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确认林晓梅靠着那套诡异的好运系统掠夺旁人气运、攫取各类机缘后,吴诗和张建军夜里凑在灯下,借着昏黄的煤油灯光,一遍遍在脑海里梳理着记忆里的剧情走向。两人都是从后世而来,清楚知晓林晓梅日后靠着系统,在废品站、深山老林里寻到无数宝贝,那些被旁人视作破烂、不起眼的物件,到了她手里全成了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也正是这些机缘,让她在村里愈发得意,野心也越来越大。
眼下两人手里有系统加持,还有小白的空间和预警能力,又握着剧情这个最大的依仗,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林晓梅靠着掠夺来的气运,将这些机缘尽数收入囊中。一来二去,两人便打定主意,要提前截胡林晓梅的机缘,既断了她的依仗,也能为自己积攒家底,往后不管是应对林晓梅,还是照顾两家亲人,都多了几分底气。
趁着村里农活不忙,两人找了由头,先是去了乡里的废品收购站,后又辗转跑到县里的收购点。这个年代的废品收购站,堆满了各家各户淘汰的旧家具、旧物件、旧书籍,尘土堆积,霉味混杂着木头、纸张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来往的人大多是来卖破烂、捡些便宜木料的,没人会在意这些堆在角落的“破烂”。
吴诗和张建军按照剧情里的记载,直奔目标而去——一套被拆得零散的黄花梨木家具,桌腿、椅脚都布满灰尘,纹路被污垢掩盖,在一堆破旧木器里毫不起眼;还有几张被胡乱卷在一起的字画,纸张发黄发脆,被人丢在废纸堆里;最关键的是一张旧八仙桌的桌腿,内里空心,藏着几根沉甸甸的金条。
两人装作是来捡些旧木料、旧纸张回去用,不动声色地凑到这些物件旁,低头仔细打量。那黄花梨木家具即便布满灰尘,依旧能看出扎实的做工,指尖抚过,木质细腻温润,即便历经岁月,也难掩上乘木料的质感;那些字画虽看似破旧,隐约能瞧见笔墨章法,绝非寻常俗物;那张八仙桌桌腿厚重,敲击之下声音略显沉闷,和普通实木桌截然不同。
收购站的管理员见他俩穿着干净,也不多问,只当是城里来的知青凑合用些旧东西,这是经常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随便收了几分钱,就让他们把东西带走。吴诗和张建军不动声色地将这些物件搬上提前找好的牛车,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磕碰。等到了无人的僻静处,吴诗轻轻触碰这些物件,小白立刻启动空间收纳,将黄花梨家具、字画尽数收走,又小心翼翼地拆开桌腿,把里面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金条一根不落的收进空间,全程没有半点声响,也没留下任何痕迹。
初战告捷,两人心里又惊又喜,更是坚定了截胡林晓梅机缘的念头。之后的日子里,只要想起剧情里林晓梅发现宝贝的地点,两人就找机会赶过去,趁着没人提前将东西收下。无论是藏在旧陶罐里的银锭,还是夹在旧书里的银票、古玩小件,全都被他们一一截胡,尽数收进小白的空间里。
只是对于山里的人参、灵芝这类野生动植,两人却犯了难。他们虽说知道剧情里林晓梅会在山上找到上好的人参,可青溪村周边的山林连绵起伏,树木茂密,山路崎岖复杂,到处都是差不多的草木、山石,张建军初来乍到,吴诗每次上山都跟着吴母,对山路都不是很熟悉,而且两人都没进过深山,没法精准定位人参的位置,贸然进山,不仅找不到东西,还容易在深山里迷路、遇到危险。
思来想去,两人只能按捺住心思,默默等着剧情里林晓梅上山寻得人参的那一天,打算到时候远远跟在她身后,循着剧情里的线索,找到人参的位置,再抢先下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间的秋意更浓,草木愈发枯黄,凉风卷着落叶,在村间小路上打转。终于到了剧情里林晓梅上山发现人参的日子,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雾气还笼罩在山间,吴诗就早早起了床,换上粗布褂子,扎好裤脚,挎上竹篮,对着张建军使了个眼色。
张建军心领神会,也快速收拾妥当,拿上小镰刀,两人对着吴家长辈说了句上山挖野菜,便一前一后出了门。
果不其然,刚走到村口,就看到林晓梅打扮得整整齐齐,和村里几个相熟的大婶、年轻媳妇说说笑笑地往山上走。自打双抢时节过后,林晓梅就靠着系统掠夺来的气运,时不时在地里、山上撞见好事——要么干活时发现藏在稻丛里的鸟窝,捡到刚出壳的小鸟;要么随手一转,就能逮到肥硕的野兔;就连走路,都能捡到零散的硬币、钱票。
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村里渐渐就传开了,都说林晓梅是天生的福星,运气好得不得了,跟着她一起出门,总能沾到好运气。原本对林晓梅不甚在意的村民,渐渐开始巴结她、讨好她,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地,都愿意凑到她身边,就盼着她能分一点好运气,自己也能捡到些小好处。
吴诗和张建军压低身形,装作慢悠悠挖野菜的样子,始终远远地跟在林晓梅一行人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山间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照亮了满地的落叶。一行人沿着山路慢慢往上走,林晓梅走在人群中间,被众人簇拥着,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时不时指着路边的草丛,说哪里可能有野菜,哪里或许有野物,身边的大婶们纷纷附和,对她言听计从。
吴诗和张建军的目光始终在前方扫视,心里默默对照着剧情里的线索,一路往前走。直到前方出现一棵歪脖子老榆树,树干弯曲,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向一旁,在茂密的山林里格外显眼——这正是剧情里提到的、人参附近的标志性树木!
