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诗躺在土炕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小白系统冰冷的机械音,还有林晓梅可能隐藏的诡异,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她悄悄集中意识,在脑海里呼唤张建军,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建军哥,小白说那个好运系统是违法的,能掠夺别人的气运,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阻止它?万一它再伤害别人,甚至伤害到我们身边的人,怎么办?”
几乎是瞬间,张建军沉稳的声音就在她的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安抚,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小诗,你先别慌,我们问问小白,它既然是试验品系统,专门针对违法系统,肯定有应对的办法。”说着,张建军便直接在脑海里对接小白,语气坚定地问道:“小白,我们需要怎么做,才能阻止好运系统继续掠夺他人气运,彻底除掉这个违法系统?”
【姐夫,要彻底解除好运系统的威胁,需满足特定条件。】小白的机械音准时响起,虽然冰冷无波澜,却清晰地传递出关键信息,【好运系统的核心功能是掠夺他人气运,每次掠夺需与目标持续接触满十秒钟,方可成功吸收气运并转化为自身能量。只要姐姐姐夫累计破坏其气运掠夺行为达十次,即可触发我的终极剥夺机制,强制剥离并吞噬该违法系统,被掠夺的气运将全部回归原主,彻底消除其危害。】
“十次?”吴诗心中一动,连忙在脑海里追问,“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在林晓梅触碰别人满十秒之前,把他们分开,就算破坏一次?不管她掠夺的是谁的气运,只要破坏够十次,就能除掉她的系统?”
【是的,姐姐。】小白精准回应,【无论好运系统的掠夺目标是谁,无论掠夺的气运多少,只要在其接触目标未满十秒时,打断二者的接触,即视为一次有效破坏,累计十次,即可启动剥夺机制。目前好运系统处于初始激活状态,能量较弱,掠夺气运的频率和效率较低,姐姐姐夫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张建军沉默了片刻,在脑海里缓缓说道:“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别的捷径可走,只能时刻盯着林晓梅,一旦发现她有触碰别人、试图掠夺气运的举动,就必须在十秒钟内打断。小诗,你在青溪村,离林晓梅最近,主要的盯防任务可能还要靠你,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贸然行动,避免打草惊蛇,更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吴诗轻轻点了点头,哪怕张建军看不到,她也依旧下意识地做出了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我知道,建军哥。我会小心的,我会假装自己还是那个胆小怯懦的原主,不引起林晓梅的注意,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只要她有要触碰别人的苗头,我就想办法打断。可是我也有点怕,万一我反应慢了,没来得及阻止,怎么办?万一她发现是我故意针对她,报复我,又怎么办?”
她的担忧并非多余,林晓梅穿越前是高中中二太妹,本身性格就蛮横自私,三观不正,再加上原生家庭的压迫,性格早已扭曲,如今又绑定了能掠夺气运的系统,更是如虎添翼,难保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若是被林晓梅发现自己一直在破坏她的好事,以她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感受到吴诗语气中的忐忑和恐惧,张建军心中一疼,连忙在脑海里安抚道:“小诗,别怕,有我在。我会尽快处理好京畿城这边的事情,尽快下乡去找你,到时候我们两人一起应对,互相照应,就不会那么危险了。而且小白也会一直监测好运系统的动静,只要林晓梅有掠夺气运的意图,小白就会第一时间预警,给我们足够的反应时间。”
“再者,”张建军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们只是在她触碰别人的时候打断,不会主动去招惹她,也不会暴露我们的目的,只要做得隐蔽一些,她很难发现是我们故意为之。退一步说,就算她有所怀疑,以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胆小怯懦的村姑,她也不会过多在意你,毕竟在她眼里,你或许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小白也适时补充道:【姐姐无需过度担忧,我会实时监测好运系统的能量波动,一旦其启动掠夺模式,我会立即发出预警,预警声音仅姐姐姐夫可听到,不会被第三方察觉。同时,我会同步显示林晓梅与目标的接触时间,确保二位宿主有足够的时间打断。】
听着张建军的安抚和小白的承诺,吴诗心中的忐忑和恐惧,渐渐消散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在脑海里说道:“好,建军哥,我知道了。我会克服恐惧,好好盯防林晓梅,不会让她轻易掠夺别人的气运,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我们就见机行事,一点点积累破坏次数,总有一天,能彻底除掉那个违法系统。”
