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张卡片的照片在次日清晨到了。D-002，分配方向是医疗辅助类，名字栏写着。宋迟附了一条备注：这张卡比其他卡旧，边角磨圆了。应该是最早部署的一批。
林初把五张卡片的信息并排放在一个文档里，按编号排列：D-002何蕊（医疗辅助），D-003陈未（社区服务），D-005双人配置（公共服务），D-007（教育支持），D-008暂缓部署。她盯着编号之间的跳跃——D-001还没出现，D-004还没出现，D-006和D-009也没出现。五张卡片之外还有四张未知。
她打电话给唐谨：D-002在平州医疗系统里能找到对应入职记录吗？
唐谨查了大约十分钟。平州公立医疗系统过去五个月的新录用人员名单里没有叫何蕊的。但私立医疗机构有一家新成立的社区诊所，两个月前录用了一名助理护士叫何蕊。诊所规模很小，三人编制，注册在城西。
能接触到药品或医疗器械吗？
社区诊所级别，能接触基础药品和注射器材。不属于高管制范围。
林初挂了电话后在文档里添了一行备注：医疗辅助类。基层诊所，接触药物。与社区服务类岗位模式一致。
第六张卡片在当天晚些时候到了。D-006，分配方向是行政支持类，名字栏写着李知微。宋迟说这张卡放在抽屉中间层，位置靠前，大概是最近才放进去的。
林初把六张卡片的信息重新排列。已有部署对象的岗位类型分布是：社区服务、教育支持、公共服务、医疗辅助、行政支持。没有集中在某个领域，分散在基层公共服务系统的各个缝隙里。林砚看了整理表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在群里说了一句话：如果九个人全部部署完毕，她们会覆盖平州基层服务网络的六个以上部门，覆盖范围足够广但人又足够少。
少到不容易被注意，广到能触及大量居民。祁柚把林砚的话接了下去，公共服务系统每天要接触大量人群。如果有一两个关键节点的人可以或，这个系统的影响会逐步扩散。
林初把文档保存好，切回和宋迟的私聊对话框。还有四张。你那边安全吗？
宋迟回得很快：抽屉锁今天下午换了新的。我之前的开启方法失效了。柜子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林初盯着那行字。你还能接触到卡片吗？
不能直接开了。但白外套今天下午把一摞新文件放进了操作台侧面的收纳夹里，其中有几张纸边角和卡片尺寸一样。可能是没来得及归入抽屉的新卡片。
你试试看那些新文件。
宋迟隔了二十分钟回了一张照片。光线很暗，像是从远处拉近拍的。纸上印着三行文字：预部署候选清单已完成评估编号：D-009至D-012建议分配时间：下月起。林初把照片放大的时候手指停在屏幕上——D-012。编号已经排到了十二。九张卡片之外还有新的人在成形。
她拨了祁柚的语音，接通后第一句话是：D级不止九个人。候选清单上有新的编号，从D-009排到D-012。方榕在扩容。宋迟看到的那张清单可能是下个月的部署计划。
祁柚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下个月要部署四个人，那现在至少还有三个人正在S级阶段的后段。宋迟可能不是唯一一个S级参与者。她在那栋楼里可能有同行者。
林初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她还没看到其他S级的人。
方榕会分开运营不同阶段的人。T级在一楼，S级在二楼，D级在集装箱。同一阶段的人可能彼此知道存在但见不到面。宋迟能拿到卡片是因为她的房间离后院近。其他S级的人不一定有相同的条件。
林初挂了电话后给宋迟发了一条消息：你附近可能还有其他S级参与者，只是没被安排碰面。留意走廊里有没有同时段不同房间开门的动静。另外——那张新清单拍到的部分里，D-009到D-012有没有对应的姓名或者分配方向？
宋迟回了一个字：窗外夜色渐浓。平州城西一家小型社区诊所的灯还亮着，何蕊正在前台整理明天的预约表。她低头写字时笔尖平稳，每一笔落在纸面上的位置都不偏不倚。她不知道有人的手机相册里正存着她的名字和编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