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清晨的古玩市集热闹繁盛、烟火浓郁,是老城传承多年的特色商圈,摊位排布规整、品类琳琅满目,玉器瓷器、古画书法、木雕石刻、文玩摆件、仿古工艺品应有尽有。这里鱼龙混杂、真假交织、高仿遍地,九成以上货品都是现代仿古工艺制品,专门迎合普通游客、新手爱好者的审美与需求,极少有真正的古朝真品流出,也正因如此,真正的宝物藏于庸品之间,无人辨识、无人争抢,最适合低调捡漏、无声获利。
小白系统精准锁定的位置极其明确:市集正门进入,第四条固定书画专营摊位。
张建军踏入市集大门,目光快速扫过两侧排布整齐的摊位,前三家摊位分别主营玉器、手串、杂项摆件,唯独第四条摊位,是整片片区为数不多、专门售卖各类书画作品、仿古卷轴、祝寿字画的专属摊位,和系统提示完全对应。
摊位老板是中年本地人,待人热情、口齿活络,常年驻守市集做仿古字画生意,主打平价仿古装饰画、祝寿挂画、客厅玄关挂画,客源大多是普通游客、居家装饰买家、送礼人群,摊位上满满当当挂满各式卷轴,新旧交织、高低错落,一眼望去全是寻常仿古工艺,毫无真品痕迹。
张建军早已想好完美无破绽的入手机由,贴合自己朴实孝顺、普通务工的人设,自然不会表现出半点懂行识宝的姿态,全程伪装成对古玩一窍不通、单纯想买一幅挂画给长辈祝寿的普通年轻人。
他缓步走到摊位前,目光温和、神态朴实,语气寻常地开口闲聊:“老板,我想挑一幅仿古的祝寿图,给家里长辈过生日装点屋子,不用贵的,就普通耐看、寓意好的松鹤、献寿题材就行。”
老板闻言瞬间热情高涨,连忙抬手招呼,熟练地从摊位后方、货架夹层、悬挂卷轴中,接连取出一大堆祝寿题材的书画卷轴,整齐铺开在摊位台面之上。
琳琅满目的字画瞬间铺满桌面,题材丰富、样式繁多,有笔墨细腻的麻姑献寿图、字体恢弘的福如东海长卷轴、山水写意的寿比南山图,最多的还是各式各样构图、各式笔法的松鹤延年图,水墨风格、彩绘风格、写意风格应有尽有,画风相似、题材重合、肉眼极难分辨差异。
系统只给出了核心线索:真迹被盖在现代松鹤延年仿古图下方,却没有标注具体构图、具体笔法、具体尺寸。
眼前足足十余幅松鹤延年仿古画,层层叠叠、新旧相近、外观相仿,普通肉眼根本无法区分哪一幅是表层遮盖画、哪一幅下方暗藏真迹。
张建军不动声色,面上依旧是普通挑选、纠结犹豫的模样,心底早已运转快速思索系统给出的隐性线索。
真迹为古朝宣纸、古法装裱、百年材质,表层是现代机制宣纸、现代机器装裱,两层叠加覆盖,外观看不出差异,但纸张厚度、裱层质感、手感密度,必然和普通单层仿古画截然不同。
这是唯一、也是最精准的分辨方式。
他俯身低头,装作认真挑选、对比画风的模样,指尖逐一轻轻触碰每一幅松鹤延年图的表层纸面,细细摩挲、轻轻按压、感受厚度、分辨质感。
一幅、两幅、三幅……
绝大多数卷轴都是单层现代宣纸,手感轻薄、质地松软、裱层单薄,是标准的工业化仿古工艺,手感高度统一、毫无异常。
逐一排查过后,最终桌面上仅剩两幅尺寸相近、画风相似、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的松鹤延年图,手感都微微偏厚、密度更高、质感更沉,无法通过单次触摸精准判定,一时陷入两难,无法取舍。
若是随意选错,就会错过八百万真迹机缘,错失天降大运;若是一次性全部买下,又需要合理自然的借口,避免引起摊主疑心、显得行为反常。
思索一瞬,张建军即刻心生万全之计,同时指尖点开微信,给吴诗发送实时摊位照片、纠结处境,简单说明两幅画无法分辨的现状。
远在南河县的吴诗瞬间心领神会,立刻拨通电话,当众开启免提,语气自然温和、随口闲聊:“你帮我也顺带挑一幅吧,我也想给我爸拿一幅松鹤延年挂书房,看着雅致喜庆,你看着两幅里随便帮我选一幅顺眼的就行,两幅都带着也可以,我直接转给你钱。”
