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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汉武大帝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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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藦的影视综快穿之旅

作者:sisiter扁扁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8.2万字

第10章 汉武大帝10

书名:萝藦的影视综快穿之旅 作者:sisiter扁扁 字数:4.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4:43:34

三年光阴,倏忽而过。

三年前那场震动长安的假诏之乱、翁主投湖一案,早已随岁月尘埃落定,却永远刻在了大汉宫闱与帝王心底。

当年真相大白于天下。

赵美人机关算尽、妄图一石三鸟,借废后风波搅动朝局,假传圣旨、私蓄死士、逼害皇亲、祸乱宫规,罪证滔天、罄竹难书。刘彻龙颜震怒,龙火燎原,铁血清算所有牵涉之人。

而主犯赵氏,更是被判极刑,五马分尸,曝尸警示六宫朝野,落得尸骨无存、魂飞魄散的凄惨下场。

自此,汉宫再无人敢私蓄势力、假传君旨、构陷皇亲。风波平定之后,刘彻下了两道举世皆惊的旨意。

其一,他于长门宫之侧,择最清静的一方地界,斥巨资、调精工,全新修缮出一座雅致宫苑,赐名 ——清宁殿。

长门幽居废后,清宁紧靠长门。一墙之隔,一静一寂。

天子下旨,灵犀翁主陈蔓,迁居清宁殿静养,自此三年长居于此。

其二,为安抚护女心切、受创深重的馆陶长公主,天子收回此前猜忌,大加恩赏,将京中最大、最繁盛的朝阳园完整赐给长公主府,岁岁加俸、年年增赏,礼遇隆重,荣宠不减从前。

两道旨意落下,朝野议论纷纷。世人皆言,灵犀翁主这是因祸得福。

三年前险死还生、险些殒命湖底,反倒换来了天子极致偏爱。

自她迁居清宁殿那日起,刘彻待她便是百般呵护、关怀备至。

一日三餐、四时药膳、衣食用度、寝居冷暖、汤药调理、起居作息,天子事事过问、日日派人核查,宫中无人敢怠慢半分。

外人看着,只当是圣恩浩荡、翁主荣宠无双,在宫中是享顶级尊荣。

可日日贴身侍奉在侧的嬷嬷丫鬟心底清楚 ——她们的小主子,这三年分明是硬生生熬着残躯、捱着病痛度日。

外人见圣恩,下人见疾苦。

三年前那一场深秋寒湖,湖水刺骨冰寒,小主子被歹人逼困在深秋冰水里浸冻过久,彼时年幼,寒气彻骨侵体,伤及肺腑、损尽根基。

当年太医反复诊脉,早已定论:灵犀翁主体骨受损,寒毒入体,气血亏虚,根基大损,往后经年体弱、畏寒咳喘,再无从前康健活泼。

从前那个蹦蹦跳跳、肆意娇憨、眉眼鲜活的小翁主,彻底留在了三年前。

如今的清宁殿里,只余下一个体弱多病、时常咳喘、不耐风寒、懒怠言语的孱弱少女。

……

时近初夏,晨露微寒。

天色刚蒙蒙亮,清宁殿内尚是静谧沉沉,未等宫人起身洒扫,内殿寝帐之中,忽然响起一阵压抑细碎、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咳、咳咳……”

声响细碎却急促,带着胸腔翻涌的闷涩,一声声堵在喉间,压抑又虚弱。

寝殿外值守的贴身大丫鬟阿春,几乎是瞬间惊醒,不敢有半分耽搁,抬手一挥。

守在殿外的嬷嬷、小丫鬟立刻轻步入内,动作娴熟、行云流水,早已是三年间刻入骨髓的常态。

阿春快步至榻前,轻轻扶起靠在软枕上的少女,掌心稳稳顺着她单薄的背脊,力道轻柔均匀,舒缓她胸腔憋闷的气息。

“小主子缓缓,奴婢在呢。”

