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11章 东宫对照组11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萝藦的影视综快穿之旅

作者:sisiter扁扁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8.2万字

第11章 东宫对照组11

书名:萝藦的影视综快穿之旅 作者:sisiter扁扁 字数:5.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4:43:34

残冬的寒意褪尽,春风穿城而过,吹开京城河岸的早花。檐下最后几缕冰棱消融滴落,泥土里漫开草木新生的气息。

按着豊朝婚俗,新婚第三日便是归宁回门的大日子。新妇携夫君同返娘家拜望长辈,行归宁大礼,是婚后一桩极要紧的礼制。

宁王府一早便忙而不乱地筹备妥当。鎏金乌木的王府马车擦拭得锃亮,车厢内铺着厚软的雪白狐绒,熏着淡淡的龙涎香。

高萝藦今日一身薄烟粉叠水青的齐胸襦裙,外罩半透的流萤纱大袖,纱上银粉光点细碎如星,衣缘仅以一道鎏金缠枝海棠纹收束,华贵却不堆砌。发髻高挽,累丝凤簪居于正中,缀几朵柔粉绢花,银质步摇垂落鬓边,一层素白纱幔自凤冠垂下,半掩眉眼。颈间蓝宝珍珠相间的璎珞,腕上一只缠臂金镯——不多不少,是亲王妃回门的体面。

车厢内暖意融融。还未动身,李承宴便挨在她身侧,指腹一遍一遍轻轻摩挲她的腕骨,眼底盛着温柔。

今日回相府见岳父岳母,王爷可会紧张?高萝藦微微俯身,气息扫过他的耳廓。

李承宴把人搂紧了些,答得很上道:有王妃陪着,我哪里会紧张。倒是你几日未见祖母与母亲,心里定然想念。今日我们可晚些回府。

夫君真好。她仰头看他,眼波流转。

李承宴被她撩得心尖发烫,耳侧悄悄染上一层薄红。成婚三日,他至今没能完全习惯她这样直白又亲昵的热络——二十余年清修的宁王,如何能习惯一夜新郎官的美好日子。

——

马车行至右相府门前。府中扫榻相迎,中门大开,红灯笼尚未撤下。高于明、老夫人、赵氏并府中一众亲眷,尽数候在府门台阶之下。

按礼,右相是朝廷一品、帝王肱股,亲王见他原该执晚辈之礼;可宁王又是圣上的弟弟、太皇太后最疼的孙儿,这一层君臣叔侄的名分压下来,谁也不敢真受他的礼。是以高于明领着阖府男眷,在阶下便先拱手长揖:臣等恭迎宁王殿下、宁王妃娘娘。

车帘掀开,李承宴先一步下车,回身伸手稳稳扶住高萝藦的手腕,小心翼翼护她踏下。而后二人并肩,先向高于明回了一礼。

岳父大人折煞小婿。今日没有宁王,只有回门的女婿。

这句话说得不卑不亢,既全了礼,又低了姿态。高于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捋须侧身:王爷请。

入府正厅,红毡铺地。二人依归宁古礼拜谒长辈。

女儿拜见祖母,拜见父亲,拜见母亲。高萝藦屈膝下拜。

李承宴随之长揖,礼数周全:小婿李承宴,拜见岳父、岳母、老夫人。

老夫人笑得眉眼弯弯,忙叫人来扶,目光落在小孙女身上细细打量,连连点头:好,好。见你们小夫妻这般和睦,我这老婆子就安心了。

赵氏拉着女儿的手摩挲,低声叮嘱:王府里可都好?遇着事别太要强,凡事多同王爷商量。

母亲放心,王府上下待我极好。高萝藦眉眼弯弯,依偎过去。

厅中其他亲眷轮着上前道贺。二房的婶娘笑得殷勤,三房的几位堂姐妹偷眼打量这位传闻中谪仙般的宁王,见他待高萝藦处处护持,眼神都黏在妻子身上,心中各自酸羡。

李承宴一一颔首应答,温言谦和,却分寸极佳——对谁都是三分笑,一分也不肯多给,亲疏远近,清清楚楚。

……

寒暄毕,高于明唤来幼子高震:陪王爷往后园书房小坐。

高震今日难得安分。这位相府小公子素日是京城有名的纨绔,斗鸡走马,横行惯了。可这几日他在外头简直是横着走——宁王是他姐夫!

