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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东宫对照组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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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藦的影视综快穿之旅

作者:sisiter扁扁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8.2万字

第14章 东宫对照组14

书名:萝藦的影视综快穿之旅 作者:sisiter扁扁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4:43:34

晨起时分,天光还未大亮,寝殿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暖金色。

高萝藦是在一阵安稳的暖意里醒过来的。迷迷糊糊间她只觉得身侧有个温热可靠的热源,下意识又往那边蹭了蹭,额头抵着一片温热的胸膛,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人怎么还在?

她勉强睁开一条眼缝,声音里还含着浓浓的睡意,软糯含糊:夫君……你怎么还没走?

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震得她贴着的胸膛微微发麻。

今日休沐。李承宴的声音还带着晨起时的微哑,昨日晚间同你说过的。

……对哦。高萝藦拖长了音,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我都忘了。

她此刻穿着寝衣——月白色的中衣外罩一件烟粉色轻纱寝袍,纱质薄软近乎半透明,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片莹白的锁骨。长发未绾,泼墨似的铺满枕席,昨夜未卸净的一点金箔花钿还留在眉心,睡了一晚,边缘晕开些许,倒像是特意描的金蕊。

晨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落在她睡意未消的脸上,眼尾微红,唇瓣润泽,一身慵懒的娇色,毫无防备。

李承宴已经垂眸看了许久。

从前在太清宫,他晨起面对的是青灯、蒲团、经卷,是檐角铁马被风吹动的清响。心如止水这四个字,他修了二十年,修到以为自己此生就是这样了。

而如今,她翻个身,发丝扫过他的颈侧,他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所谓人间温暖,不是诵经声里的,是此刻怀里这个人温热的呼吸,是她迷迷糊糊忘了一切、却还记得往他怀里钻的依赖。

天还早。他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低,再睡会儿。

高萝藦了一声,也没多想,安心地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她家那位清修了二十余年的夫君,说天还早的时候,心里想的根本不是时辰——只是想就这么抱着她,再温存一会儿。

---

再起身时,已近辰时。

用过早膳,李承宴忽然道:今日带你出去走走。

去哪儿?

太清宫。他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从前修行的地方。皇兄让我入职宗正寺后,我也许久未曾去过了,今日想带着你好好走一走。

高萝藦眼睛一亮,欣然应下。

太清宫在京城西郊的栖霞山间,是皇家敕建的道场,寻常香客不得入内。马车行到山脚便要停下,余下的路,是千级青石阶。

阶旁古松夹道,虬枝蔽日,山间的晨雾还没散尽,缠着松针缓缓流动。拾级而上,钟声自云端里一声一声荡下来,悠远绵长,把人心里的尘嚣都涤净了几分。高萝藦走得慢,李承宴便放慢脚步陪着她,走到一半,索性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一路牵了上去。

宫门前,两名小道童早已候着,见了他,齐齐躬身行礼:见过宁王殿下。

起来吧。李承宴摆摆手,转头对高萝藦温声道,我从前在观里时,云隐师父告诉我——你既是来修道的,就先学怎么把自己当个普通人。

云隐师父?

他是太清宫的观主。李承宴眼底浮起一点怀念,我幼时被送进宫观,是他看着我长大的。我那些经文、功课、打坐吐纳,都是他一手教的。说是师父,其实——他顿了顿,更像父亲。

高萝藦握紧了他的手。

---

三清殿里,香烟袅袅。

二人上了香,拜过殿中诸尊。李承宴行礼的动作很标准,与从前每一次一样,却又不太一样——从前他拜的是,求的是;今日他拜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愿身边这个人,岁岁平安。

出了大殿,一名小道童上前,躬身道:观主请二位贵人移步后山静室叙话。

静室在后山竹林深处。一路走来,李承宴同她说起旧事——说他初来时夜夜想家,是云隐师父带他去看山顶的星星,说你看,星辰不问归处,人又何必问说他十岁那年大病一场,高热三日,是云隐师父守着他喂药;说他十四岁那年开始独坐关房,一坐三年,出来时师父说了两个字:瘦了。