一旁宫人迅速奉上温白开,细盏小口、温度恰好。另一人手持干净绢帕,细细擦拭她咳出来的薄汗与湿润唇角。

顺气、喂水、抚背、更衣、擦脸,一整套流程一气呵成,熟练得让人心酸。

三年朝夕日日如此。

每一个清晨,她几乎皆是被寒凉咳喘生生憋醒,少有一日安稳天亮。

陈蔓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羽覆下,掩去眼底浅淡的倦意与无奈。

她脸色苍白剔透,唇色偏淡,原本圆润鲜活的脸颊,如今清瘦得只剩小巧精致的轮廓,单薄得仿佛一折就碎。

稍稍缓过气,她轻轻摇头,声音微弱沙哑:“无事了,撤了吧。”

众人不敢多言,轻手轻脚收拾妥当,唯恐稍大声响便引得她再度咳喘。

及至辰时用早膳,案上摆着精致软糯的米粥、清炒时蔬、温补肉糜、细腻点心,样样皆是御膳房按天子口谕精心烹制的养身膳食。

侍奉起居、专司监督翁主体况的御前侍女半月躬身上前,柔声劝道:

“翁主,今日天和,您身子稍稳,再多用两口肉糜吧。陛下日日落旨叮嘱,要您多食温补,好好养身。”

陈蔓垂眸看着满桌膳食,并无半分食欲。

三年久病缠身,脾胃虚寒、肺气不足,日日汤药药膳不断,早已食不知味。

她微微偏头,语气清淡倦怠:“不必了,尽数撤下吧。”

侍女们不敢违逆,只能默默应声撤去膳案,心底悄悄发酸。

主子这般身子,吃得少、睡不安、日日咳喘、时时乏累,偏偏陛下看管极严,半点差池不许有,苦的从来都是自家主子。

早膳过后,陈蔓懒怠动弹,斜倚在铺着软绒的美人榻上,闭目小憩,打算补一个回笼觉。

殿内静悄悄的,熏香浅淡,温柔安神。

……

日上三竿,朝会散去,帝驾如期而至。

刘彻下朝之后,未曾先回未央宫,未曾批阅奏章,第一时间便移驾清宁殿。

踏入殿中,一眼便看见斜倚榻上的少女。

她一身素色软绸常服,衣色素净至极,不描花、不缀珠、不施粉黛。

乌发随意挽着,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一张小脸苍白清瘦,恹恹无力,眉眼沉静淡漠,半点少年鲜活气也无。

三年来日日如此,他次次来看,次次心生郁结、满眼不顺眼。

好好一个灵动鲜活的孩子,硬生生病成了这般孱弱寡淡模样。

刘彻止步外殿,龙眉紧锁,心底积满无名郁气。

大伴与一众宫人内侍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半晌,刘彻沉声开口,语气裹挟着压不住的愠怒与心疼:“翁主今日起居如何?昨夜可安寝?晨间汤药可按时服下?”

半月连忙跪地回禀起居细节,不敢有半分瞒报。

听完禀报,刘彻心头怒火更盛,目光冷冷扫过跪地的一众侍从:“朕日日叮嘱,令你们好生照料翁主体况,精心伺候、仔细调养!”

“为何三年了,翁主依旧面色惨白、日渐清瘦、不见半分丰润?!”

“朕赐下的锦绣罗裙、珠玉首饰、华贵妆奁,为何从来不见她穿戴?!”

“日日清素、满身寡淡,看着便令人堵心!既为养身,为何不劝着翁主多食肉糜、温补气血?!”

“朕养你们这群宫人嬷嬷,食君俸禄,连一人起居都照料不好,要你们何用?!”

声声质问,威压沉沉。

满殿宫人齐齐伏身跪地,叩首请罪:“奴才等失职,请陛下恕罪!”

