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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汉武大帝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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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藦的影视综快穿之旅

作者:sisiter扁扁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8.2万字

第15章 汉武大帝15

书名:萝藦的影视综快穿之旅 作者:sisiter扁扁 字数:4.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4:43:34

暮色沉落,殿中烛火次第添了新烛,灯花噼啪轻响,将一室暖光铺得柔和。

沐浴过后,陈蔓屏退了近身伺候的大半侍女,只留阿春一人在外间值守。她卸下白日的钗环,换了寝衣,斜倚在临窗的软席上。

寝衣是素白细绢裁的交领款式,料子轻薄柔软,领口收得温婉,垂落的衣料衬得她肩颈纤秀。那头乌黑长发松松挽了个简单垂鬟,余下青丝如瀑散在肩头,和白日里相比,多了几分少女松弛温婉的模样。

外间传来轻缓的通报声,陈蔓刚站直身子,殿门已被轻轻推开。馆陶长公主遣开随行仆从,独自走了进来,锦履踏过铺着茵褥的地面,悄无声息。

她目光第一落便落在女儿身上,眉头微蹙,快步走到一旁衣架前,取下一件淡黄色交领外衫。

衣料是温润的缣帛,衣身错落绣着一簇簇素白小花,针脚细密雅致,此刻还带着淡淡的兰膏香气。馆陶伸手,将外衫轻轻拢在陈蔓肩头,细心替她拉好衣襟,裹住她单薄的肩背。

“夜里露重天寒,怎的只穿这样薄的寝衣靠在窗边?莫要贪凉染了风寒。”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是褪去长公主威仪之后,独属于母亲的温和。

陈蔓顺势抬手按住衣襟,抬眸看向她,唇角弯起浅浅笑意:“阿母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我还以为阿母回去歇息了。”

馆陶没有立刻落座,借着烛火细细打量她片刻,方才在主位的坐榻上坐下,招手让陈蔓坐到自己身侧。殿内一时静了,只有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素色壁上。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话锋绕回白日到访的客人:“方才乌孙公子在,许多话我不便明说。现下这里只有我们母女二人,阿母问你一句心里话——你待乌孙烬是什么心思?”

这话来得直白,陈蔓耳尖微微一热,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捻着外衫衣摆上的白花绣纹,做出少女羞怯腼腆的模样,声音也放得软了。

“阿母怎么忽然问这个。哪里就有阿母想的那层心思了,现下我与他,不过是意气相投的好友罢了。再说,公子烬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女儿也无从知晓,此事还远远没有影子呢。”

馆陶望着她这副含羞模样,先是一声轻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我的蔓蔓,是当年窦太皇太后亲手册封的灵犀翁主。莫说他一个远道而来的乌孙烬,便是这天下间最尊贵的人家,我的女儿也配得!”

话音一转,那点骄傲慢慢沉下去,一声轻叹落在烛火里,忧虑漫上眉眼:“可恰恰是这一点,才是阿母日夜悬心的地方。”

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声音压得低了些:“这些年,陛下待你的照拂看重,阿母全都看在眼里。可帝王之心,翻覆难测,从来没有谁能真正拿捏得住。阿母说句掏心窝的实话,我实在不愿你,步了你阿姐的后尘。”

提及长女,馆陶眼底漫上一层涩意,“如今他怕是尚且看在我,还有窦家旧部的情面之上,对你多有优待。可世事无常,若将来有一日,阿母不在了,你们姊妹二人,又该如何是好?”

沉重的话落下来,殿内的暖意仿佛淡了几分。

陈蔓抬起头,伸手轻轻挽住馆陶的手臂,眼神清亮笃定,柔声宽慰:“阿母不必这般忧心。皇上姐夫不是那样的人,他待我,定然不是阿母所想的那种心思。女儿心里明白,我是绝不会踏入深宫的。”

她微微扬着下颌,眼底带着属于翁主的矜贵自持:“我陈蔓,是大汉的灵犀翁主。往后便是要嫁人,也必定是堂堂正正,做尊贵的正妻,一世安稳体面。”

馆陶定定看着眼前神采奕奕的女儿,看着她眼底坦荡明亮的光,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有欣慰,欣慰自家女儿有傲骨、有主见,不卑不亢,心里清楚自己想要何等归宿;可心底深处,又浮起一层沉甸甸的担忧。

她的蔓蔓,还是太年轻了。她尚不知,这皇室的恩宠、邦交的权衡、君王的一念之间,从来都不会依照少女心中期许的模样走。她以为自己握得住命运,可身在这盘大局之中,很多时候,个人的心愿,轻得像烛火之上一缕随时会散的烟。

