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府深处,雕花窗棂将午后的阳光筛成细碎的金斑。屋内檀香袅袅,气氛却透着几分庄重与温情。
高萝藦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鲛纱长裙,外罩橘粉色薄衫,衣襟与袖口处绣着精致的花纹,随着她的动作隐隐泛着光泽。她发髻高挽,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斜插其间,垂下的流苏轻轻晃动,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白皙胜雪,眉眼间既有世家贵女的气势,又有浑然天成的娇俏灵动。
“祖母唤孙女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萝藦行礼落座在紫檀木椅上,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高老夫人坐在上首,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捻着佛珠,目光慈爱地落在孙女身上。一旁的母亲赵氏也笑着看向自己女儿。
“我的乖孙,快过来坐。”高老夫人拉着萝藦的手,摩挲了两下,语气里满是期许,“今日确实是有桩天大的要同你商量。”
萝藦顺势依偎在祖母膝头,眨了眨眼:“祖母这般高兴,莫非是有什么大喜事?”
“是关乎你的一件好姻缘。”高老夫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宁王李承晏,你可听说过?”
萝藦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孙女自有耳闻。宁王乃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自幼被批命格贵重,能辅佐君王、庇护我朝,因此格外受皇室尊重。只是听说他命格太硬,寻常女子压不住,加上他本人性情冷,至今修身养性,鲜少见外人,也不曾婚配。”
“正是如此!”高老夫人拍着萝藦的手背道,“宫中皇后娘娘做主,让大公主三日后在府中设下牡丹宴,邀请了多位夫人小姐赏花。你可知是为何?”
萝藦眼波流转,故作惊讶道:“怕不是为了给宁王物色王妃?”
“我儿聪慧,一猜便中!”高老夫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有消息传出,宁王的‘命定之人’也会出现。皇后娘娘便是想借此机会促成这段天定良缘。我想着,我孙女这般聪慧喜人,若是能嫁了宁王,那真是天作之合。”
母亲赵氏也在一旁柔声问道:“女儿,你意下如何?”
萝藦看着眼前两位至亲,嘴角勾起一抹灵动的笑意,“祖母和娘亲觉得好,我当然也觉得好。家里谁不知道祖母和娘亲最疼我了,什么好的都想着送我!”
这番话哄得高老夫人开怀大笑:“好好!三日后便让你母亲带着你去瞧瞧。那宁王若真是天生富贵命,就不可能看中旁人,我孙女便是这世上最好的!”
……
从高老夫人屋里出来,萝藦沿着回廊往自己的院门走,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朵行走的富贵牡丹。
“主人,对不起嘛……”玉灵的声音带着哭腔,坐在她肩头抹泪水,“都怪我贪吃那点灵力,被此方天道诱惑,它竟能直接把您给拽了进来。现在可怎么办呀?主人您又不见了,等帝君追过来,我肯定没好果子吃。呜呜呜……”
萝藦抬手理了理衣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现在才知道怕了?”
“都是玉灵的错!”玉灵急得团团转,“要不我把灵力吐出来还给它,让它放我们走?”
“有好处干嘛不接?”萝藦打住它的丧气劲儿,挑了挑眉接着道,“具体说说,此方天道想要的是什么?”
玉灵吸了吸鼻子,沟通天道意识,断断续续道:“它说想要……甜!甜!甜!的恋爱!”
“哈?”萝藦愣了一下。
“真的!”玉灵比划着,“此方世界的天道接收到了外界太多不满虐恋的情绪反馈,但它不认为是自己的错。为了证明自己,它就想出来了,让您帮忙做此方世界气运男女的对照组!也就是在人家生离死别的时候,您要恩恩爱爱;在人家爱恨纠葛的时候,您要酸酸甜甜!总之,就是要狠狠甜回去!”
玉灵停了停,继续说道:“它说主人现在是当朝右相的孙女,身份尊贵不比气运女主曲小枫差。您的任务就是要找到另一个身份贵重不比气运男主差的男人,和他谈一场惊天动地的甜甜的恋爱!”
说完,玉灵又担忧地看向萝藦:“可是主人,帝君会不会追过来啊?要是帝君没赶得及,又发现您和别人卿卿我我了,该怎么办啊?那可是帝君……”
“你小小的脑袋,不用操心这么多。”萝藦伸手在它虚幻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东华定是能找来的。要是晚了,那也是他活该。到时候他就老老实实看着本姑娘另嫁他人吧!”
玉灵看到主人这副还能开玩笑的心态,想着到时候帝君要是发怒把主人关起来,大不了玉灵我就带着主人遁走。一个世界不行就再换两个三个!这万千世界,就不信找不出生机!
这方主仆二人合谋得好,就是苦了刚回到本体的东华帝君无奈叹息,又立刻抽出部分神识追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