殿外责罚之声、帝王愠怒之语清晰入耳。

内榻上假寐的陈蔓悠悠睁眼,听着外殿震天的威压,心底只剩一片淡然无奈。

她微微坐起身,轻轻咳了两声,声音清淡穿透殿门:

“皇上姐夫。”

一声轻唤,不高不低,却瞬间压下满殿喧嚣。

刘彻闻言,立刻收了满身怒意,大步踏入内殿。

方才对宫人发威的凛冽帝王,转眼看向榻上少女,眼底只剩压不住的无奈。

他走近俯身,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语气沉缓:“又咳了?”

陈蔓抬眸望他,眼神平静通透,带着一丝淡淡的玩笑:

“皇上姐夫何苦在我殿前迁怒下人,她们已经很尽心了。”

“你倒心善,偏偏半点不爱惜自己身子。”

刘彻凝着她素净无华的衣衫,蹙眉追问心底疑惑:“朕年年赐你新衣无数、珠玉满箱,为何从不穿戴?”

“是全然不喜欢?那朕再赐一批新的,只要你想要的,尽管开口。”

陈蔓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搭在膝上,语气清淡却字字清晰:“陈蔓谢皇上姐夫赏赐。只这三年来,我不得随意出宫、不得随意见人。”

“日日守着一方殿宇,能盼的不过是阿母偶尔入宫探望、卫皇后时节相伴问安,余下便是宫人内侍、高墙宫院。”

“终日在内殿静养、闭门不出,穿那般华彩锦绣、珠翠琳琅,又给谁看呢?”

一语落定,淡淡一句,却藏了三年幽居的沉闷与拘困。

刘彻闻言,身形微顿。他听得出这话里积压的拘闷与隐隐怨怼。

于是龙眸微沉,定定看着对方,低声发问,带着一丝试探,亦带着一丝紧绷:“所以,你是在怨恨朕?”

“是怪罪朕将你安置此处、不许你回长公主府?还是怨朕不让你与废后相见?或者,你还在为三年前的事恨朕?”

陈蔓轻摇头,眸色澄澈坦然,微微叹息:“三年前朝野大乱、歹人暗藏、杀机四伏,皇上姐夫是怕我再遭人暗算,是以拘我在此、护我周全,我心里都懂。”

“可三年已过,”

陈蔓认真望着这位大汉天子,语气柔软却坚定:“风波已定,元凶伏诛,余党尽清,朝野安稳。”

“皇上姐夫,该放下了。”

她微微前倾身子道:“三年前的事,是歹人作祟、是阴谋祸乱,但都不是你的本意,不该让你陷入困境。”

“皇上姐夫,让蔓蔓出宫看一看吧。”

……

——

长街斜阳晚照,金辉碎落满地。宫城厚重的朱门缓缓向内敞开,隔绝了三年来困住人心的高墙深苑。

一辆规制华贵、不输长公主仪仗的乌木鎏金马车,缓缓碾过青石御道,朝着宫外的方向徐徐行去。

帘外风声轻柔,卷着暮春最后的暖意,拂散了清宁殿三年不散的寒凉沉郁。

刘彻终究是松了口。

面对陈蔓的恳切柔软、面对她孱弱苍白、经年带病的模样,这位自认执掌乾坤、铁石心肠的帝王,终究抵不过心底积压的愧疚、疼惜与那一份独独对她的偏执纵容。

刘彻允了她出宫归居长公主府静养一段时日的请求。

车马平稳晃动,隔绝了宫外喧嚣,密闭的车厢内静谧安然。

氤氲的浅淡安神熏香中,虚空微微动荡,通体莹白剔透的玉灵悄然凝现身形,悬坐在柔软的锦褥边角。

“主人,您示弱了三年,借体弱多病换得天子愧疚庇护,护住了陈家及馆陶母女日后安稳。如今却主动请求出宫,还想着打破清冷养病的人设,这是为何?”

