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10章 三生三世10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萝藦的影视综快穿之旅

作者:sisiter扁扁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8.2万字

第10章 三生三世10

书名:萝藦的影视综快穿之旅 作者:sisiter扁扁 字数:4.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4:43:34

榴花燃尽荼蘼雪,梧叶飘黄报秋声,转眼便是光阴流转,当年在皇家猎场娇蛮跳脱、连马背都够不到的青月郡主,已然长到了及笄之年。

仲秋八月,天高气清,宫墙内的金桂开得泼泼洒洒,甜香漫过重楼叠阙,缠上雕梁画栋,为这场筹备已久的及笄礼,添上了几分温润又隆重的底色。

及笄是女子人生中头等重要的嘉礼,意味着从垂髫稚女出落成待字闺中的名门贵女,太后将殷青月视若掌上明珠,又兼殷家在朝中势如中天,此番庆典自然办得极尽奢华盛大。

从半月前起,宫中便开始着手布置,重华宫旁的凝芳殿被辟为行礼正殿,殿内铺着猩红织金绒毯,四壁悬着绣百蝶穿花纹的锦缎帷幔,殿外丹陛之下,遍植的金桂与丹桂修剪齐整,宫灯缀着琉璃珠串,自廊檐垂落,风过处珠玉轻鸣,与往来内侍宫娥的轻步声交织,处处透着皇家独有的威仪与华贵。

受邀前来观礼的,皆是宗室亲贵、文武重臣与各府诰命夫人,朱轮华毂停满宫道,衣香鬓影簇拥其间,将偌大的宫苑衬得愈发热闹非凡。

此时的凝芳殿偏殿暖阁内,殷青月正端坐在菱花镜前,任由林嬷嬷带着数位巧手女官为她梳妆理衣。

时光雕琢,当年圆脸蛋的小丫头已然长开,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眼间褪去了些孩童的稚气,多了几分少女的娇妍灵动;眼尾依旧带着几分天生的娇纵,却又添了温婉的韵致,肤若凝脂,唇似樱珠,只是望着镜中渐渐成型的模样,殷青月指尖不自觉地蜷起,心底泛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与忐忑。

宫人们先用细腻的珍珠粉为她匀净敷面,再以螺子黛勾勒出远山黛眉峰,最后在眉心轻点一枚朱红海棠花钿,唇上点染樱桃色胭脂,整套妆容精致清雅,衬得她一双杏眼水润含情,笑起来时便如花瓣轻绽,明媚动人。

为她量身裁制的及笄礼裙,是太后亲下懿旨,令尚衣监耗费三月工时赶制的华服。

她身着一袭绯红蹙金纱交领襦裙,上襦以绯红为底,用赤金线与孔雀羽线绣满缠枝莲纹;外搭一件孔雀蓝织金短褙子,褙子边缘用赤金缕线织出繁复的云纹与鸾鸟衔瑞图案,金线在光线下熠熠生辉,蓝金配色尽显高贵;腰间束着赤金嵌红玛瑙鸾凤带,带身雕刻着鸾凤和鸣纹样,正中嵌着一颗鸽卵大的红玛瑙,带尾垂着三串东珠流苏,走动时簌簌轻响,一步一摇皆是贵气;下裙是水青色暗花罗裙,裙摆用赤金绣着莲塘戏鸭图,层次分明的裙摆随着步伐轻晃,宛如春水漾开涟漪。

宫人们轻手轻脚地为她褪去常服,换上这袭礼裙,又取过犀角梳,将她垂落的青丝尽数挽起。

不再是年少时的双丫髻、垂鬟分肖髻,而是梳成了及笄女子专属的垂鬟接黛髻,发丝梳得根根服帖,在头顶挽成层叠有致的云鬓,仅留两缕柔发轻贴腮边,衬得脸型愈发娇俏。

发髻两侧点缀着点翠嵌宝花钿簪,蓝绿翠羽在光线下泛着灵动光泽,鬓边还别着两支赤金流苏步摇,一缕青丝垂在左肩,末端系着橙红与明金相间的流苏发带,与周身的华服色彩呼应。

林嬷嬷捧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上前,刚要插上,便听得殿外传来内侍通传,太后的凤驾已至殿外,林嬷嬷连忙收手,领着一众宫人躬身退至两侧。

太后身着绛红绣牡丹凤纹锦袍,在宫人的簇拥下缓步走入暖阁,目光落在镜中的殷青月身上,眼底满是慈爱与欣慰,缓步上前,抬手轻抚过她挽好的发髻,叹道:“当年哀家初见你时,你还只是个攥着哀家衣袖撒娇的小团子,转眼便长这么大了,真是时光不饶人。”