高萝藦安静地听着。这些他从不对人提起的过去,此刻一句一句说给她听,像把尘封的旧匣子打开,一样一样,捧到她面前。

静室里,云隐观主早已候着。老人一身洗旧的青色道袍,白眉垂颊,见二人进来,起身深深一揖:老道见过王爷、王妃。

师父快请起。李承宴抢步上前扶住他,语气里带了少有的急切,佛门道门,都不兴这个。您从小看着我长大,该是我拜您才是。

礼不可废。云隐观主被他扶着,抬眼打量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停,忽然笑了,瘦了——他一顿,改口,不,胖了。脸上有肉了,好啊。

李承宴一怔,随即失笑:托师父的福。

不是我的福。云隐观主转向高萝藦,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通透,是王妃的福。老道修了一辈子道,头一回知道,我们太清宫养了二十年的冷清,还能被人焐热。

高萝藦屈膝一礼,真心实意道:师父言重。萝藦还要谢您——从前是您陪着他,往后,是我们一起陪着您。

云隐观主抚须大笑,请二人入座。

这一场叙旧论道,谈了什么,山外无人知晓。只知道竹林外的廊下,煮茶的小道士换了一炉炭,茶煨了三巡;日影从廊东的栏杆爬到西阶,打盹的小道童脑袋一点一点,惊醒时慌慌张张去提壶,发现壶里的水又沸了;竹影摇摇晃晃,把静室的窗纸映得明明灭灭。

近午时分,静室的木门才一声开了。

---

后山还有一景,是临水的溪亭。亭畔曲廊回绕,廊下是一泓活水,是从山顶引下来的山泉,水清得见底,养了一池锦鲤,红的、金的、墨的,足有尺余长,见了人影便成群游过来,摆着尾巴等食。

高萝藦在亭下的回廊里停了脚。

她今日来道观,穿得素净——月白色轻纱广袖衫罩着一件鹅黄齐胸襦裙,裙带是青绿的丝绦,在胸前松松系了个蝴蝶结,两条飘带垂下来,被水面的风掀起又落下。乌发高高挽成随云髻,簪着白蓝两色的绢花,花侧垂下细碎的珍珠流苏步摇,风一过,流苏轻轻晃。

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拈了一朵亭边开的白色小花,凑到鼻端轻轻嗅着,眉眼低垂,望着一池游鱼。

水面波光粼粼,把碎金似的光跳上她的裙角。

李承宴被云隐观主留着说了两句话,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立在廊下,一动,风动;一静,水光静。

她拈花时指尖的弧度是美的,垂眸时睫毛投下的影子是美的,就连锦鲤跃出水面、她惊喜地弯起眼睛的那一瞬,水花溅起,都是美的。

李承宴从前修心无挂碍,修到后来,真以为自己心无挂碍了。

可此刻他站在竹林边上,远远地看她,忽然明白过来:所谓念念不忘,所谓牵肠挂肚,根本不必学,也拦不住。

她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自己的一整颗心就已经满满当当地,全是她了。

夫君!萝藦回头发现了他,朝他扬手,眼睛弯成月牙,快过来,这里的鱼好肥!

李承宴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侧,陪她一起看那一池游鱼。

水声潺潺,锦鲤摆尾,日头一点点西斜。

---

日暮时分,二人辞别云隐观主,下山登车。

山门前,青石阶一路没入暮色。李承宴牵着高萝藦的手,一步一步走得极慢,谁也不急着回去。

对了,高萝藦忽然想起什么,仰起头看他,后日御苑有蹴鞠大赛,皇祖母点了名让我去,永宁、珞熙和小枫都去。你……去不去呀?

宗正寺近日无事。李承宴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我陪你。

说定了!

嗯,说定了。他低笑,免得皇祖母回头查问起来,你说茶水凉了也没人添。

好啊,原来你是怕皇祖母说你!

是,我怕。他从善如流,眼底却全是笑意,也怕王妃一个人看蹴鞠,太没意思。

二人说着话,登上马车。车帘落下,辘辘声起,说话声隔着帘子一声低一声高,渐渐远去,终于听不见了。

山门前洒扫的小道士直起腰,回头望了一眼那辆远去的鎏金马车,又低头,继续一下一下地扫他的青石阶。

晚风穿过松林,钟声遥遥,又是一日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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