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家寨的晨光总带着草木的清润,像被山泉水洗过一样,凉丝丝的,裹着松针和野菊花的香气,从竹楼的窗棂钻进来,落在吴诗的枕边。天刚蒙蒙亮,窗外就传来寨子里公鸡的啼鸣,还有老乡们背着竹篓出门的脚步声,吴诗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隔壁床的韩嫣——这姑娘昨晚兴奋到半夜,缠着她讲乌家寨的旧事,此刻还蜷缩在被子里,嘴角带着笑,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韩嫣,起床啦,再不起蘑菇都被别人采完了!”吴诗轻轻推了推她。韩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看到窗外的晨光,瞬间清醒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吴姐,走!咱们赶紧去!”
两人快速洗漱完,换上轻便的运动鞋,跟着寨子里的陈阳和几个老乡,背着竹篓往山林里走。雨后的山路有点滑,陈阳特意给她们找了两根木棍当拐杖,“小姨,韩总,你们慢点,这路刚下过雨,小心摔着。”
山林里郁郁葱葱,高大的松树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软的,像踩着厚厚的地毯。青头菌、牛肝菌、鸡油菌藏在腐叶下,有的顶着小小的伞盖,有的刚冒出芽,嫩得能掐出水来。韩嫣这城市里长大的姑娘,哪见过这阵仗,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拨开草叶,看到一朵胖乎乎的牛肝菌,忍不住惊呼:“吴姐,你看这个!长得像小馒头!”
她的手指被菌子的黏液沾到,黏糊糊的,却笑得眉眼弯弯,一点都不嫌弃。吴诗笑着蹲下来,教她辨认:“这个是牛肝菌,炒肉最好吃,你看它的菌盖是褐色的,菌柄粗壮,没有毒。”她又指着旁边一朵雪白的菌子,“这个是鸡油菌,炖鸡汤最鲜,你看它的形状像小喇叭,颜色是淡黄色的,摸起来滑溜溜的。”
“吴姐,你看这个!是不是有毒?”韩嫣突然举着一朵红彤彤的蘑菇,跑过来问。那蘑菇通体鲜红,伞盖上还有白色的斑点,看着就吓人。吴诗笑着摇头:“这是红菇,能吃,而且特别珍贵,炖鸡汤鲜得能掉眉毛。你别看着它颜色鲜艳就以为有毒,很多毒蘑菇其实是白色的,比如白毒伞,那个才真的不能碰。”
韩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红菇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篓里,像捧着宝贝一样:“原来还有这种操作,长见识了!”她跟着吴诗的样子,慢慢拨开腐叶,寻找可食用的菌类,遇到不认识的,就赶紧喊吴诗来看,短短一个小时,竹篓里就装了小半筐。
吴诗一边教韩嫣辨认,一边留意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这三天里,小白断断续续触发了五次临时任务,每次任务都既合规又有意义,让她觉得钱花得特别值。
第一次任务是消费800万,3倍返现,吴诗借口帮朋友忙“批量收购寨子里的草药”。乌家寨的山林里盛产草药,薄荷、灯盏花、何首乌、黄芪,都是纯天然的好药材。吴诗跟陈阳说了想法,陈阳立刻挨家挨户通知,老乡们把家里晒干的草药都拿了出来,还有人特意进山挖新鲜的。吴诗让陈阳找人帮忙登记,按市场价格的三倍收购,老乡们笑得合不拢嘴,说:“拾丫头,你这是帮我们发大财啊!”收购来的草药,吴诗联系了县里和镇上的中医院和诊所,全部捐赠过去,用于临床研究和病人调理。
第二次任务是消费1200万,4倍返现。乌家寨以前的饮用水都是从山涧里接的,虽然干净,但遇到暴雨天,水就会变浑浊,而且没有过滤设备,长期饮用可能有隐患。吴诗联系了专业的水处理公司,定制了一套完整的饮用水净化系统,还在寨子里修了几个取水点,方便老乡们取水。吴诗把钱给到位,让陈阳找人监督施工。