简简单单一句闲聊借口,完美解决所有难题,理由正大光明、合乎情理、毫无破绽。
张建军顺势装作接到女友嘱托、无奈好笑的模样,抬头看向摊主,语气随和:“那就这两幅都帮我包起来吧,我女朋友也想要一幅,索性一次性拿两幅,省事省心。”
摊主乐见成交、毫不迟疑,快速细致地将两幅卷轴分别妥善包裹、装入书画布袋,打包严实、不易磕碰,爽快给出平价零售价。
全程交易平平无奇、毫无波澜,在摊主眼中,这只是一个朴实年轻人买两幅平价仿古祝寿画的普通交易,再寻常不过,甚至连讨价还价都格外温和,没有任何异常。
周围偶尔路过的游客、相邻摊位的商贩,偶尔瞥见,也只当是普通人买装饰挂画,无人多看一眼、无人多想一分,更没有人会想到,这平平无奇的两幅廉价仿古画里,藏着一幅价值近千万的古朝顶级真迹。
交易完成、字画到手,张建军拎着轻便的书画布袋,神色淡然、步履从容,转身离开摊位,全程没有半点狂喜失态、没有半点珍宝在手的张扬。
两世为人的沉淀,让他早已练就极致的隐忍定力。前世今生见过太多锋芒外露、得志轻狂、一点红利便张扬显摆的人,最终往往乐极生悲、横生波折、得不偿失。
此刻的他,完全知晓两幅画中必有天价真迹,只要撕开表层仿古画布、剥离叠加裱层,即可瞬间落袋百万红利,却丝毫没有急于验证、立刻拆解的冲动。
他心底无比清醒,眼下最重要、最紧急的事情,是赶在上午十点半之前,完成全部杠杆资金的重仓布局,吃掉股市转瞬即逝的极致风口红利。
古玩真迹是长线安稳机缘,早晚验证、随时拆解都无影响,不差一时半刻;但股市的时间差风口,分秒必争、过时作废,一旦错过十点半的起爆节点,上亿级的红利瞬间彻底溜走,再无重来机会。
沿途偶尔有路过的行人,看到他手里提着两幅仿古字画,低声闲聊几句、随意点评两句“普通工艺、不值钱”“款式大众、平平无奇”,细碎的闲言碎语传入耳中,张建军全然置之不理、视而不见。
旁人的浅薄评价、世俗的片面眼光、无关人的碎嘴议论,在绝对的财富机缘、人生大局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若是放在年少气盛、心性浮躁之时,或许还会心生争辩、急于证明,可历经数世浮沉、看过人情冷暖、早已通透世事的他,早已拥有顶级的忍功与定力。
不争、不辩、不躁、不狂,闷声发财、低调成事、稳步布局,才是穿越者最顶级的生存智慧。
在古玩街大门口,张建军与陈诚擦肩而过,张建军扭头看见陈诚快速跑进古玩街,直奔第四个摊位。张建军瞳孔微缩,在脑海里跟吴诗说起此事,吴诗赶紧问张建军:“你现在是不是在医院旁边?”“是的,我是在医院里刷出来的运势。”“那就对了,陈诚也在医院,所以古玩街也是他的覆盖范围,还有待会儿股票,估计他也会去交易所,你要注意,咱们宁可少挣点,也不要出风头。”
张建军脑海里跟吴诗聊着,脚步却不停、直奔路边打车,把画送回出租屋,然后片刻不耽搁,快速赶往京畿市正规证券交易营业网点。
正值盛夏,场外民间配资渠道相对宽松灵活,正规券商融资融券杠杆受限严格、倍数偏低,但民间合规居间配资可实现高倍数杠杆操作,最高可支持二十倍足额杠杆,刚好契合今日极致短线、当日进出、快进快出的交易需求,也是他提前敲定的入场方式。
抵达证券网点,大厅内人流适中,大多是常年炒股的中老年投资者,有人紧盯盘面、有人低声交流行情、有人焦虑纠结持仓,氛围紧张浮躁。
张建军环顾一周,果然看到陈诚狂奔进来,只见他扑到柜台前,对一位女性操盘手说道:“请帮我开户,加最高杠杆,全仓买入明峰医药!”柜台后的那位美女闻言瞬间神色一怔,满脸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他。旁边几个柜台的工作人员也都看着这个人。
从业多年,他们见过谨慎小仓试错、见过分批布局避险、见过保守稳健持仓,却从未见过如此激进大胆的操作!