两人心里同时一紧,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按照剧情里的描述,那株上好的人参,就在这棵歪脖子树后面左拐,往前不远的一棵大槐树背后。
这里人多眼杂,林晓梅一行人就在前方不远处,若是直接跟过去,必定会被发现。两人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趁着众人都往前赶路、没人留意他们的间隙,悄悄脱离队伍,绕到歪脖子榆树的左侧,避开众人的视线,沿着林间的空隙,斜着直线往大槐树的方向快速走去。
林间草木茂密,枯枝落叶遍地,脚下磕磕绊绊,两人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赶,生怕发出动静惊动前方的人。没走多久,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映入眼帘,树干粗壮,需得两人合抱,树根盘虬卧龙,深深扎在泥土里,树下长满了茂密的草丛,被落叶覆盖,显得格外隐蔽。
吴诗屏住呼吸,慢慢拨开草丛往前走去,一眼就看到了草丛深处生长着的人参——几株翠绿的植株挺立在泥土里,叶片层层叠叠,形状规整,顶部结着一簇红彤彤的籽,格外鲜艳。
最中间的那一株,长势最为旺盛,茎秆粗壮,叶片肥厚油亮,根系深深扎在泥土里。单看地上的植株,就远超寻常人参的个头,一看就年份久远。这便是剧情里那株百年人参!
吴诗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株百年人参,心头止不住地激动。这人参的芦头细长,芦碗密集深邃,一圈挨着一圈,是岁月沉淀的痕迹;参体饱满敦实,纹路深邃细密,呈自然的黄褐色,质地紧实;密密麻麻的参须细长柔韧,如同银丝一般,顺着泥土的缝隙肆意生长,牢牢扎在土里,根须完整,没有半点损伤,妥妥的百年野山参,在这个年代,堪称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珍宝,就算是在后世,也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除了这株百年人参,旁边还挨着两株稍小一些的,虽说比不上百年的,可植株长势同样喜人,芦碗清晰,参须茂密,看着也有三五十年的年份,在这深山里,也是极为难得的好东西。剧情里这一情节中并没有说有三棵人参,但后文有林晓梅再次拿出人参的情节,看来林晓梅一下子是发现了三棵,只是对外说是一棵,看来她也是知道藏拙的。
“小白,准备收纳!”吴诗在心里默默吩咐一声,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百年人参的叶片上。
几乎是同时,小白在脑海里回应一声,空间瞬间启动。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动静,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从指尖划过,那株完整的百年人参,连同土里深埋的粗壮参体、每一根纤细的根须,全都被干干净净地收入空间,泥土分毫未带,原本长着人参的地方,只留下一个光滑的小坑,被落叶轻轻覆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吴诗又快速伸手,触碰向旁边两株三五十年年份的人参,小白依样动作,将这两株人参也完整收入空间,根须半点未损,依旧是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一丝泥土。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既快又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吴诗和张建军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喜和轻松,总算成功截胡了林晓梅最大的这桩机缘。两人不敢多做停留,快速整理好身边的草丛,掩盖住痕迹,转身按照原路,悄悄绕回山路,重新跟到林晓梅一行人身后,只是这一次,刻意放慢脚步,落在了更后面的位置。
没过多久,林晓梅带着一众大婶、媳妇,说说笑笑地走到了大槐树下。一行人走得有些累了,正打算停下歇息,一位跟在最边上的大婶,脚下不小心踩在光滑的落叶上,猛地一滑,身体朝着一旁歪去,嘴里发出一声惊呼。
“哎呀!”
身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林晓梅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搀扶住了这位大婶,稳稳地将人扶住。
就在林晓梅的手碰到大婶的瞬间,吴诗竹篮里的小白,立刻发出一声清晰的提示音:“滴——检测到好运系统开始掠夺他人运气,倒计时十秒……”
吴诗和张建军心里一紧,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拦,可脚步刚动,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一来,这群巴结林晓梅的人,他们本就不熟悉,平日里也没什么交集;二来,大婶眼看就要摔倒,林晓梅伸手扶一把,在旁人眼里是再正常不过的热心举动,若是这时候上前打断,反倒显得他们刻意找茬,根本说不过去,反而会引起村民的怀疑,得不偿失。
两人只能按捺住心思,躲在不远处的树丛后,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清楚,这次的气运掠夺,他们没法阻拦。
短短十秒转瞬即逝,林晓梅扶着大婶慢慢坐到树下的石头上,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嘴里说着安慰的话,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系统又吸收到了气运,体内的能量又充盈了几分,那种即将寻到宝贝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这附近有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心里的直觉格外强烈。
安抚好大婶后,林晓梅借口去一旁方便,转身走到大槐树背后,按照心里的指引,伸手用力拨开面前的草丛,眼神急切地往下看去。
可草丛下,只有松软的泥土和散落的落叶,空空如也,别说她预想中的百年人参,就连一根细小的参须都没有。
空的!
