什么提前？
邮件里写的理由是场地档期冲突。但林初说这不是真的——那栋楼的下周档期是空的。周韧提前是在逼时间窗口。她知道有人在撤名单，所以要在信息链条断掉之前把剩下的人锁进去。
祁柚把名单折起来放进口袋。还剩六个人联系不上。如果她们今天收到周六开课的通知，她们有两天时间考虑。其中如果有一个人选择去——
你就要在周五之前找到她。林砚那边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C-006的住址和报名信息不一致，她填了一个老地址，人已经搬走了。林初在系统里查到了她更新过的手机号，但号没接。
祁柚记下了那个号码。她走出便利店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到脸上，她站在人行道上拨了那个号。响了很久，转到语音信箱。她留了一句话：你是C-006吗？韧行的评估师让我转告你，周五之前给我回电话。
她挂了电话往前走。名单上的名字在她脑子里依次排列——C-008到C-013，五个在嘉城，一个在邻市。C-006的号码无人接听。C-009关机。C-010的地址在嘉城北区，上午九点她路过那栋楼时窗户紧闭，门缝里塞了一沓广告传单没有取出。C-012的地址是共享公寓，前台说人三天前搬走了。
中午十二点，C-006回了电话。对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你是谁？为什么有我的号码？
韧行成长中心把你的联系方式列入了C级参与者名单。你排C-006。他们本周六会通知你参加封闭课程。如果你想去，我不拦你。但去之前你先搞清楚两件事：一是你的手机在入场时会被收走，二是全程没有人会告诉你真正的干预目标是什么。
对面沉默了五秒。你是说那是个骗局？
你可以自己判断。但如果你周六去了，出来后可以找我。祁柚报了一个临时号码，这是我的备用号，随时打得通。
挂了电话后她在手机备忘录里把C-006划掉了。还剩下五个。
下午三点，林初发来一条消息：周韧刚才单独问了我一句话——你是不是跟哪个参与者私下联系过？我说没有。她看了我三秒，然后笑了。她说。
祁柚站在街边看着那行字。周韧单独问了林初。她已经开始排查内部了。如果林初的回应有任何让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周四盘点时档案袋的位置就会被验证。祁柚把手机收进口袋加快了脚步。还剩下五个名字，距离盘点不到二十个小时。她要在时间窗口合拢之前，把最后几片叶子从名单上摘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