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笼罩着新建的孤儿院,院内处处洋溢着鲜活的气息。孩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踩着秋千晃出清脆笑声,有的围坐在大树下追闹嬉戏,还有一群小家伙站在空地上齐声歌唱,稚嫩的嗓音纯净又治愈。
琵莎麦挽着班尼的手跟着人群走进院门,目光被眼前热闹温馨的画面牵动,连日来郁结的心绪也悄然舒展了几分。
突然,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了过来,直直扑到琵莎麦身前,张开双臂抱住了她的腿。
小女孩仰着圆乎乎的脸蛋,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姐姐,你就是院长请来的客人吗?院长让艾诺带你们去二楼大教室哦。”
琵莎麦微微一怔,问道:“你怎么确定是我呀?”
小艾诺扬起下巴,一脸骄傲:“我当然知道啦,院子里最漂亮的姐姐,就是你呀!”
一旁的班尼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捏了捏孩子软乎乎的脸颊:“这小嘴巴也太会说话了。”
两人跟着艾诺拾级上楼,推开二楼大教室的门。
室内摆满画纸与彩笔,不少孩子正低头认真涂画。萝藦站在人群之间,正俯身耐心引导一个年纪偏小的孩子握笔作画,姿态温柔从容。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萝藦抬眸看来,眉眼弯起一抹笑意,抬手招呼道:“你们来啦,快过来一起加入吧。”
琵莎麦与班尼依言走到空座坐下,拿起画笔,和孩子们一同沉浸在绘画之中。
一段时间过后,画作陆续完成,大家互相传阅欣赏。
孩子们的作品笔触稚嫩,线条简单,却满是天真烂漫的真实感;也有几个孩子想象力天马行空,色彩搭配大胆灵动,看得身旁几位大人连连称赞。
萝藦拿起琵莎麦的画作,画面绘出了庭院里嬉笑的孩童、随风摇曳的绿植,角落还细致勾勒出檐角的暖阳,构图柔和,笔触细腻。
琵莎麦见状脸颊微热,局促地搓了搓手:“画得不好,让你见笑了。”
“哪里不好。”萝藦摇了摇头,语气诚恳,“这幅画很有你自己的风格。”
她将画作递回琵莎麦,缓缓说道:“我们都是独特的个体,不必刻意模仿他人,也不用强求做到完美。从你的画里能看出来,你心思细腻,情感饱满,也格外周到体贴。这样的特质,若是用在合适的地方,定然能做出一番成绩。”
琵莎麦怔怔地看着她,还未回过神,便听见萝藦继续道:“比如说,打理一所孤儿院。”
萝藦示意她移步到走廊窗边。窗外视野开阔,能将院内景致尽收眼底。
走廊里还算安静,琵莎麦沉默片刻,终于道出心中疑虑,语气中带着几分戒备:“萝藦小姐为什么会想聘请我?你和瓦妮达是好朋友,这难道是什么新的圈套吗?”
萝藦轻靠在窗沿,神色坦荡,“我看重的是你的个性,以及你曾在大王妃身边处理文书事务多年,做事稳妥有条理,这份阅历十分难得。”
顿了顿,她继续道:“接下来我手头琐事繁多,慈善项目也会逐步拓展,需要一位可靠的人替我常驻此处,代为管理。但我私心确实也不愿看你们使局面变得更糟,直至无法挽回。”
“比起抓住虚无缥缈的情爱,亲手做成一件实事,或许能让你活得更自在、更快乐。”萝藦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这个提议,还有今晚的晚宴记得准时参加。”
琵莎麦望着窗外奔跑的孩童,心绪翻涌,久久没有言语。
……
夜幕降临,慈善晚宴正式拉开帷幕。
宴会厅灯火璀璨,当晚的拍品大部分是孩子们的手工艺品与画作。
在场宾客或是真心实意,或是想借着场合积攒名声、拓展人脉,萝藦不甚在意,总之参与竞拍的人积极性都不错。
随着最后一件拍品一锤定音,整场拍卖顺利收尾,筹得的善款十分可观,足以支撑孤儿院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运转与孩子们的日常开销。
拍卖结束后,宾客们三五成群移步旁边,端着酒杯自由交流,彼此敬酒寒暄。
萝藦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琵莎麦身上。
方才的拍卖环节里,琵莎麦也举牌拍下了白天和孩子们一同创作的两幅画作。
她看得出来,琵莎麦骨子里自有一份韧劲与主见。
又想到原故事线里,后期琵莎麦困于情字,割腕自杀的举动,萝藦轻轻摇头。
她由衷希望,对方能抓住机会,寻到真正值得奔赴的方向。
继而她又想到了瓦妮达,好友今日身体抱恙未能到场,却依旧特意让人送来一笔捐款,专项用于孩子们的手工课程。
一路走来,瓦妮达被婚约裹挟,被家族牵绊,前路尚有诸多迷雾。
萝藦也在心底默默祝愿,愿她行过万般波折,终能寻得心中想要的答案。
正思忖间,皮鞋声踏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由远及近,最终在她身后三步开外停下。
萝藦浅酌一口杯中酒,细细品味。
“味道如何?”熟悉的男音在身后响起。
萝藦缓缓回味,轻声答道:“口感清甜柔和,气泡细腻绵长,果香清浅不腻人。不过比起这款Mo?t,我还是更偏爱法国拉菲庄园里的一款起泡甜酒,入口更为爽利,酒香独特又难得。”
纳瓦点头认真记下,上前两步,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下个月我可以轮休,若是你方便,我们能一起去喝一杯。”
萝藦闻言转过身,微微歪头,眼含笑意,“Good idea!对你,我一直有时间。”
相视一笑,两人手中酒杯默契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