什么都没有!
林晓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不敢置信,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愤怒和不甘涌上心头。她明明清晰地感觉到,机缘就在这里,本该属于自己的宝贝,竟然不见了!
她不甘心,蹲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拨开周围的草丛,眼神凶狠地四处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依旧一无所获。怒火中烧的她,抬起脚,狠狠朝着身边的草丛踢去,发泄着心里的愤恨和憋屈。
就在她一脚踢下去的时候,草丛晃动间,一株不起眼的小参苗露了出来,植株瘦小,参须纤细,看着只有十来年的年份,在之前那几株老参面前,显得毫不起眼。
显然,这是刚才吴诗和张建军太过心急,只顾着搜寻那几株年份久远的人参,一时疏忽,漏掉的这株小参。
看到这株人参,林晓梅眼里的愤怒才稍稍散去,她赶紧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这株人参挖了出来,攥在手里,脸上重新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旁的大婶们看到林晓梅真的挖到了人参,纷纷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崇拜,七嘴八舌地恭维起来。
“我的天!晓梅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真的挖到人参了!”
“不愧是咱们村的福星!跟着你果然能沾到好运气!”
“这人参看着真好,拿出去能换不少钱呢!晓梅你这运气也太绝了!”
众人的恭维和讨好,让林晓梅心里的不甘消散了不少,虽说没找到预想中的大机缘,可挖到一株人参,也坐实了她“福星”的名头,她脸上的得意愈发明显,享受着众人的追捧。
躲在树丛后的吴诗和张建军,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没想到他们明明截胡了最大的机缘,林晓梅依旧能靠着系统,捡到漏网之鱼,依旧能收获村民的追捧,这好运系统的能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棘手。
不过两人也没太过在意,毕竟最珍贵的百年人参已经到手,林晓梅得到的不过是一株微不足道的小参,翻不起什么大浪。眼下人多眼杂,不宜久留,两人不再逗留,悄悄转身,挎着空空的菜篮,顺着山路先行下山了。
回到吴家,两人关上房门,才松了一口气,让小白把空间里的三株人参取出来,摆在桌上细细打量。
煤油灯光下,百年人参愈发显得品相绝佳,参体饱满,纹路深邃,根须完整,透着一股温润的质感;另外两株三五十年的人参,也同样品相上佳,远比林晓梅挖到的那株好上百倍。
两人看着眼前的人参,心里满是笃定。如今他们手里有消费双倍返现的系统,之前去镇上、县里收购东西,已经返现了不少钱票、粮票,手里的钱财足够日常开销,根本不差钱。
商量过后,两人当即打定主意:这株百年人参品相绝佳,世间罕有,好好保存起来,留作传家宝,不管是日后应急,还是传给后人,都是无价之宝;另外两株中等年份的人参,一株留下来,托人寄给京畿城的张家,给张建军的爷爷奶奶、父母长辈补身体,另一株留给吴家,孝敬吴诗的家人,以防万一,也能给家里人多一份保障。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人参重新收好,收进空间,才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村外传来喧闹的声音,吴诗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刚摘的野菜,慢悠悠地择着,不动声色地听着村里人的议论,看着山上的一行人慢慢走下来。
只见一群人簇拥着林晓梅,抬着刚才那位被林晓梅搀扶过的大婶,慢慢走下山路。大婶脸色苍白,眉头紧皱,脚腕肿得老高,被人抬着,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打听才知道,这位大婶被林晓梅扶着坐下后,没过多久,想着起身活动一下,谁知刚站起来没走两步,就又狠狠摔了一跤,不仅摔破了胳膊,还把脚腕严重崴伤,连路都走不了,只能让人抬着下山。
更蹊跷的是,这位大婶坐在树下歇息的时候,还被天上飞过的小鸟砸了一头的鸟屎,在这个年代,众人都觉得这是极其晦气的事情。
当时吴诗和张建军一心盯着林晓梅,又急着下山,压根没留意到这位大婶的遭遇,如今听着村民的议论,再看看大婶狼狈的模样,心里瞬间明白,这就是气运被林晓梅掠夺后的下场,好运尽失,厄运缠身,接连遭遇倒霉事。
而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林晓梅,手里攥着那株挖到的小人参,脸上满是风光得意,接受着所有人的恭维,丝毫没有在意身边那位倒霉受伤的大婶,眼神里反倒满是嫌弃。
吴诗低头择着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和张建军都清楚,这次截胡只是暂时的,林晓梅的野心和贪心绝不会就此停止,好运系统一天不除,青溪村的村民就随时可能成为她掠夺气运的目标,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
而林晓梅此刻虽春风得意,心里却始终憋着一股郁气,总觉得自己丢了至关重要的东西,她暗暗攥紧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打定主意要找出,到底是谁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