陈诚选中的这支生物医药个股,正是张建军要买的那支,在整个市场里都是出了名的弱势夕阳标的,常年低位震荡、持续阴跌、少有涨幅,长期徘徊在五元低位,多次逼近跌停线,股性低迷、热度惨淡、无人看好,是无数散户避之不及的冷门弱股。
那位女性工作人员给开了户,一看余额,四百多万,想要全额满仓、再加二十倍顶格杠杆,整体操盘资金直接撬动近九千万体量,重仓一支常年阴跌、无人看好的弱势冷门股,这般激进到极致的操作,在所有人看来,无异于疯狂赌局、近乎送亏、盲目冲动。
工作人员出于职业素养与善意,连忙认真劝诫,语气恳切、态度严肃:“先生,我必须郑重提醒您,这支个股属于长期弱势标的,基本面疲软、市场热度低迷、资金持续流出,长期处于阴跌状态,风险极大。您四百多万自有本金本就不菲,我们这边最高给到二十倍杠杆,再加二十倍超高杠杆的话,风险倍数无限放大,一旦行情不及预期、小幅波动,您的本金就会瞬间大幅亏损、甚至直接爆仓清零,风险完全不可控,我真心不建议您这么操作,太激进、太冒险了。”
大厅内附近听到对话的几名老股民,也纷纷侧目看来,眼神里满是不解、惋惜、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好好的几百万现金,安稳理财不好吗,非要赌这种垃圾股?”
“二十倍杠杆重仓阴跌股,这年轻人怕是不懂行情、盲目上头了。”
“太冲动了,这下大概率要血本无归,可惜这笔本金了。”
细碎的劝阻声、质疑声、嘲笑声此起彼伏,萦绕在耳边,周遭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操作,全员认定他是新人莽撞、盲目赌徒、必将亏损。
面对全员质疑、全员劝退、全员嘲讽,陈诚面色淡然、心境沉稳,没有半分动摇、半分急躁、半分辩解。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证明、说服,没人知道他手握预知全局的系统底牌,没人知道这支冷门股今日会迎来全天唯一一次、也是此生唯一一次的极致暴涨行情,没人知道精准的起爆时间、精准的崩盘节点,除了张建军。
世俗人的眼光,只能看到眼前的风险、表面的弱势、当下的低迷;唯有手握运势天机的他,能看穿转瞬即逝的风口、精准极致的时间差、一夜翻倍的顶级红利。
“按我的要求执行即可,全部流程合规办理,全额满仓、顶格杠杆、一键入仓,所有操作后果我自行承担,无需你们负责,卖出时机我单独通知。”
陈诚语气平静、态度坚决、不容置喙。
客户经理见他态度笃定、意志坚决,知晓客户风险自担、自主决策,不再过多劝阻,立刻按照正规配资流程、合规交易步骤,快速为他开通杠杆权限、录入资金、配置仓位、全额建仓。
短短十余分钟,近九千万资金全额重仓锁定这支低位医药股,建仓完成、布局落地、静待起爆。
全程操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沓、精准卡点,完美赶在十点半官宣起爆之前,稳稳拿住所有低位筹码,吃尽全部上涨空间。
交易办结、单据确认无误,陈诚核对完所有持仓信息,确认无任何偏差、无任何疏漏,转身淡然离开证券大厅,无视身后所有人复杂诧异的目光。
待陈诚离开后,张建军径直走到专属柜台,对接一名从业多年的男性资深客户经理,开门见山、需求明确、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我想开个证券账户,后面自己在家操作,炒炒股,要怎样弄?”张建军本来想在这边让人操作的,但现在他放弃了,引人注目实在不是他愿意做的事情。开完户,下载好APP后,张建军转身走出网点大门,来到附近咖啡厅,点了杯咖啡坐了下来,然后赶紧掏出手机,在证券APP上加上杠杆,全仓买入了那支明峰医药。因为资金充足,他能加到的杠杆也有五倍,虽比不上陈诚的二十倍,但八百万的五倍也有四千万呢,足够了。购入后没多久,就看到股价开始上升,张建军这才安下心来,喝完咖啡,走了出去。
时间尚且充裕,他折返医院,回到病房细心照料父母午餐、安顿好午休,细致打理好所有陪护琐事,确认父亲体征平稳、状态良好,托付母亲安心午休。
安顿好家人,他前往就职的公司,安静坐在工位上,慢条斯理、有条不紊地整理手头所有工作资料、归档台账、梳理对接清单、罗列工作明细,安安静静、踏踏实实做好离职交接,因为刚完成一个项目,所有资料已经归档,本来也没什么可以整理的,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完成了交接。