从前旁人忌惮相府,如今还要加上一层皇家的脸面,京中子弟见了他,腰都弯得更深了些。他心里美得冒泡,面上却努力端着,心想:今日须得给姐夫留个好印象,往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姐夫——宁王爷,这边请。他差点顺嘴叫岔,慌忙改口,引来高于明一记眼刀。

李承宴也只是回望一眼正跟老夫人撒娇的高萝藦,突有不舍涌上心头,却只能转身随他们离去。

女眷这边,赵氏携高萝藦回了她的旧日闺楼。屋内陈设与出嫁前分毫未动,妆台、摆件一色照旧。

母女并肩坐于软榻,丫鬟奉上香茶点心。赵氏絮絮问起日常:宫中太皇太后与帝后待她如何,内务下人可安分,一桩一件,全是母亲的牵挂。

宁王性子虽温润,终究是皇家王爷。

赵氏轻声叮嘱,夫妻恩爱固然可贵,我儿也不可一味沉溺情长,心中要留有分寸。你如今是宁王妃,一言一行都代表王府,在外头谨之慎之。在王府内也要立得住根本。

女儿都记牢了。高萝藦靠在母亲肩头,说起王府趣事,说起太皇太后许她时常入宫闲话。

赵氏听着,心里一块石头稍稍落了地,又隐隐有一丝说不清的怅惘——女儿嫁了人,眉眼间的娇憨未改,可言谈间也已有王妃的体统了。

——

后园书房,香炉里燃着沉水香。高于明亲手执壶,为李承宴斟茶。高震在旁作陪,难得敛声屏气,目不斜视,只有耳朵竖得老高。

茶过三巡,高于明放下盏,状似闲话:王爷自幼在太清观修行,清心寡欲,老夫素来敬重。只是如今既已还俗成家,有些俗务,怕也由不得人清净。

来了。李承宴垂眸拂了拂茶面,不动声色:相爷说的是。

圣上春秋正盛,几位皇子却都已长成。高于明语气平缓,字字却落得很实,近来朝中议论储位者日多,各府各门,多少都有些说法。王爷是圣上看重的弟弟,宗室里举足轻重,想来——登门探问的人,也不在少数吧?

书房里静了一瞬。高震屏住呼吸,看看父亲,又看看姐夫。

李承宴抬起眼,目光澄澈平静,无波无澜:相爷算无遗漏。宴在道观里待了二十余年,修的是二字。原想孤身一人了此余生。但如今有了阿萝,尝过情之一字,也只愿日后年年岁岁,相依相守。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分明:皇兄们争储的路,我自小看在眼睛里。那条路上没有赢家,只有活着的和没能活下去的。我不在意谁坐那个位子——谁坐了,都是我的皇侄。我在意的,唯有身边人。

高于明深深看了他一眼。

李承宴继续道,右相是阿萝的父亲,于我而言便是泰山,尊之敬之,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这一番话,把退路、立场、情分都说尽了。高于明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眼底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听人把不站队说得这样理直气壮。

并非理直气壮。李承宴摇头,只是自知。我护不住一座朝堂,但我想护住一个人。人的精力有限,小婿贪心,只想把全部的力气,用在值得的人身上。

高于明举杯:王爷请。

这一盏茶喝下去,有些试探便不必再有了。高于明追逐权势半生,儿女却是他真心看重的。女儿嫁了这么一个人——不涉党争、圣眷正隆、又肯把心思全系在女儿身上,于相府而言,未必是盟友,但绝不是敌人。这便够了。

高震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姐夫说话像打太极,却又莫名觉得:姐夫这样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信得过。于是更高兴了。

——

宴席设在晌午,阖府亲眷欢聚一堂。李承宴与高萝藦并肩而坐,众人频频敬酒道贺。宁王亲自为她布菜,剔了鱼刺夹进她碗里;她爱吃的蜜饯摆在她手边,她多夹了一筷子的菜,下一顿那道菜便转到了她面前。众目睽睽,他做得自然而然,仿佛本该如此。

亲眷们看在眼里,交换着眼色——这位宁王,是把王妃疼进了骨子里。

宴席散时,日头已斜。辞别长辈,夫妻二人再登马车。高萝藦倦意翻涌,靠着李承宴的肩膀,迷迷糊糊睡着了。

马车停稳,车轱辘声将她扰得浅浅哼唧一声,眼皮沉重,人还未醒透。

李承宴不忍唤醒,弯腰打横将她抱起。少女身子轻软,安安稳稳偎在他怀中,长睫垂落,呼吸匀净。他屏退左右,脚步放得极轻,穿过回廊回到寝殿,将她放上拔步床,盖好锦被,俯身以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

