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晨宫内,檀香袅袅,静谧得仿佛连时间都凝固。
东华帝君端坐于榻上,双目微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佛铃花香,清冷出尘,宛如一尊不染凡俗的玉雕。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维持太久。
一双纤纤细手,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探出。
先是如灵蛇般搭上他宽厚的肩头,指尖隔着衣料轻轻划过锁骨,继而另一只白皙的手顺着腰侧缓缓游走,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挑逗,慢慢将他包抄在怀中。
东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长睫轻颤,却并未睁眼,也未出言喝止,任由那双不安分的手在他身上点火。
水琴贴着他宽阔的后背,慢慢探出半个脑袋。
她发丝凌乱,面上带着几分眷恋,又藏着几分狡黠的调笑。
她凑近东华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冰凉的耳垂上,声音软糯却字字诛心:“帝君明明也喜爱萝藦,为何不愿与萝藦成双成对呢?”
那只游走的手愈发大胆,指尖勾住了他里衣的系带,企图探入那片禁忌的领地。
下一瞬,皓腕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牢牢扣住。
东华睁开眼,那双紫眸深邃如渊,却透着看透一切的冷冽。他沉声拆穿,声音听不出喜怒:“本君可以帮你压住体内乱窜的力量。”
萝藦却并未退缩,反而得寸进尺地贴得更紧,娇嗔道:“帝君明明知道,我要的……”
东华眸光一沉,明白了她依旧想转化、利用、吸收那股力量,甚至只是将他作为媒介。
“那会很痛苦。”
他淡淡道,语气中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承受多于自身极限几倍的力量,就要让躯体重建重组,以此提供更大更强的容器。本君不知你是以何种方式得来的这份力量,但这并非儿戏。”
萝藦却似没听到他的警告,她从侧面灵巧地钻进东华的怀中,原本被扣住的手臂转而向上,柔若无骨地搭上了他的颈项。
“帝君……”她眼中含情,轻声呼唤,语气里满是依赖与脆弱,“所以,帝君会帮我的,对不对?那实在是太疼了,萝藦好怕……”
那双眼睛里流转的神情是那般熟悉。
曾经,她总是这样,对自己撒娇,引诱,让他一次次心甘情愿妥协。
东华的心防在这一瞬出现了裂痕,但他很快冷下声音,试图用理智筑起高墙:“三生石上,定天下姻缘,却没有本君的名字。因为本君早已亲自抹除了这尘世姻缘。”
他在告诉她,他的姻缘已断,注定孤家寡人,不会有伴侣。
然而,衣袖处他的手心,却不自觉地轻包住了身前人纤细的腰身,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去,出卖了他的口是心非。
萝藦极快地反应过来,并未因这残酷的真相而退缩,反而仰起小脸,媚眼如丝,笑着好奇反问:“三生石定天下姻缘,那上面可有我的名字?我的如意郎君又是谁呀?”
东华垂眸看她,薄唇紧抿,面上的冷意更甚,却并未作答。
萝藦也不怕,反而从中读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下了定论,声音轻快却笃定:“三生石上,也没有我的名字对不对?那就正好说明,你我是超越尘世的一对,是命定之人!”
东华心神巨震,扣在她腰间的手掌不自觉收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萝藦笑着顺势贴紧,还在喋喋不休,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帝君亲手抹去名字,却也将自己送到了我的身边,对不对?”
东华喉结剧烈滚动,紫眸中风暴酝酿。
他沉声,似是要做最后的确认,又似是在自我挣扎:“你是为了借本君的体质功法,转化体内力量……”
“不。”
萝藦指尖直接贴上那冷淡的薄唇,眼中只有直白与肯定,“我需要帝君,我渴望帝君。若不是喜欢帝君,我也可以去找其他……”
“唔!”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
衣袖翻转间,东华已不再给她胡言乱语的机会。
薄唇重重压下,堵住了那张口无遮拦的红唇,带着惩罚,也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
这一刻,理智崩塌,唯有本能。
——
太晨宫外,原本沉寂的佛铃花仿佛感应到了殿内的情动,漫天花瓣骤然盛开,淡紫色的花雨延绵不绝,铺满了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