京畿市这边,机缘布局步步落地、稳稳推进;而数百公里外的南河县医院,吴诗早已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全程紧绷心神、死守危机防线,分毫不敢松懈。
昨日通宵夜班值守结束,今日本是她难得的轮休休息日,无需到岗、无需坐诊、可以在家安然休整。可知晓今日潜藏的致命大凶危机,关乎至亲前程、家庭命运、全院声誉,她根本无心休息、不敢松懈。
清晨早早起床,简单收拾过后,她便提前抵达医院,直奔外科诊室,找到正在提前梳理下午手术预案、核对手术耗材、检查药剂储备的父亲。
身着白大褂的吴父,一身端正严谨、沉稳专业,数十年行医养成的审慎刻入骨髓,正逐字逐句核对手术流程、复盘风险预案、确认物资清单,为下午的特级重点手术做万全准备。
看到轮休的女儿突然过来,吴父微微诧异,语气温和地开口叮嘱:“昨天刚值完通宵夜班,今天好好回家休息,医院这边没什么事,下午的手术预案我已经全部梳理完毕、物资全部核对到位,流程稳妥、风险可控,不用你过来操心。”
吴诗压下心底所有的焦灼与担忧,面上露出温柔乖巧的笑意,语气自然、理由稳妥、不露半点破绽:“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过来跟着学习观摩一下。这次是院内重点报备的特殊手术,流程标准高、要求严,我也多学学经验,顺便过来陪着您,帮您打打下手、跑跑琐事,您也能轻松一点。”
她刻意顺势提起病患身份与手术规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慎重:“我也听说了这次手术的病人好像是市长夫人,关注度很高,方方面面都盯着,绝对不能出一丁点差错,必须万分慎重。”
这番话合情合理、谦逊好学、贴心懂事,完美贴合医护后辈积极上进、贴心孝顺的人设,吴父没有半点疑心,全然没有察觉女儿早已预知一场无妄致命危机即将到来。
出于对女儿的信任与疼爱,他没有隐瞒工作细节,耐心细致地将下午手术的完整流程、麻醉方案、手术步骤、术后养护预案、物资耗材清单、药剂使用顺序,一一细致告知。
父女两人低声交流、逐条核对、细致梳理,就在逐项确认手术专属药剂清单时,吴诗敏锐地发现,父亲梳理的正规手术预案里,从头到尾,根本没有录入那支唯一的高端靶向特效药。
这一刻,吴诗瞬间彻底通透、心头一沉,所有线索彻底闭环!
系统标注的药剂损毁危机,根本不是术前必备常规药剂,而是手术中途突发异常、临时应急救命、临时加急调取的专属特效药剂!
是术中突发变数、临时追加、紧急申领、临时送达的唯一应急物资!
这也就意味着,这场危机毫无预案、无法提前报备、无法提前规避、无法提前储备替补!
所有人都按照现有完美预案执行、按部就班推进,全员都以为物资充足、流程稳妥、万无一失,没有人知道,手术中途会突发意外、急需一支无可替代的特效药,更没有人知道,这支救命药剂会在术前半小时,被一场莫名其妙的路人情绪闹剧彻底损毁。
无预警、无铺垫、无补救、无替补,突发、随机、致命!
提前知晓一切的她,却无法直言、无法明说、无法报备、无法预警。
她不能凭空说出未来会发生的意外,不能解释自己预知危机的来源,一旦贸然提前报备、提前封存药剂、提前阻拦冲突,没有任何依据、没有任何征兆,只会引来全院质疑、领导猜忌、旁人揣测,暴露自己的异常,得不偿失、百口莫辩。
世间最煎熬、最无力的处境莫过于此:看透全局、预知灾难、明知结局,却不能言说、不能预警、不能解释,只能眼睁睁看着危机步步逼近,只能靠着自己的力量,人为干预、临场拦截、死守防线、逆天改命。
想通所有关节,吴诗不再多言,温柔辞别父亲,让他安心筹备手术、不必分心,自己会全程守在手术室楼层,随时待命、随时协助。
离开诊室,她收敛所有外露情绪,看似闲散漫步、随意走动,实则全程守在手术室专属楼层、公共走廊、送药必经通道,开启全程死守、全程戒备、守株待兔的模式。
她默默记好时间节点、盯紧走廊人流、留意后勤送药人员动向、观察来往路人状态,从上午到午后,寸步不离、全程坚守,静静等待下午十四点三十分那场情绪闹剧的到来,誓要以一人之力,拦下这场足以倾覆全家、牵连全院的无妄致命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