她这一觉睡了足足一个多时辰,醒来时窗外春光融融,阳光透过雕花窗纱洒落屋内。

彩儿入内伺候。午后不出门,高萝藦便换下那身回门的隆重衣裙,换上一身粉紫渐变的齐胸襦裙,浅粉广袖外衫轻薄柔软,裙身星星点点缀着折枝碎花,一条蓝色彩绦束住腰肢。

发髻松松挽成随云髻,只簪几支小巧珠花玉簪,鬓边别两团蓬松的兔绒花饰。腕间叠戴一串宝石手串,珠玉不多,闲适娇俏——皇家王妃的端庄卸下来,她还是那个活泼跳脱的小姑娘。

收拾妥当,她提着裙摆去了李承宴的书房。

书房内沉水香袅袅,案头堆着宗室送来的卷宗文册。李承宴一身浅白锦袍端坐案前。

高萝藦轻手轻脚走到他身侧,拿起银质香箸为香炉添香,做起红袖添香的模样。

处理公务可还枯燥?她手肘撑在桌沿,歪头看他。

李承宴抬眸,见她在一片沉水香烟气里眉眼柔媚,喉结微动,语气却稳:有你在此,便不觉枯燥。

可磨墨这种事,一小会儿她便耐不住。她伸手扯扯他的衣袖,嗓音软软:夫君。

李承宴搁下狼毫,无奈失笑:想做什么?

我叫彩儿拿几本画本子来,坐在一旁看,不吵你。

得允,她立刻唤彩儿取来一摞话本,搬了张软榻倚着软垫翻看。书页哗哗,她看得津津有味,看到有趣处忍不住抿嘴偷笑,又抬眼去瞟他——看他执笔的侧脸,看他垂眸时长睫投下的影子,看着看着便觉欢喜:这样好看的人,是她的夫君。

岁月静好。不多时,门外传来侍卫轻叩。

启禀王爷。

两名侍卫捧着一只铺绒的精致木笼进来,笼中蜷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红眼睛湿漉漉,耳朵软软耷着,憨态可掬。

王爷吩咐寻的白兔,已送到了,挑的品相最好、最乖的一只。

李承宴抬眼看向蠢蠢欲动的高萝藦,温声道:前几日听你念叨幼时在相府养兔子,便让人寻了一只,往后由你来养。

高萝藦眼睛一亮,当即放下画本,快步上前小心打开木笼,将那团毛茸茸抱入怀中。小兔皮毛如雪,温软一团,乖乖窝在她臂弯。她指尖一遍一遍顺着绒毛,眉眼弯成月牙:好可爱!毛也是香香软软的!多谢夫君!

李承宴静静望着她,心底泛起柔软的涟漪。他很喜欢她这样——人前她能做端庄得体、风华灼灼的宁王妃,在他面前,她依旧是会为一团毛茸茸欢喜雀跃的小姑娘。这样很好,他想拼尽全力,护住这份天真烂漫。

他走上前,屈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喜欢便好。往后养在院内花苑,随你玩。

高萝藦抱着兔子,踮起脚尖飞快在男人脸颊印下一吻,又立刻退开,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李承宴却不想让她退开了。长臂一揽,将人连同兔子一起圈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占了便宜就想跑?

她咯咯笑着往他怀里躲,兔子夹在中间,红眼睛无辜地转来转去。

……

而在右相府另一侧的密室书房,灯火沉沉,是另一番光景。

李承鄞一身青色锦袍,面色沉敛,坐在高于明对面。

舅舅,他指尖叩了叩桌面,昨日我举荐高显去西境戍守,今日李酽便当众进言,说我熟知西域风土,举荐我去镇守丹蚩。这背后是谁的意思,舅舅清楚,我也清楚。

他眸色冷了几分:二哥容不下我在京中。我若离京,朝中这盘棋便只能由他落子;我若离京,再想回来,就难了。

所以你退朝后向圣上请修《西域地方志》。高于明道,他今日虽没入宫,却能知晓宫中之事。

李承鄞道,父皇若真听了李酽的,让我以皇子之身领兵镇守,明面上是重用,实则是发配。我不去,便须给父皇一个比镇守更有用的理由。一部西域志,梳理诸国风土、兵力、地理,圣上动心了——但人选未定,我心里不安。