车辇微微颠簸,萝藦懒懒靠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垫上,眉眼舒展,褪去了白日在刘彻面前孱弱苍白的模样。

她微微偏头,长长的睫羽垂落,语气漫不经心: “凡事过犹不及。”

她剖析道:“三年前那场废后之乱、假诏祸局,我本就是一箭双雕。一来彻底绞杀赵美人这名异常闯入者,拔除此方世界的变数隐患,修复天道剧情线;二来顺势承接这场祸劫,替馆陶母女扛下几分无妄因果,了结我沾染的陈家亲缘羁绊。”

“我刻意借着落水寒疾,定下常年体弱、肺腑亏虚的人设,本是为了博取刘彻的愧疚。有这份帝王愧疚加持,便能护住馆陶与陈阿娇,哪怕废后居长门幽居,哪怕后期馆陶这位长公主失势,她们也能活的更安稳些,不去沦为他人的棋子。”

萝藦轻笑一声,带着戏谑道:“只是我未曾料到,咱们这位天子的愧疚,竟好用到这般地步。”

玉灵微微凝神,认真倾听。

萝藦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车壁纹理,缓缓剖析着刘彻深埋心底的偏执心性:

“刘彻自幼身居深宫,儿时隐忍筹谋,在少年登基后,又受制于窦太皇太后数年。而后一朝权柄在手,执掌万里河山、生杀大权,早已习惯万事尽在掌控、万众俯首听命。他享尽大权在握的极致痛快,也早已容不得脱离掌控的变数。”

“而就在这种肆意的时刻,在这种他以为朝野上下、深宫内外,所有人、所有事,皆在他算计与掌控之中时,我出现了意外。”

“我是太皇太后亲封的灵犀翁主,是他为数不多、尚存纯粹温情的至亲之人,更是唯一一个在他眼皮子底下,因他后宫宠妾作乱险些殒命的亲人。”

“那场超出他掌控、险些让我丧命的祸局,彻底激怒了他。于他而言,那不是一场简单的宫乱,而是对他帝王权威的极致挑衅与亵渎。”

“加之当日太医定下我根基亏损、终身体弱的结局,彻底勾起了他心底的愧疚、保护欲,最后慢慢演变成了偏执的占有欲与控制权。”

萝藦一针见血,道破帝王最隐晦的心思:“他拘我在清宁殿,看似是静心养病、妥善庇护,实则是将我圈在他目之所及、权柄所控的范围之内。他不允许我彻底消失在他的掌控中,不允许我再遭遇半分危险,更不允许任何外人、或是未知变数靠近我。”

“所以他严控我的见客频次,除却馆陶阿母与卫皇后,不许任何人近身探视。久而久之,在他心底,我早已不再只是他的小表妹灵犀翁主,而更像是一件需要被牢牢锁起、妥善珍藏、不容任何人亵渎触碰的专属所有物,用来印证他至高无上、不可撼动的权威。”

说完这三年纠葛根源,萝藦微微抬手,掩唇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眉眼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可我,不想再陪他这般无休止耗下去了。”

“这剧本我定得,人设也就改得。”

接着,萝藦拂过腕间玉镯,生出一丝笑意道:“东华早已降临此方世界,他追过来了。”

玉灵身躯一震,“主人已经感应到帝君身处何处了?”

萝藦微微点头,“我不能再被困清宁殿那一方小小的宫苑里,否则按照如今形势,东华无法靠近我。”

萝藦眸色澄澈,思绪通透长远,“借这次出宫放松的机会,正好一举两得。我可以慢慢褪去这三年久病寡淡的人设。不必日日素衣素颜,日后我想华衣锦绣会见友人、渐渐恢复开朗恣意的性子,也不会突兀怪异,引人猜忌。”

“其二,刘彻这超出常理的偏执注意力与病态控制欲,终究太过碍事。正好借我离宫归府、自在生活的由头,慢慢转移他的目光。”

“毕竟他的江山、朝堂、后宫,本就有数不尽的事需要他费心制衡。我不必再做他的执念牵挂,让他逐渐收回心思,回归帝王本分,这对我、对他、对这大汉天下,皆是最好。”

一番话将三年隐忍、今日破局、未来筹谋尽数道尽。

玉灵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恍然受教,连连颔首,眼底满是敬佩。

果然,跟着主人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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