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几条静谧的营区小道,一座被铁丝网围起的训练场映入眼帘。那种粗粝的菱形铁丝网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将里面的喧闹与外面的宁静截然隔开。
隔着这道网栅栏,张月月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小家伙兴奋得小脸通红,用力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清脆的童音穿透了铁丝网的阻隔:“大黄!我在这儿呢!”
正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被迫站岗的大黄狗耳朵一竖,听到小伙伴的声音,猛地转过头。看到网外的张月月,它立刻激动地“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恨不得立刻扑过去。
“叫什么!站没站相!”
颇为严厉的男声响起,一名正在巡视的士兵大步上前,沉声喝止。
大黄狗委屈地呜咽了一声,立刻收起尾巴,在士兵的口令下规规矩矩地完成新学会的立正、稍息动作。
士兵看着它这副模样,才忍着笑意,伸手拍了拍它的狗头,低声说了句:“好狗,去吧。”
得到特赦的大黄狗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到铁丝网旁的小网门前,用鼻子顶开门栓,摇着尾巴迎了出来。
张玲玲姐妹俩走近了,也认出了大黄身后跟过来的男人。
“段哥哥!”张月月率先挥手打招呼,张玲玲也面带薄红小声问好。
“张玲玲同志,月月小同志,你们好。”段誉峰语气还算温和地跟姐妹俩打了个招呼,随后目光扫向后方。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都微愣了一下。
树荫斑驳,布兰文娜只需要静静站在那里,阳光透过帽檐落在她脸上身上,精致慵懒,肌肤胜雪,美得有些晃眼。
段誉峰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迈开长腿走了过去,身姿挺拔如松,朗声自我介绍道:“同志你好,我叫段誉峰。请问你找谁?”
布兰文娜已经顺势环顾了一圈训练场,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便随口问了一句:“韩胜不在吗?”
听到这个名字,段誉峰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道:“哎呀!你就是那个让韩哥早晚惦记着的布兰文娜医生吧!”
这话一出,布兰文娜微微眯起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被她这眼神看得后背一紧,段誉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有些过于直白,甚至带着点八卦的意味。他自觉失言,连忙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正色道:“咳…我是韩哥的好哥们儿。他昨儿个半夜陪蒋老出差去了,归期不定,估计这几天都见不着了——”
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急切又带着几分欣喜的声音:“布兰文娜同志!”
段誉峰回头,就见魏国良气喘吁吁地从训练场另一头跑了过来。他显然是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特意赶过来的。
魏国良先是对着长官利落地敬了个军礼:“段副团长好!”
随后,他热情转向布兰文娜,脸上堆满了憨笑,语气诚恳地说道:“同志,昨天晚上韩副营走得急,特意嘱咐我,要是今天见着你了,一定要来和你说一声。你订的家具下午就会送过来,等到了,我就安排几个兄弟给你搬进去放好。还有这几天,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韩副营交代过,你是我们13团的好朋友,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听到这,段誉峰想到什么,也神色郑重点头道:“说得对。布兰文娜医生,你是我们的国际友人。你为部队捐款的事,我们内部都听说了,大家都十分感谢你的爱心。蒋老也发了话,等他回来,就给你办一个表彰大会,好让大家都记着你的帮助。”
布兰文娜听着这些热情洋溢的话语,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她并不打算说什么场面话,毕竟那些金币对她而言,真的不值一提,不过是随意为之罢了。
“不用那么麻烦,”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打算先去看看房子。”
魏国良得了自家韩副营的委托,自然上道得很,立刻积极响应,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没问题!着正好快到饭点了,我这就带你过去。到时候有什么不满意的,咱们都可以改,一定让你住得舒心!还有今天中午食堂有菌菇面,听韩副营说你爱吃山野菜,我可以让后厨给你多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