馆陶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抬手,慢慢将女儿鬓边一缕散乱的发丝别好,烛光照亮她眼底藏住的愁绪。

——

未央宫檐角的铜铃被微风拂过,叮铃之声沿着层层宫阙缓缓荡开。青石阶上洒扫的宫人动作娴熟。

馆陶长公主的马车早早便停在了宫门外,昨日天子内侍连夜赴长公主府传口谕,召灵犀翁主陈蔓入宫觐见。馆陶心中悬着一块大石,如何肯放小女儿独自踏入未央宫这龙潭,当即决意相伴一同进宫。

车帘掀开,陈蔓缓步踏下马车。今日她一身素白曲裾,衣缘滚着鲜亮的朱红镶边,广袖垂落,行走时衣袂如流云舒展。

乌黑长发高高挽起繁复的高髻,银鎏金的发冠嵌着一颗通透的蓝宝石,点点珍珠与细碎银饰缀在发间,鬓边别着一朵雪白珠花,衬得一双眼清润透亮,眉眼褪去了少时的稚气,多了几分沉静温婉,又带着翁主该有的矜贵气度。

穿过重重殿门,终于抵达宣室偏殿。殿内案上摊着半卷竹简,墨香混着殿中熏香淡淡萦绕。

刘彻端坐于上首玄色坐榻之上,一身玄黑龙纹朝服,眉眼沉静,早在内侍通传之时便已知馆陶一同前来,面上不见半分意外,似早已想好应对之策。

馆陶带着陈蔓屈膝拜下:“臣妇馆陶,携小女,拜见陛下。”

陈蔓微微垂首,福身行礼,声音清软:“陈蔓见过陛下。”

刘彻抬手,语气平和:“免礼,都坐吧。”目光先落在陈蔓身上片刻,才转向馆陶长公主,“姑母入宫一路劳顿,未央宫景致尚可,姑母也许久不曾走动,不妨随处看一看。”

馆陶眉心微蹙,心中戒备,本就放不下女儿,当即开口:“陛下,臣妇……”

立在刘彻身侧的大伴上前去,躬身轻声道:“长公主殿下,奴才扶着您先,那位…还在候着您呢。”

只这一句,馆陶的身子猛地一滞。她自然明白大伴口中的“那位”,便是被幽居在长门宫的阿娇。这些年来她数次恳请刘彻准许母女相见,全都被驳回,今日竟借着入宫的契机得偿所愿。

狂喜一瞬漫上心头,可转念一想,这分明是刘彻的算计,用与阿娇相见的机会支开自己,单独留下蔓蔓,一念至此,心口又泛出涩然的怨怼,目光不住看向身侧的小女儿,满是放不下的忧虑。

陈蔓抬眸,读懂了阿母眼底的纠结,轻轻握住馆陶的手腕,语声温柔笃定:“阿母放心前去便是,蔓蔓就在此等候,待阿母回来,我们便可一同离宫。”

馆陶深深望着陈蔓,终究点了点头,临走前又朝刘彻俯身道谢,眼底情绪复杂,方才转身,跟着大伴的脚步,朝着长门宫的方向而去。

殿门被内侍轻轻合上,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刘彻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看着阶下立着的少女,目光细细描摹她的模样。良久,他才缓缓出声,嗓音带着一丝怀念。

“许久不曾听你抚琴了,还记得少时你在宫里,踩着台阶追着宫人跑,调皮得很,一转眼,竟也这般模样了。今日正好,为朕再弹奏一曲吧。”

陈蔓微微屈膝应下:“陛下既有兴致,蔓蔓自当遵命。”

内侍很快捧着一把雕花木琵琶入内。琴身深沉木色,琴面镂刻着舒展的银白缠枝纹样,正是她从前在宫中常用的一把。

陈蔓依礼侧坐于软垫之上,将琵琶稳稳抱在怀中,素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之上,垂眸定了定神,指尖一拨,清越婉转的琴音便流淌而出。

曲调柔和,带着淡淡的忆旧之意,一如年少时她常在御园弹奏的曲子。刘彻倚靠着坐榻,缓缓闭上双眼,手指随着琴音的节拍,轻轻在榻沿叩动,全然一副沉浸在乐声之中的模样。

琵琶声悠悠绕梁,忽听得刘彻低低开口,声音轻缓,对着身前抱琴的少女发问:“这宫里多少人,皆以能够常伴王驾为荣,你,也是如此吗?”

陈蔓指尖微微一顿,绵长的琴音骤然放缓,而后缓缓停下。她抬眼,望向榻上的帝王,清晰唤道:“皇上姐夫。”

刘彻睁开双目,深邃的黑眸落在她脸上,眼前少女的眉眼,一点点与记忆里那个跟在自己身旁、叽叽喳喳的小女童身影重合。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郑重,一字一句道:“朕可以许你一世安稳荣华,赐你旁人求之不得的高位,你可愿意,留在这未央宫中?”

