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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汉武大帝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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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藦的影视综快穿之旅

作者:sisiter扁扁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8.2万字

第14章 汉武大帝14

书名:萝藦的影视综快穿之旅 作者:sisiter扁扁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4:43:34

车马缓缓停在长公主府朱漆大门之外。

青石板被连日的细雨润得微潮,两尊石兽静立门侧,府内的松柏枝桠探出高墙,郁郁苍苍。

乌孙烬随陈蔓一同落下车舆,抬眼望向这座长安城中赫赫有名的府邸,压下心底那一丝莫名的拘谨。他本惯于旷野长风,于中原世家繁复的礼节虽提前有所了解,可今日登门拜见馆陶长公主,半点马虎不得。

陈蔓侧身回头看他,唇角弯起浅浅笑意,声音压得低柔,只二人听得见:“公子烬不必紧张,我阿母看着威严,实则待人宽厚。只需依礼应答便好。”

乌孙烬微微颔首,目光落于她身上。

今日阿蔓姑娘一身碧色交领广袖襦衫,内层衬着素白中衣,袖口滚着细白镶边,深浅青绿层层叠叠,如云间新竹。乌黑长发精心挽成双环垂云髻,髻上点缀几支小巧鎏金海棠簪,金流苏垂落颊边,随着她步履轻轻晃动。额间点一枚浅红玉花钿,耳坠是小金铃坠子,走动时隐约有细碎轻响。一身青碧衬得她肤色莹白,眉眼鲜活,让自己的心情也安稳了下来。

侍女上前打起垂落的门帘,二人并肩入府。一路穿过抄手游廊,池中浅荷尚露新芽,几株桂树郁郁葱葱,亭台错落,处处可见世家府邸的雍容雅致。不多时便抵达正厅。

馆陶长公主端坐于上首铺着锦缎的坐榻之上,一身深紫绣金线茱萸纹宫装,鬓边珠翠莹润。她目光第一时间便投向走入厅中的女儿,细细打量陈蔓的模样。

这一眼看过去,馆陶心中便是欣慰。

往日蔓蔓久居宫中静养,面色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苍白,弱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可如今再见,她脸颊透着自然的粉润,眼波清亮灵动,步履从容,气色竟比离宫静养之初好了太多。整个人鲜活明媚,不再是那个常年卧在榻上,沉默寡言的病弱孩童。

馆陶的目光稍作停留,才缓缓移到陈蔓身侧的男子身上。

这位乌孙烬身姿倒是挺拔如松,一身素色细麻裁制的儒衫,没有金玉配饰,简约干净。他生得轮廓深邃,眉眼沉敛,不同于长安士族子弟的文弱温润,自带一股旷野磨砺而出的英气,站在厅中,不卑不亢,仪表堂堂。

只是光凭一副皮囊样貌,终究看不出内里品性,馆陶心底暗自思忖:样貌气度皆是上等,只是不知心性人品究竟如何。

陈蔓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声音清甜:“女儿见过阿母。今日带友人乌孙烬前来拜谒。”

乌孙烬紧随其后,依中原礼仪躬身长揖,动作标准有度:“晚辈乌孙烬,拜见长公主殿下。久闻殿下盛名,今日冒昧登门,备下薄礼,聊表敬意。”

话音落下,他身后随行的护卫捧着木匣上前,交由厅内侍女接过,送到馆陶面前。

馆陶抬手示意侍女打开木匣。匣内铺着暗红绒布,一只青瓷缠枝莲香炉静静安放,旁侧一方羊脂玉镇纸,还有一匣封装妥帖的雨前花茶。青瓷釉色温润,莲纹雕刻雅致,茶香清淡悠远。

近期馆陶素来喜爱焚香品茗,这几样物件恰好合她心意。她心中了然,这般贴合她喜好的礼物,绝非乌孙烬一个初入中原的外乡人独自挑选,定然是自家女儿在一旁提点谋划。

馆陶合上匣盖,抬眸看向陈蔓,眼底含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试探:“倒是有心了。这几样东西,皆是我平日喜好,想来是蔓儿帮着参谋的?”

陈蔓微微侧头,眉眼弯起,带着女儿家撒娇的软意:“阿母素来爱焚香读书,我不过是随口提了几句。公子烬自己挑拣许久,费心不少。”

馆陶轻笑一声,目光转向乌孙烬,语气客套却暗藏审视:“乌孙公子远道自边地而来游历长安,一路辛苦。不必拘束,坐下说话。”

“多谢殿下。”乌孙烬再次拱手,在下首客位落座,脊背挺直,姿态从容,没有局促不安,亦没有刻意谄媚。

侍女奉上热茶,茶盏浮起袅袅热气。馆陶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浮叶,缓缓开口,闲话一般抛出问题:“听闻公子久居塞外,草原辽阔,与我中原风物截然不同。此番入长安,一路游历下来,觉得两地风土差别甚大吧?”

乌孙烬从容应答,嗓音沉稳:“确实天差地别。塞外满目荒原,风烈马疾,族人多以游牧为生。而中原市井繁华,田畴相连,诗书礼乐代代相传。晚辈入城这些时日,常立于长街,看百姓晨昏劳作,烟火绵长,是从前在草原从未见过的光景。”

他娓娓道来,说起市井见闻,说起山川地貌,言辞真诚,条理清晰,并非空泛的客套之词,可见这些日子确实用心观察,并非随口敷衍投机。

馆陶微微颔首,继续闲谈:“塞外部族尚武,想来公子自幼习骑射?”