第三次任务是消费1500万,5倍返现。乌家寨的山货特别多,除了蘑菇、草药,还有核桃、板栗、八月炸、野猕猴桃。吴诗和韩嫣一起,跟寨子里的老乡签订了收购协议,预订了未来一年所有的山货,价格比市场价高20%,还承诺负责运输。老乡们都特别开心,说:“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山货卖不出去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次临时任务,一次是消费1000万,3倍返现,吴诗直接联系施工队把寨子里的小学整个翻修了一遍,并购买了所有教学用具包括课桌椅、黑板、电脑、图书、实验器材等等;另一次是消费500万,4倍返现,吴诗跟陈阳商量成立了养老基金,由村里“给寨子里的老人发放养老金”。每次消费,吴诗都做得明明白白,让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既完成了系统任务,又帮助了寨子里的老乡,心里特别踏实。
这三天里,她们除了采蘑菇,还跟着老乡去摘野果、挖草药。山间的八月炸熟得正好,挂在藤蔓上,像一个个绿色的小灯笼,轻轻一掰就露出雪白的果肉,甜得齁人,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淌;野猕猴桃长得小小的,表皮有细密的绒毛,摘下来咬一口,酸甜多汁,比超市买的还好吃;何首乌缠着树干生长,叶片呈心形,老乡教她们辨认,挖出来时带着泥土的湿气,根茎粗壮,是上好的药材。
韩嫣兴致勃勃地把挖来的草药摊在竹楼的晒台上,每天都去翻晒,说要带回公司泡茶,“吴姐,这都是纯天然的好东西,比超市买的保健品管用多了!”吴诗则把摘来的野果分给儿子小宇和寨子里的孩子们,小宇跟着外公外婆在寨子里玩了三天,晒黑了不少,却变得格外开朗,和寨子里的孩子们一起爬树、掏鸟窝,笑得特别开心。看着孩子们抢着吃野果的模样,吴诗心里暖暖的,想起自己小时候在乌家寨的日子,也是这样无忧无虑。
晚上躺在竹楼的床上,窗外是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吴诗翻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串长长的0,心里百感交集。5亿,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刚绑定系统时,她只是想赚点钱,改善家里的生活,让张建军不用再那么辛苦跑运输,让儿子能上更好的学校。起初她想着“猥琐发育”,瞒着家人偷偷赚钱,可随着资产越来越多,她越来越觉得,夫妻本该是共同体,这么大的事,没必要瞒着张建军。
更何况,张建军是特种部队出身,侦查和反侦查能力极强。她这些日子频繁的“好运”——中彩票、突然有钱买学区房、买豪车、给乌家寨修路,恐怕早就引起了他的怀疑。与其让他暗自猜测,不如坦诚相告,让他也加入进来,一起分担。
“小白,我能把你的事情告诉张建军吗?”吴诗在心里问,语气带着点犹豫。
小白的声音立刻响起,依旧是那活泼的调子:“宿主可以哦!如果要告知他人系统存在,需要与对方绑定为‘共同宿主’,绑定后对方也能接收系统任务,协助消费,但所有返现和奖励都会直接进入宿主的账户,系统本质还是与宿主的灵魂绑定,任何人都无法抢夺或解绑,绝对安全!”
吴诗松了口气——只要系统安全,钱也在自己账户里,绑定张建军反而能让他帮忙分担,让财富的来源更合理化。她想起张建军平时的沉稳,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慌不忙,就算知道了系统的存在,也绝不会张扬,反而会帮她守住秘密。而且,张建军的特殊身份(退伍后协助官方探查特殊情况),说不定还能利用系统的资源,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离开乌家寨的那天,寨子里的老乡们都来送行。陈阳拎着满满两筐山货,塞进吴诗和韩嫣的车里:“小姨,韩总,这些都是寨子里的心意,有核桃、板栗、晒干的蘑菇和草药,路上吃,回到滨海市也能尝尝家乡味。”韩嫣笑着接过,眼眶有点红:“陈阳,等路修好了,我一定常来!到时候还要跟你们一起采蘑菇、摘野果!”
老乡们站在路边,挥着手喊:“吴姐,韩总,常回来看看!”吴诗和韩嫣也挥着手,车子慢慢驶离乌家寨,看着越来越远的山林和竹楼,吴诗心里满是不舍,却也充满了期待。
一行人坐马车下山,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镇上,然后转大巴去县城,再坐火车前往省城,最后乘飞机回到滨海市。一路上,韩嫣还在兴奋地跟吴诗聊乌家寨的趣事,说以后要把乌家寨的山货推向全国,让更多人知道这个美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