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透过部队军区办公楼的玻璃窗,斜斜打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
布兰文娜踩着清脆的步伐,径直来到蒋老团长的办公室门前。她抬起手,用指关节在木门上叩了三下,敲击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但门内却毫无动静。她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再次叩门,依旧只有空气的静默。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时,走廊拐角处又是一道脚步声。一个穿着整洁、手里还夹着几份文件的男同志恰好路过。
王韦冬是财务办公室的一员,从外面刚办完事回来,转角处一抬头,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走廊处一位女同志吸引了。
她带着一顶精致的草编宽檐帽,逆着光,发丝垂到腰际,上身是一件无袖的白色蕾丝上衣,领口系着珍珠扣,下摆呈荷叶边散开;下身是一条垂坠感极佳的粉色缎面长裙,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如水波般流淌。
转过来的动作,才让人看清她的眉眼,精致小巧又冷冷的,没什么情绪。
原来是外国人。王韦冬想着,难怪这位同志整个人散发的气质,与这栋略显老旧的办公楼格格不入。
王韦冬越走近,心跳都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摆,主动开口:“这位同志,您找蒋老团长吗?”
“是的,请问他去哪里了?”布兰文娜清澈而平静的眼眸看向来人。
完整看清她面容的瞬间,王韦冬足足愣了几秒,又猛地回过神来,脸颊发烫,连忙答道:“噢…蒋老团长临时出差去了,要下周才能回来。我是部队的财务员王韦冬,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是关于捐款的事。”布兰文娜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我要再给部队捐一笔金币,你能收吗?”
这样问着,布兰文娜却是直接从随身的米白色手包里拎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了过去。
……
——
花坛附近,张玲玲正牵着妹妹张月月弯腰查看一株灌木丛,嘴里还喊着:“大黄,大黄快出来~”
“是香香的大姐姐!”
月月小朋友眼尖,看到了路过的布兰文娜,立刻挥舞着小手喊了起来,原本挂着泪珠的小脸都鲜活了几分。
张玲玲拉住太过活跃的妹妹,看那位金发的仙女姐姐真的走了过来,有些不知所措。
“你找我?”布兰文娜低头问那个叫月月的小鬼头。
月月点头又摇头,伸手拉住大姐姐的衣角,抬头有些沮丧道:“我在找大黄。大黄是一只小狗狗,尾巴大大的。大姐姐你见过它吗?”
张玲玲叫住月月,想让她放手,生怕自家妹妹冒犯了这位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仙女姐姐。
“布兰文娜同志,我是月月的姐姐张玲玲。上次您送月月的糖果和蛋糕,实在太破费了,我爸妈特意交代过,不能占人便宜,说一定得折现给你。本来昨晚就想去找你道谢的,但一直没等到人。能请你稍等一会儿吗?我这就回去拿钱给你。”
张玲玲说着就要转身回去拿钱。布兰文娜微微一愣,不明白一块蛋糕有什么好还的,所以她摆摆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不需要,我不缺这些。”
她看向小鬼头那泛红的眼框,转而问道:“你想知道大黄在哪个方向吗?”
“想!”
提到这个,月月立即点头,满眼希冀问道:“大姐姐,你可以帮月月叫大黄狗回家吗?”
布兰文娜那双神秘的瞳孔里仿佛运转着星河。她蹲下身,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念咒术。
“等找到了大黄狗,今天你也会最喜欢我吗?”
月月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大声保证:“月月今天也最喜欢大姐姐了!”
“恩。”
布兰文娜简单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接着,她像变魔术般,从那个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了一幅塔罗奇。
她的双手修长白皙,切牌、洗牌的动作如同舞蹈般灵活优雅,一气呵成,纸牌在她指尖翻飞,发出悦耳的刷刷声。
“哇哦——”月月小朋友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鼓掌欢呼起来。
张玲玲也看呆了,她从没见过这种图案的纸牌,只觉得这位仙女姐姐浑身都透着神秘。
布兰文娜将洗好的牌凑到小鬼头月月面前,缓声引导:“在心里想着大黄狗的样子,叫它的名字,然后凭直觉抽三张牌出来。”
月月乖乖照做,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三张牌。
布兰文娜依次接过,指尖轻轻摩挲过牌面,眼神专注。
第一张是【愚者】牌。牌面上,一个穿着布衣的年轻人正欢快地朝着悬崖边走去,脸上带着笑容,完全不在乎前方有什么。
“这张牌代表原因。”
布兰文娜道:“牌面显示它从隐蔽的地方走向了空旷的场地。轻松的神色虽然看起来傻呼呼,但目前并没有危险,是按照本能在行动。”
第二张是【力量】牌。牌面上,一位女性正在温柔地抚摸一头狮子,不靠暴力,而是靠耐心建立联系。
“这是过程。”
布兰文娜继续解读:“代表了情绪的递进。它身边有人,对它表现出了耐心与善意。他们的相处还算和谐尽兴,所以它暂时忘记了回家的路。”
第三张牌是【倒吊人】。布兰文娜指着牌面上,一个人被单脚倒吊在木架上,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是一种无奈接受、陷入沉思的丧气状态。
“这张牌代表着现状。”
布兰文娜总结道:“这代表它现在可能被限制了行动。它很可能呆在一个有着木头围栏或者木架的地方,正耷拉着脑袋等你们去‘解救’它,但总体依旧是安全的。”
月月直拍小手,觉得大姐姐好厉害,而张玲玲既惊奇,又半信半疑道:“…部队里日常训练的场地确实有围栏和木桩,我们以前去那参观过!”
“那就去看看。”
“好耶!一起接大黄回家喽!”张月月小朋友很是捧场,非得一左一右拉着两个姐姐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