四目相对,殿内熏香静静浮动。陈蔓迎着他的目光,轻轻,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平静柔和,却没有半分怯意:“蔓蔓斗胆想问皇上姐夫,在您心中,若是留下蔓蔓,蔓蔓是这后宫诸多女子中的一员,还是您的亲人?”

刘彻闻言沉默下来,心底翻涌万千思绪。

他坐拥万里河山,心胸辽阔,要装下天下九州、千万臣民,可他的心,能真正安放“家人”二字的位置,却狭小得可怜。

一路行至帝位,至亲之人接连远去:先是父皇,而后是一手扶持大汉江山的窦太皇太后,悉心教导他的太傅,还有他的生母王太后。无数人匍匐于他的皇权之下,可称得上家人的,寥寥无几。而眼前这个馆陶姑母的小女儿,自小在宫中玩耍,是为数不多,不带功利算计、伴着他少时岁月一同长大的故人。

片刻之后,刘彻开口,带着一丝不解:“留在朕身边,有何不好?你想要的一切,朕都可以给你。”

陈蔓微微垂了垂抱着琵琶的手臂,语气诚恳,先认真颔首:“蔓蔓知晓皇上姐夫是一代明君,这些年殚精竭虑,心系天下百姓,大汉江山在您手中日渐稳固,世人皆感念陛下的功绩。”

话锋轻轻一转,她抬眸继续道:“只是皇上姐夫身边,从不缺相伴之人,万千宫娥、朝臣后妃,皆可听您诉说喜怒哀乐。可倘若蔓蔓留在未央宫,所有依靠便只有陛下一人。您身负天下重任,不可能时时伴我,而蔓蔓困于宫墙之内,昔日亲友皆远在宫外。对陛下而言,只是多了一位可以时常相见的故人;于蔓蔓而言,往后岁月,能依托的唯有一人,可这人却永远不能只属于我。这般光景,时日长久,以蔓蔓的心性终究不会快活。”

殿中静了一瞬。

刘彻深深看了她许久,没有再追问方才的话题,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停下了?继续弹吧。”

说罢,他再度合上双眼,指尖重新轻叩。

陈蔓依言抬手,琵琶乐声再次于殿内响起。方才那一番关乎去留的对话,就此轻轻揭过,谁都没有再提起最终的答案,可彼此心中,已然明了。

待到几曲终了,内侍入内禀报馆陶长公主已经从长门宫归来,陈蔓起身辞别刘彻,踏出宣室殿,登上返回长公主府的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宫城的视线,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轻轻晃动。馆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侧过头,仔细打量小女儿的神色,低声问道:“方才陛下单独留你,都同你说了些什么?可有难为于你?”

陈蔓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浅淡笑意:“阿母不必忧心,皇上姐夫终究顾念着儿时相伴的情分,不曾为难蔓蔓。”顿了顿,她立刻追问,“阿母,阿姊如今还好吗?”

一提及长门宫中的阿娇,馆陶方才强压下的心疼瞬间翻涌上来,她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酸楚:“阿娇……瘦了好多。从前何等张扬娇纵的性子,如今幽居长门,倒是安静了许多。”

说着,她抬起衣袖飞快拭了拭眼角的湿意,又迅速敛去悲伤,强挤出一抹宽慰的笑,“不过你阿姊自己说,如今吃得睡得,不必日日为恩宠、子嗣劳心,反倒清净自在。她还特意同我说,十分挂念你,叮嘱你好生养护身子,不必惦记她。”

陈蔓一眼便看穿了阿母的伪装,她分明是一边心疼阿娇的境遇,一边又害怕自己跟着忧心焦虑,才刻意说得轻松。陈蔓伸手挽住馆陶的手臂,轻声安抚:“阿母放宽心,改日我再寻机会入宫。”

说到此处,她微微倾身,凑近馆陶耳边,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阿母,还记得从前我住的清芷殿吗?那处殿宇与长门宫的院墙之间,早年便有一处不起眼的狗洞,年少时我便发现了。等过几日我寻个由头留宿宫中,夜里便可悄悄钻过去,陪阿娇姐姐同榻而眠,说上一夜的悄悄话。”

馆陶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被她这话逗得失笑,伸手轻轻点了点陈蔓的额头,又好气又担忧:“你这孩子,休要胡说!还以为如今的未央宫是你撒欢的后花园不成!”

“阿母可算笑了,可不许再愁眉苦脸~”

马车一路向着长公主府行去,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向后掠过,母女二人低声说着亲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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