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策了,前面的小世界没写完,书不能完结。只能继续填补了,后面写完整个小世界会把章节顺序调整过去。?)
百乐门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将上海滩的纸醉金迷映照得淋漓尽致。
萝藦今晚换了一身暗红色的丝绒旗袍,波浪卷发随意地挽在一侧,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慵懒地倚在二楼的栏杆旁。
她的目光穿过舞池中旋转的人群,精准地锁定在楼下卡座的一个男人身上——那是纱厂案背后真正的金主,也是日军特高课的秘密线人,赵四爷。
根据组织的情报,赵四爷今晚有一批“特殊货物”要在这里交接。
萝藦掐灭了烟,理了理裙摆,踩着高跟鞋缓步下楼。
她像一只优雅的猫,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赵四爷的视线范围。
就在她准备借故靠近,套取更多情报时,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忽然从斜后方伸出,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这位小姐,你的舞伴迟到了,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萝藦心头一跳,转头便撞进了梁昱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他今晚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口微敞,少了几分平日的肃杀,多了几分风流倜傥。
没等萝藦拒绝,梁昱卿已经半拥着她滑入了舞池。
“梁副处长好兴致,”萝藦随着他的舞步旋转,压低声音笑道,“怎么,军统也管起百乐门的闲事了?”
“我是来保护沈小姐的,”梁昱卿的手掌贴在她纤细的腰际,力道适中,却带着一种危险的掌控欲,“赵四那种人,心狠手辣,沈小姐这种娇滴滴的千金,还是离远点好。”
萝藦挑眉,故意贴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梁先生是觉得我应付不来?还是说…你在吃醋?”
梁昱卿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轻笑一声,带着她做了一个漂亮的回旋,避开了赵四爷投来的探究目光:“或许都有?沈小姐身上的谜团太多,我怕一不小心,连我自己都折进去。”
一曲终了,梁昱卿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牵着她穿过侧门,走向了百乐门后巷的僻静处。
夜风微凉,吹散了舞厅里的燥热。
“今晚,多谢你的好意。”萝藦靠在墙上,恢复了平日的语调。
梁昱卿上前一步,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沈小姐,你到底还有多少副面孔?…你到底,在查些什么?”
萝藦迎上他的目光,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梁先生不也一样吗?白天是冷面特务,晚上是护花使者。我们…扯平了?”
梁昱卿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退后半步:“走吧,我送你回家。这么晚在外面,不安全。”
车子停在沈公馆门口时,梁昱卿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萝藦下车,直到那扇雕花铁门缓缓合上,他才吩咐司机调头。
——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梁家洋楼。
“小叔叔!你看我画的画!”果果举着一张涂鸦跑进书房,身后跟着一个提着琴盒的纤细身影。
梁昱卿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萝藦。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垂在身后,看起来温婉又恬静,完全没有了昨晚在百乐门时的妖冶与锋利。
“梁先生,你好。”萝藦微笑着打招呼,“我是苏太太介绍来的,给果果做小提琴启蒙老师。”
“原来沈小姐还会拉小提琴?”梁昱卿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真是多才多艺。”
“略懂皮毛,乐趣罢了。”萝藦自然地拉着果果走到客厅,“果果,我们开始上课好不好?”
果果乖巧地点点头,抱着小提琴坐得端端正正。
梁昱卿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假装看报纸,实则目光一直停留在萝藦身上。
琴音响起,在萝藦耐心的指导下,果果渐渐拉出了几个像样的音符。
萝藦的手指修长白皙,按在琴弦上时,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她偶尔会俯身纠正果果的姿势,侧脸的线条柔和而专注。
……
一曲结束,果果兴奋地拍手:“小婶婶拉得真好听!”
萝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叫老师。”
“不嘛,我就要叫小婶婶!”果果耍赖道。
梁昱卿放下报纸,忍不住插话:“果果,不许胡闹。”
萝藦转过头,看向梁昱卿,眼中带着一丝调侃:“梁先生,童言无忌,何必当真?”
梁昱卿也看着她,忽然问道:“沈小姐还会什么?会计、花艺、钢琴、小提琴…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萝藦整理了一下裙摆,准备告辞前微微仰头:“梁先生,人总要多学点东西傍身,不是吗?毕竟…世道不太平,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她的话语里似乎意有所指,梁昱卿心中一动,刚想追问,萝藦却已经转身告辞:“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我先回去了。”
梁昱卿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车子行驶在法租界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梁先生,其实你不用每次都送我。”萝藦看着窗外,轻声说道。
“顺路而已。”梁昱卿目视前方,语气平淡,“而且,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不放心你这只…捉摸不透的猫,会跑到哪个危险的角落去。”梁昱卿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萝藦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继续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车子停下,萝藦回头对梁昱卿挥了挥手:“再见,梁先生。”
梁昱卿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他觉得,自己快要沦陷在这个女人的多重迷宫里了。
而他,忍不住想陪她一直走下去,直到揭开所有的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