“这就对了,小诗。”张建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你一定要记住,安全第一,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拿自己的安全冒险。如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或者你搞不定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不要一个人硬扛。”
“嗯,我记住了。”吴诗轻轻应道,心中充满了暖意和底气。有张建军的鼓励和陪伴,有小白系统的辅助,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好盯防工作,和张建军一起,阻止林晓梅的恶行,彻底除掉那个作恶多端的好运系统。
接下来的几天,吴诗安心在家养身体,王秀兰每天都会给她熬制草药,做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饭菜,爷爷奶奶也时常来看望她,叮嘱她好好休息,不要着凉。在家人的悉心照料下,吴诗的身体恢复得很快,高烧彻底退了,身上的酸软无力也渐渐消失,脸色也变得红润了一些,终于能下床自由走动了。
这一天,天气格外好,没有刺骨的寒风,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院子里,带来一丝淡淡的暖意。吴诗披着一件厚厚的粗布外套,缓缓走下土炕,脚下踩着冰凉的泥土地面,却也能感受到一丝阳光的温暖。她没有立刻出门,而是站在屋门口,悄悄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慢慢走到院子里,找了一个靠墙的地方,背对着墙,假装晒太阳,实则将目光悄悄投向了左邻林家的方向,密切观察着林家的一举一动。
林家的院子和吴家的院子紧紧相邻,中间只隔着一道低矮的土坯墙,站在吴家的院子里,就能清晰地看到林家院子里的景象。此时,林家的院子里一片嘈杂,林老太尖酸刻薄的咒骂声,清晰地传到吴诗的耳朵里,句句刺耳,传遍了大半个村子:“你这个赔钱货!丧门星!喝了老娘那么多粮食,竟然还敢生病偷懒!赶紧给我起来,去洗你弟弟的尿布!再敢磨蹭,老娘就打断你的腿!”
吴诗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林晓梅被林老太一把从土炕上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林晓梅的头发凌乱不堪,黏在汗湿的额头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麻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显然,她的高烧还没有退,身体依旧十分虚弱,连站都站不稳,却被林老太硬生生拽下了炕。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湿透后又晾干的粗布衣服,衣服上还沾着泥土和污渍,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得格外单薄,寒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微微发抖。可是,林老太却丝毫没有心疼之意,依旧双手叉腰,站在她面前,唾沫横飞地咒骂着,眼神中满是刻薄和厌恶,仿佛眼前的不是她的亲孙女,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仇人。
“奶……我难受……我还在发烧……能不能让我再歇一会儿……”林晓梅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丝哀求,她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却浑身酸软无力,刚撑起身子,就又重重地倒了下去,嘴角溢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难受?发烧?我看你就是装的!”林老太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揪住林晓梅的头发,用力拽了拽,语气更加刻薄,“一个赔钱货,哪来那么多矫情!你弟弟的尿布堆了一大堆,等着你去洗,你倒好,躺在炕上装病偷懒!我告诉你,今天就算你烧死,也得把尿布洗干净,不然,就别想吃饭!”
剧烈的疼痛让林晓梅的脸色更加苍白,她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没有再反抗,也没有再哀求,只是用那双麻木而怨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老太,那眼神中的恨意,如同寒冬里的冰水,冰冷刺骨,让远处的吴诗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吴诗静静地站在原地,披着外套,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心中却一片冰凉。
因为脑海里正传来小白的声音:“检测到好运系统正在吸收他人运气,倒计时十秒,十,九,八……”
她看着林晓梅被林老太肆意欺凌,看着她虚弱不堪却又无力反抗的样子,但却因为跟林老太的接触,吸取了林老太的运气,心里一阵害怕。她一再告诫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张建军也在脑海里联系吴诗了解情况,也是相同的意见,不能轻举妄动,先看看这个好运系统第一次掠夺他人运气,一次掠夺多少,导致他人倒霉到什么程度。吴诗想起了原剧情中林晓梅的恶毒行径,想起了她掠夺苏念溪的气运,想起了她把苏念溪卖给人贩子的恶行。
