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胜的意识,被哨音拉到了一个炮火连天的战场。
漫天的硝烟遮蔽了太阳,这是一次惨烈的阻击战,敌军的轰炸机如秃鹫般在头顶盘旋,密集的爆炸声刺激着耳膜,回过神的他立刻冲进指挥营帐篷。
在说服司令员后,他带着手底下的士兵们顺着轰炸机飞行的轨迹,一路追踪到一处山坡下。他们趴在泥土里,屏住呼吸,等待着最有利的时机。
当一架架飞机即将完成回旋、更接近这处山坡之时,致命的距离暴露,韩胜果断下令,一份份炸药包被精准地掷出。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飞机在空中解体,化作巨大的火球,而他也在这场爆炸中失去了意识。
等人再次睁眼,入目是洁白的病房。没有炮火,没有哀嚎,只有窗外的欢呼和广播里激昂的音乐。
韩胜果断掀开被褥跑到大街上,听着广播里领导人用颤抖而自豪的声音宣布:“我们胜利了!我们赢得了国际上的尊重!”
那一刻,他站在人群中,眼眶湿热,嘴角扬起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从美梦中抽离,映入眼帘的,还是熟悉的部队宿舍白墙。
韩胜利落地起身,准时在六点铃声前醒来。
双手翻飞间,军绿色的被子被他叠成了棱角分明的“豆腐块”。洗漱、穿戴,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刻在骨子里的迅速。
——
训练场外正狂奔而来的人叫魏国良,刚向上打了结婚报告,媳妇儿正式随军这两天,休假时间两人如胶似漆,这不今早又差点迟到了。
等魏国良微喘着气跑进训练场,就看见了直挺挺站在他们营队最前方的韩胜。
魏国良心里一咯噔,不敢有丝毫耽搁,猛地刹住脚,立正、稍息、敬礼一气呵成,大声喊道:“报告长官!边防第13团一营二连队长,魏-国-良申请入队!”
韩胜看了一眼腕表,离六点一刻还差将近一分钟。他神色未变,只沉声说了两个字:“归队。”
“是!”魏国良放下右手,迅速小跑回到自己连队正前方。
刚站定,旁边连队的沈北阳就朝他挤眉弄眼,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魏国良瞥见了韩胜那冷刀子般扫过来的视线,赶紧收回目光,不敢搭理。
果然下一秒:“沈北阳出列。”。
“到!”
韩胜那催命符般的声音砸下来,沈北阳只能暗叫倒霉,老实大跨步出列,行了个军礼,扯着嗓子喊:“边防第13团一营四连队长,沈-北-阳就位!请长官指示!”
“沈北阳,负重三公里。”韩胜毫不客气下达了处罚。
“是!长官!”
营队里,其他三个连队的兄弟们拼命绷着脸,尽量保持嘴角不动,或是往下一撇,生怕被韩副营长看出自己在幸灾乐祸。
而在训练场旁的老树枝杈间,布兰文娜正悠哉地晃着双腿,手里还握着咬过一口的红苹果。
“他们为什么能得到偏爱呢?”
她居高临下看着挥洒汗水的队伍,目光锁定在队伍中端右侧方,那个正带队慢跑的男人身上。
布兰文娜翘着食指,在虚空中对着男人的轮廓画了个包围圈,语气里满是不屑,“皮肤黑、硬邦邦、还一身汗臭味……”
被镶嵌在树干中的魔镜停住挣扎,尽职尽责解惑。“那个人叫韩胜,乳名小狼,和陈阿芳家做过几年邻居。”
“他目前在西南边防军一营二团任职副团长,实则身后有华北军区背景,未来会一路高升成为受人敬仰的高级干部。”
“这两个人中,”布兰文娜咬下第二口苹果,“又为什么是阿芳最受欢迎?”
“因为他们都是创作神偏爱的人物,命运会让他们重逢。”
魔镜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宿命感:“韩胜会和陈阿芳结婚,连带着他身上的好运与偏爱,也会转嫁到陈阿芳身上。”
“这样啊?”
布兰文娜把剩下的半个苹果扔进镜面之中,眼底带着狡黠与傲慢道:“伟大的第一女巫,可不归那个创作之神管。”
她眼波流转,又漫不经心般呢喃询问。
“诚实的魔镜啊,请告诉你的新主人——该怎么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受欢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