老夫知道了。

高于明点头,这部西域志你就修得越慢越好,越细越好。修志期间,你是朝廷离不开的文臣,谁也不好把你往边关塞。至于高显——你举荐得对,西境军权落在高家手里,比落在太子手里强。

他倾身向前,声音压低:但要记住两件事。其一,如今储位名分初定,太子一党处处盯着你,往后的每一日,你都要学会二字——锋芒是刀,收在鞘里才安全。其二,莫再去寻宁王。

李承鄞眉心微动。

宁王今日当着老夫的面把话说明白了。高于明语气平静,他不站队,从前不站,往后也不站。他只求护住我的阿萝,不涉党争——你拉拢不了他,他也永远不会挡你的路。但他毕竟是圣上最看重的弟弟,谁去碰他,谁就是在圣上心里扎刺。离他远些,对谁都好。

李承鄞垂眸,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按。片刻,他拱手:舅舅指点的是。鄞受教了。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了一下。有些事不必说透,点到即止。太子之争的大幕才刚刚拉开,急不得。

……

——

暮色笼罩王府,余晖褪尽,夜色降临。

寝殿后侧的暖池汤室,水汽氤氲,温热的泉水缓缓流动,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气。

李承宴早已褪去外袍,浸在池中,墨发湿漉漉散在肩头。

帐帘轻轻被掀开。

高萝藦一身轻薄烟粉纱衣走入。半透的柔纱松松垮垮,肩头半掩,乌发只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落,发间仅簪一支素银莲花小簪,垂下细长流苏。薄纱随脚步轻轻晃动,肌肤若隐若现。

李承宴抬眸望上去,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不可否认,这几日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撩拨自己的心弦。

大婚那夜他顾及阿萝受累,此后数日有意克制,想着多给她休养的时日,守着分寸,不肯唐突——二十余年的清修,他向来擅长克制自己。

可今夜,他的小妻子主动走进了暖池,步步向他靠近。

他看着她涉水而来。水面没过她的脚踝、膝弯、腰际,纱衣吸了水汽,沉沉地贴着曲线。她在自己身前站定,抬手搭上自己的肩,唇边噙着一抹狡黠的笑。

夫君这几日,躲我躲得很辛苦吧?

李承宴呼吸一滞。——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每晚抱着她睡觉时绷紧的肩背,知道自己落在她发梢又仓促移开的目光,知道自己攥紧又松开的、无处安放的手。

阿萝,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身子还没……

我身子好得很。高萝藦凑近,温热的气息拂在男人唇边,我想要你。李承宴——你忍心一直拒绝我吗?

最后那一点自持,地一声断了。是泉水漫过唇舌的温软,是纱衣委顿于水面的轻响,是被水汽蒸得发烫的、交叠的呼吸。

她像一尾入水的鱼,湿滑的、滚烫的、缠绕地贴上来,他二十余年筑起的堤坝在她面前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轰鸣的心跳,分不清是惊喜多一些,还是情动多一些——原来被心爱的人主动选择,是这样难以承受的欢喜。

池水晃荡,一波一波,拍打着池壁。纱幔垂落,灯影摇碎在水光里,碎成一片一片金色的鳞。

汤池之内,意识流转。春潮涨落,如冰凌尽消,如桃李一夜开满枝头;他是山,她是水,山水相逢处,云雨俱来。她在他耳边唤他,一声一声,像莺啼穿柳,像春水拍岸,把两个字唤成了这世上最滚烫的情话。而他予她全部的温柔与珍重,把二十余年的克制尽数化开,酿成一池温热,渡她、溺她、拢她在怀。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渐歇。

李承宴小心翼翼将浑身发软的人打横抱起,离开暖池。外间丫鬟早备下干净的锦巾,他亲手为她擦拭,再将人抱回铺着绒被的寝床。

高萝藦浑身舒爽,懒懒陷在被褥里,面颊泛着动人的潮红,眼底水光潋滟,却并未睡去。

李承宴侧身躺到她身旁,呼吸还带着未平的滚烫。分明仍旧情动,却仍在克制,怕再折腾伤了她的身。

可高萝藦哪管这些。她微微转身,伸出双臂再次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嗓音软糯,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夫君……

声声呼唤,万般勾人。

李承宴低叹一声,认命般地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在她额角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睡吧。明日……明日都依你。

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被流云缓缓吞没。夜色渐深,斗转星移,长夜漫漫,而怀中人是此生唯一的归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26262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