殷青月起身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少女独有的清软:“劳姑祖母挂心,孙儿今日能行及笄礼,全赖姑祖母悉心照拂。”

太后笑着扶她起身,取出宫人捧上的螺钿楠木盒中的发簪。

那是一支赤金嵌东珠九凤朝阳簪,簪头以精金锻造九只振翅凤凰,环绕着一颗鸽卵大小的浑圆东珠,珠身莹润无瑕,凤身点缀点翠羽片,历经数十年岁月依旧色泽鲜亮,簪杆上刻着细密的云纹,触手温润,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

“这支凤簪,是当年哀家行册封礼,成为淙帝皇后时,陛下亲赐的信物,数十年来一直收在匣中,从未离身。”

太后握着凤簪,指尖轻轻拂过簪身的凤凰纹路,语气带着几分追忆,“今日你及笄,哀家将它赠予你,愿你往后一生,富贵绵长,无忧无虞,得遇良人,平安顺遂。”

说罢,太后抬手,将这支沉甸甸的九凤朝阳簪,稳稳插入殷青月发髻的正中。

金簪映着少女的青丝,东珠流光与鬓边的点翠簪、流苏步摇交相辉映,瞬间为她添上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端庄贵气,也将这份沉甸甸的期许与恩宠,明晃晃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殷青月屈膝行大礼,额触绒毯,声音恭敬而郑重:“孙儿谢姑祖母厚赐,定不负姑祖母期许。”

暖阁内的礼仪准备完毕,吉时已至,赞礼官高亢的唱喏声响彻凝芳殿,殷青月在林嬷嬷的搀扶下,缓步走出偏殿,踏上正殿的红绒丹陛。

殿内观礼的宗室权贵、文武朝臣尽数起身,目光齐刷刷落在殿中身着绯红襦裙、外搭孔雀蓝褙子、头戴九凤朝阳簪的少女身上,一时间,殿内落针可闻,唯有桂香与烛火摇曳,衬得这场及笄礼愈发庄重。

及笄礼的流程依着古制一步步进行,加笄、祝词、拜长辈、谢宾客,每一个环节都严谨规整,而殿内众人的目光,除了落在行礼的殷青月身上,更多的则是在暗自揣摩太后此举的深意。

那支九凤朝阳簪,是中宫皇后的信物,是后宫权力的象征,太后将这般重器赠予青月郡主,丝毫不加掩饰,已然将殷家的心思摆上了台面——殷家势大,太后坐镇后宫,此番便是要推殷青月日后入主中宫,坐稳皇后之位,这份势在必得的野心,在座之人皆是心照不宣。

文武官员各自揣度心思,勋贵诰命们面带笑意,眼底却藏着探究,宗室亲贵们则神色各异,静王姬珩坐席间,面色温润,指尖轻叩杯沿,看不出半分情绪;而御座之上,皇帝姬无咎身着玄色织金龙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依旧冷峻,目光落在殿中那抹绯红身影上,眼底看似波澜不惊,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幕。

可只有姬无咎自己清楚,心底那片看似平静的湖面,早已泛起了层层涟漪。

数载时光,殷青月从娇憨稚女长成风华绝代的少女,那张脸庞愈发出众,一颦一笑都带着难以忽视的光芒,笑起来时眼尾弯起,依旧带着当年的灵动,却又多了几分少女的温婉,撞进眼底时,竟让他心头微顿。

他深知太后与殷家的盘算,也清楚这桩婚事关乎朝局平衡,是避不开的棋局,可看着那支象征中宫之位的凤簪稳稳插在她的发髻上,看着她眉眼间的明媚笑意,心底还是生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绪动。

殿内赞礼官的祝词落下,殷青月行完最后一礼,起身谢过宾客,席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道贺声,恭维与赞叹声不绝于耳。

姬无咎缓缓抬手,端起身前的青玉酒樽,将樽中清冽的御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几分凛冽的凉意,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他面上是帝王独有的沉稳威仪,众目睽睽下,少年帝王早已成长。

嘉礼既毕,便是宫宴,凝芳殿内外摆下百余桌宴席,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响起,舞姬身着彩衣翩跹起舞,宫灯流光与桂香交织,将庆典的热闹推向顶峰。

殷青月作为主角,被各府诰命、贵女围在席间,听着各式恭维道贺的话语,应对得体,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动辄闹脾气的小郡主,只是周旋间,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掠过席间,在人群中寻找那道熟悉的月白身影。