“是。草原生存艰难,几乎人人皆会弓马。只是来到中原,方知文墨典籍之中,另有天地。晚辈闲暇之时,也会翻看简册,多学几分中原的道理。”乌孙烬应答有度,不夸大自身勇武,也不刻意藏起过往。

馆陶暗暗点头,此人谈吐言之有物,稳重真诚,并非虚浮狡诈之辈。她又转眼看向身侧的陈蔓,笑着打趣:“说起来,这几年蔓儿大多时候困在深宫或是府中,甚少愿意出门游赏。如今倒是愿意陪着公子四处走动,倒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试探,想看看女儿对这人究竟是何等心思。

陈蔓闻言脸颊微热,伸手轻轻挽住馆陶的手臂,撒娇道:“阿母!往日无人陪我散心罢了。公子烬初来长安,不熟悉道路风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况且与他闲谈,能听闻塞外山河故事,有趣得紧。”

馆陶看着女儿下意识维护对方的模样,眼底情绪复杂,面上依旧温和,转向乌孙烬:“既是蔓儿的好友,来到我长公主府,切莫当作外人。我看长安近日天气多变,路途奔波劳顿,不如便在府中客院暂住几日。也好让蔓儿带着你逛逛府里园林,慢慢赏玩。”

乌孙烬略一沉吟,随即拱手应下:“承蒙殿下厚待,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

馆陶看着他坦然应允的模样,心中念头翻涌。她留客,本意便是借着这几日,好好观察一番这个突然贴近女儿身边的男子。陈蔓这几年被拘着,可交心的朋友寥寥无几,性子单纯,心思干净。她身为母亲,不得不提防,生怕女儿识人不清,被人蒙骗。方才闲谈之间,女儿处处维护乌孙烬,二人言语间有着旁人插不进来的默契。

馆陶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长久孤寂的女儿,如今有了可以相伴闲谈之人,气色心境都好转许多;忧的是这份情谊不知会走向何处,眼前男子来历终究是外人,人心难测。

不多时,馆陶唤来身侧的金嬷嬷:“金嬷嬷,带乌孙公子与蔓儿去安顿好,吩咐下人好生伺候,一应所需,不可怠慢。”

“是,公主。”金嬷嬷躬身领命。

陈蔓起身辞别馆陶,与乌孙烬一同跟着金嬷嬷去了。

待到二人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正厅之内方才安静下来。殿内只剩下馆陶与孙嬷嬷等侍从。

馆陶倚靠在坐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长长叹了一口气:“方才你也看见了?蔓儿如今这副模样,神采都回来了。见了这位乌孙公子,言语之间处处维护,看来心里是很看重这个朋友。我心里一半欢喜,一半悬着。欢喜她渐渐长大,有了能交心的友人;可又怕她心思单纯,识人不明,被人哄骗。”

孙嬷嬷站在一旁捏肩轻声宽慰:“公主不必太过忧心。咱们翁主看着软,实则心思玲珑聪慧,凡事自有分寸。何况有公主您坐镇府中,有人若是心怀歹意,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断然没人能欺负到小翁主头上。”

馆陶轻轻点头,可片刻之后,眉头又缓缓蹙起,心底浮起另一重更深的忧虑,声音压得低沉:“你说得有理。可我怕的,不只是这个乌孙烬……还有那位的心思。”

孙嬷嬷闻言,当即缄默不语。殿内一时寂静,唯有檐角铜铃,随风轻轻一响。

馆陶缓缓道:“我那侄儿对咱们蔓儿,素来格外不同。蔓儿幼时在宫中,他便时常召她相伴。如今更是将她留在清宁殿就近照看。宫里宫外多少人私下揣测,可谁也摸不透陛下到底是何心思。往日年幼尚且无碍,如今蔓儿年岁渐长……”

话说一半,馆陶眼神骤然清明,心中忽然想通透一件事。

若是女儿身边有品行可靠的友人相伴,常居长公主府,不必再久留深宫,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阿娇当年身居后位,荣宠至极,如今却困于宫墙之内,落得那般孤独结局。伴君如伴虎,深宫之中的恩宠,从来都最是缥缈无常。她绝不能让自己疼爱的小女儿,重蹈阿娇的覆辙。比起送蔓蔓入宫,日日在帝王喜怒之间心惊度日,如今的她更愿女儿留在宫外。凭长公主府的势力,加上灵犀翁主的身份,只要不踏入后宫那座牢笼,足可以护她一生安稳喜乐。

馆陶眼神渐渐坚定,心中已然拿定主意。

与此同时的未央宫。

殿内烛火高燃,青铜灯盏跳动暖黄光晕。内侍躬身缓步走入大殿,双手捧着一卷密录册子,恭恭敬敬举过头顶:“陛下,暗卫送来今日长安城中的密报。”

刘彻正埋首于案头简册,指尖捏着朱笔,闻言停下动作,抬了抬眼。内侍连忙上前,将密册置于御案之上。

他伸手拿起册子一页页翻开阅览。一行行文字落入眼底,目光停留在其中几句:灵犀翁主与友人同游珍宝斋,二人谈笑自若;事毕同乘一车,归长公主府,入夜尚未离府。

看到此处,刘彻指尖微微收紧,缓缓放下密册。殿内气氛瞬间沉了下来,侍奉在侧的内侍们屏住呼吸,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不敢惊扰天子。

良久,低沉的嗓音在大殿缓缓响起:“传朕口谕,暗卫依旧在长公主府外盯着。府中动静,但凡有异动,立刻上报。”

“奴才遵旨!”内侍连忙躬身领命,快步退出去传递命令。

殿门重归安静,只余下烛火噼啪轻响。刘彻垂眸重新看向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疏,拿起朱笔,可笔尖悬于竹简之上,许久不曾落下一字。

烛火映着他深邃的眼眸,无人知晓这位帝王此刻心底翻涌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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