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苏里亚府邸,客厅暖灯融融。
琳婉夫人坐在沙发上,看见纳瓦推门归来,当即带着几分嗔怪开口吐槽:“方才我闲来无事,特意给你同队战友的家中通了电话,人家日落之前部队任务便全数收尾,早就归家了,偏偏就你迟迟不见人影,出完任务不第一时间回来,跑到别处闲逛。”
纳瓦脱去外套,对着母亲微微欠身,态度诚恳致歉:“母亲,是我回来太晚,让您挂念了。”
“那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琳婉夫人追问。
“我去了拉西楠宅邸。”纳瓦如实回话。
琳婉夫人瞬间眼睛一亮,又带着些许错愕:“你已经登门拜访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家里商量,我和你父亲都没有准备,东西也没置办。”
一旁正倚在单人沙发翻看晚间报纸的苏里亚大将军,闻言也抬眸看向自家儿子。
印象里,纳瓦行事素来周全守礼,不会贸然毫无准备登门,他的眼底带着一丝探究。
纳瓦从容解释:“我没有进到拉西楠宅院内,只是在门外接了萝藦小姐,一同在外用餐,饭后沿着湄南河畔散步,才到现在回家。”
琳婉夫人心头涌上满满欣喜,自家素来冷淡寡欲、一心扑在军务上的儿子,难得主动约见心仪姑娘,她早就盼着这一日,连忙问道:“那你们如今,算是何种关系?”
纳瓦眉眼温柔,语气郑重笃定:“我们彼此倾心,确定相恋,往后会走到一起。到时候,要劳烦母亲替我提亲。”
琳婉夫人喜不自胜,当即一口应允,眉眼皆是看着儿子觅得良缘的欢喜,转念又思虑周全,轻声询问:“提亲自然没问题,只是萝藦那边心意如何?她生母身在海外,这件大事她家中长辈可知晓?”
“萝藦有她的考量,会妥善同远在国外的家人沟通。”纳瓦回道。
琳婉夫人颔首:“婚嫁大事万万不能失了礼数,切忌急躁,需要敲定双方长辈会面的时间与地点,最好能等她母亲抽空回国当面敲定细节。”
苏里亚大将军缓缓开口,神色严肃却语气温和:“就算女方至亲不在曼谷,咱们也不能因此简略半点规矩、怠慢人家,婚嫁该有的流程、聘礼礼数一样不能克扣。”
他看向纳瓦,语重心长,“你身为军人,既选定了她,便要从一而终,守护她如同珍视身上的勋章与毕生荣誉。”
“儿子知道,此生必会好好待她。”纳瓦郑重应声。
——
数日过后
玛哈沙家族依旧风波不断,巴贾也算是个孝顺又正直的人,看出瓦妮达平日受了委屈,打定主意隔开矛盾,让瓦妮达搬出祖宅,搬去自己名下军部配给的独栋小别墅。
小楼房体年头偏久,装潢朴素老旧,但地处僻静,远离老宅的琐碎纷争,格外清静自在。
搬家当日,萝藦专程赶来帮忙,提前预约了专业搬家整理团队,不用瓦妮达费心劳碌。
这些日子,蒙塔夫人始终无法接受瓦妮达这个儿媳,再加上琵莎麦心中郁结难平,整日在老宅找不痛快,两边矛盾摩擦不断,瓦妮达在祖宅也颇为无奈,决定搬离也无可厚非。
大件物件交由工人收拾妥当,萝藦拉着瓦妮达走出院子,沿着别墅周边的小路闲逛,慢慢熟悉周遭环境。
闲谈间,瓦妮达打趣:“听说现在不少人都在羡慕你,能遇上纳瓦上校。年纪轻轻前途光明,家世样貌品性样样拔尖,实打实的良人。”
萝藦唇角扬起笑意,眉眼灵动:“他若是品性不佳、待我敷衍,我自然也不会多看一眼。”
瓦妮达轻叹一声,深有感触地点头,眉宇间掩不住几分低落颓丧。
察觉到好友情绪低迷,萝藦顺势说起这段时间的见闻趣闻,一点点纾解瓦妮达心头的烦闷。
之后,两人就近寻了一间临街咖啡店,靠窗落座,各点一杯饮品。
闲谈间隙,萝藦说起自己筹划已久的公益项目:“我打算牵头做慈善事业,专门收留资助孤苦无依、身患残疾或是家境贫苦的孩童,供他们读书学艺,让孩子们能习得一技之长,往后好好生活,做自己喜欢的事。我想着邀你一同加入进来。”
瓦妮达眼睛一亮,当即满口应允:“这件事我十分乐意参与,回头我去劝说我的爸爸,他手头宽裕,定然愿意出钱出力,得一个好名声。”
大债主配好名声吗?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快不少。
萝藦抿了一口杯中咖啡,柔声继续开导:“你还在继续喜欢的事业吗?就算已经成婚,也不必困在房子里。你依旧可以去骑马、赴宴会、结交新友,坚持自己热爱的所有事。”
瓦妮达闻言低头沉思,指尖轻轻摩挲杯壁,慢慢琢磨这番话里的深意。
萝藦安静坐在一旁,悠然喝咖啡,静静等候好友理清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