宴至半酣,月华如水雾般漫过宫墙,洒在庭院的桂树之上,将枝叶镀上一层银辉。

殷青月提着绯红礼裙的裙摆,避开往来的宫人内侍,沿着抄手游廊往御花园的水榭方向走去。

她记得,姬承意素来不喜这般喧闹的宴饮,每逢宫宴,总会寻一处清静之地独处,而御花园的临水曲榭,便是他常去的地方。

廊下的灯笼洒下暖黄的光,映着地面的青石板路,桂香在夜风里浮动,殷青月的脚步越走越慢,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远远地,便看见水榭栏杆旁立着一道身影,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清俊挺拔,墨发以玉冠束起,侧脸的轮廓温润柔和,正是多年来时常伴她左右、教她骑马习射、陪她嬉闹斗嘴的静王世子姬承意。

数年相伴,当年猎场上那场共乘一马的嬉闹,早已在少女心底埋下了情窦初开的种子,此刻望着那道伫立月下的身影,殷青月的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连耳尖都染上了淡粉。

她故意加重了脚下的步子,石转路发出清脆的声响,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果然还不等她开口问好,水榭前的姬承意已然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温润的笑意,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复杂情绪。

“郡主来了。”姬承意缓步走下水榭台阶,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匣身雕着缠枝莲纹,边角嵌着银丝,一看便是精心准备的礼物,“今日是青月郡主及笄大喜之日,这是我为郡主准备的及笄礼,还望郡主笑纳。”

殷青月抬手接过木匣,指尖不经意间与他的指尖相触,一丝温热的触感传来,让她连忙收回手,故作矜持地抬了抬下巴,摆出往日里娇蛮的模样,掩去心底的慌乱:“本郡主可先说好,若是这礼物不合我的心意,你便要重新挑选,直到我满意为止,可不许敷衍了事。”

她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刁蛮,可眼底的期待与羞涩,却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思。

姬承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泛起一阵细密的涩意,像被秋风吹落的桂花瓣,堵在胸腔里,闷得发慌。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贺词卡在喉间,最终还是化作一句沉重的话语,在月华下缓缓开口:“郡主,有一事,我必须告知于你——不日之后,我便要随父王离开京都,前往静王封地。”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殷青月的心上。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手中的紫檀木匣险些滑落,眼底的期待与羞涩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迷茫无措,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你说什么?”殷青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紧紧攥着礼裙的裙摆,将蹙金纱料攥出几道褶皱。

她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朝夕相伴间早已让她习惯了姬承意的存在,习惯了受委屈时他的温声劝慰,习惯了习射骑马时他的耐心教导,习惯了斗嘴嬉闹时他的包容迁就,情窦初开的少女心事,尽数系在这道温润的身影上,可如今,他却要骤然离去,远赴封地,从此山高水远,相见无期。

姬承意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的涩意更浓,却只能硬起心肠解释:“父王驻守京中多年,恪守臣节,孝顺太后,如今朝局安定,特恩准父王返回封地,整顿藩务,我身为世子,理当随侍左右,学习藩地治理之事。”

这番话,侧面道出了静王府多年的隐忍与筹谋。静王姬珩多年来在京中谨小慎微,对上孝顺太后,对下安抚朝臣,从不参与殷家与帝王的权力周旋,看似本分中庸,实则暗中积蓄力量,此番得以离开京都这个权力旋涡,返回封地,是静王府筹谋已久的结果,只以待来日积蓄力量…

而这些年随着少年帝王的成长与锋芒展露,太后与殷家一心将目光放在与姬无咎抗衡、推殷青月入主中宫之事上,对这位向来安分的静皇叔放松了警惕,这才准了静王离京的奏请,也将姬承意这个留在京中多年、近乎质子般的世子,一并放回了封地。

可这些朝堂权谋的算计,殷青月无心去懂,她只知道,自己再一次被留下了。

无措之后,心底骤然涌起的是愤怒,她咬着下唇,将眼底的泪水逼回去,猛地抬起手,将紫檀木匣狠狠甩回姬承意的怀中,木匣撞在他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谁要你的礼物!谁要听你的解释!”殷青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撑着,“你走便走,从此再也不要出现在本郡主面前!”

话音落,她转过身,提着绯红的礼裙,头也不回地朝着游廊深处跑去,凌乱的脚步踏碎了廊下的灯火,发髻上的九凤朝阳簪与步摇随着奔跑的动作晃动,很快便消失在宫苑的拐角处。

姬承意站在月华之下,望着那道决绝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温润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与怅然。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木匣,指尖抚过匣身的缠枝莲纹,心头的酸涩翻涌而上,却又无可奈何。

再抬眼时,却秃然对上了竹影与月光交织的阴影里,那道玄色身影。

姬无咎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落在姬承意身上,又好似游离在外,没有半分言语,周身却透着一股威压。

水榭之上,夜风卷着桂香掠过,两人一立水榭阶前,一立竹影深处,目光隔空相撞,气氛瞬间变得静谧而凝重,没有丝毫声响,却暗藏着无人能懂的暗流与思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2660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