此刻,吴诗终于明白,林晓梅的性格扭曲,不仅仅是因为她穿越前是个蛮横自私的中二太妹,更因为她穿越到这样一个刻薄、冷漠、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原身从小就被奶奶咒骂、欺凌,被父母忽视、冷漠对待,所有的好东西都要让给弟弟,所有的苦活累活都要原身来干,哪怕生病了,也得不到一丝关爱和照顾,只能被当作赔钱货、丧门星一样对待。而穿越来的林晓梅自然受不了这样的压迫和忽视,一点点扭曲了她的性格,让她变得更加自私、恶毒、不择手段,只想通过掠夺别人的气运,摆脱这样的困境,过上好日子。
吴诗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就算林晓梅的遭遇再可怜,就算她受到了再多的压迫和委屈,也绝不能成为她掠夺他人气运、伤害他人一生的理由。苏念溪是无辜的,村里的其他人也是无辜的,他们不该因为林晓梅的自私和恶毒,就被剥夺气运,遭受无妄之灾,甚至丢掉自己的性命。
就在这时,林家的院子里,林父林建国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褂子,头发凌乱,眼神躲闪,脸上带着一丝懦弱和无奈。他看到林老太正在揪着林晓梅的头发咒骂,看到林晓梅虚弱不堪地倒在地上,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没有上前阻拦,甚至不敢多看一眼,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因为他只有林晓梅一个独生女,没能给林家留后,又不像大哥那么能干,像三弟那样嘴甜,是家里最没用的一个。
而林母,则站在屋门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苍白,眼中含着泪水,看着女儿被欺凌,心中满是心疼和自责,却又不敢上前阻拦林老太,只能默默垂泪,肩膀微微发抖。她从小就被灌输“夫为妻纲、母凭子贵”的思想,性格懦弱,逆来顺受,再加上结婚十几年,就生了林晓梅一个女儿,一直被林老太骂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在林家,她没有丝毫的地位,只能任由林老太摆布,就算想疼爱自己的女儿,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遭受折磨。
不远处的屋里,林晓梅的弟弟林晓东,实则是堂弟,已经三岁了还穿开裆裤,用尿布,现在正躺在炕上,吃着林老太特意给她留的鸡蛋,嘴里还不停地哭闹着,催促着林晓梅快点去洗尿布,丝毫没有在意姐姐的痛苦和虚弱。在这个家里,林晓东就是掌上明珠,被林老太、林大伯以及林父林母宠上了天,而林晓梅,却只是一个多余的赔钱货,一个可以随意欺凌、随意使唤的工具。
重男轻女的刻薄,家庭的冷漠和压迫,在林家展现得淋漓尽致。吴诗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唏嘘和愤怒,如果林晓梅只是掠夺林老太这样的人的运气,只是致人倒霉却不至死,也算恶人自有恶人磨了。
吴诗悄悄收回目光,假装继续晒太阳,脑海里却在快速思考着。林晓梅现在已经开始使用系统,掠夺他人的气运了。林老太的刻薄和冷漠,林父林母的懦弱和忽视,只会让林晓梅心中的怨恨越来越深,只会让她更加疯狂地掠夺气运,想要摆脱这样的困境。她必须更加小心,更加密切地关注林晓梅的一举一动,不能有丝毫的大意,一旦发现她有掠夺气运的举动,就必须在十秒钟内打断,不能给她任何机会。
就在这时,张建军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小诗,你身体怎样了?”“建军哥,我好多了,今天能出门了,现在在院子里溜达。我刚才听到隔壁有咒骂声,林晓梅又被她奶奶从床上拽下来洗尿布了。”“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发现?不要考验人性,如果林晓梅发现自己受苦受难,而你同样落水生病,却很幸福,难保她不把怨气撒到你头上,你要注意别让林晓梅注意到你。”
吴诗心中一暖,连忙在脑海里回应道:“我没事,建军哥,我没有被发现,我只是在院子里假装晒太阳,偷偷听林家的动静,没露头。林晓梅确实又被她奶奶欺负了,她奶奶太刻薄了,重男轻女,逼着发着高烧的林晓梅去洗她弟弟的尿布,还不停地咒骂她,林父林母也不敢阻拦,真是太过分了。”
“唉,”张建军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唏嘘,“我能想象到那种画面,这样的家庭,确实能把人逼疯。不过小诗,你一定要记住,同情归同情,我们不能忘记她的恶毒,不能忘记她是好运系统的宿主,不能因为同情她,就放松警惕,否则,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甚至可能会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我知道,建军哥,你放心吧。”吴诗坚定地说道,“我不会因为同情她,就放松警惕的。我明白,她的遭遇再可怜,也不能成为她掠夺气运、伤害他人的理由。我会一直盯着她,如果她只是惩戒恶人,让恶人倒霉倒还没什么,但是她一旦冲无辜的人下手,甚至害人性命,我一定想办法不会让她轻易得逞的。”
“这就对了。”张建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长时间站在院子里,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看完就赶紧回屋休息。我这边也在忙着清查家里的财物,安装监控,等我把这些事情做好,就尽快想办法下乡去找你。”
“好,你也注意安全,不要太累了。”吴诗轻声说道,心中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和张建军团聚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