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坤已经缩在炕的一角,倚着叠好的被褥在看剧。
常克华、常君行和常树已经在半小时前开始吃主食吃菜,常琳琳和贾诗诗则已经开始看春晚吃水果。
马秀英和刘桂兰也已经在嗑瓜子唠嗑。
一家人看似吃吃喝喝看着电视格外和谐,但是他们都分出了几分精力,去关注现在半坐在炕沿边上,已经喝上头的俩大老爷们儿。
姜靖已经把自己的卫衣脱了,露出里面的深灰色打底,他将打底衫的袖管也撸上去,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此时的他已经是两斤多下肚,整个人正是高度亢奋的时候,他瞅了眼对面脸色已经红如关公的常君汉,咧嘴喷着酒气道:“老叔!您这酒量真不是盖得!咱俩喝到现在了您居然还能这么稳如泰山,我再跟您干一瓶,这一瓶下去要是您还不醉,那我甘拜下风!”
常君汉一听这话,顿时心中犹如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这小子哪只眼看出自己稳如泰山,自己现在分明是强弩之末,在这一只手撑着炕沿防止自己重心歪倒。
“大侄儿啊,”他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让自己的身子又正了正,“你老叔我陪你喝倒是没问题,但是我这毕竟岁数在这里了,身子骨不比你这二十来岁的小年轻,精神头遭不住喽,咱们喝完最后这二两,收收尾,你也吃点饭,行不?”
常君汉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竟不约而同的长出了一口气,随机而来的就是阵阵的吸气声——这个从海清过来的小子,居然把他这个酒场近三十年没认过怂的老叔,逼得第一次说出这种近乎为认怂的话。
只是姜靖现在已经喝的有些不是东南西北了,现在能清醒全仗着年轻加块头大,还有内心一直默念自己“不能醉”的这股劲儿在支撑着。
听到常君汉这么说,还以为他是没喝好呢,只是觉得太晚了所以想要休息,便急赤白脸的提出先歇会儿,半个小时后再战。
他这一开口,彻底让全家人都麻了爪子,常琳琳连忙挪到他身边,轻咬着嘴唇戳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压低声音劝道:“别喝啦,你是不是已经喝醉了,你没听老叔那是喝不动了吗?”
“啥?老叔他喝......唔!”姜靖下意识刚要重复出常琳琳的那句话,下一刻就被常琳琳猛地伸手捂住。
马秀英见状,连忙跟着补上一句:“君汉,你看看你,把小姜喝成了什么样子,话都说不利索了还在这想陪你喝好呢,你到底喝没喝好,说句话,咱们今晚也好赶紧撤桌。”
常君汉眼见嫂子给自己找台阶下,激动的脸色都更加通红:“好了,好了,人家第一次和我喝酒,我哪能让他喝的找不到家门?就这样吧今天。”
说罢,他借口出去尿一泡凉快凉快,晃晃悠悠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担心丈夫喝多了再跌倒在厕所里,刘桂兰连忙招呼常坤让他跟着自己老爸出去看着点,万一有啥事儿还能及时扶一把。
常坤出去后,常君行看向姜靖,轻声道:“琳琳,你扶着小姜去东院的屋睡,你爷给准备好的房间。”
常琳琳点点头,连忙下炕穿好靴子,扶着姜靖下了地。
姜靖挣扎着自己穿好鞋子,又在常琳琳的帮助下穿好上衣和外套,这才在她的搀扶下晃晃悠悠走了出去。
屋里一时间空闲了不少。
常克华顺着窗户看着姜靖和常琳琳离去的身影,轻咳一声:“行啊老大,琳琳找的这小子可真有两下子,今晚可给君汉整够呛。”
常君行和常树闻声苦笑,这俩人今晚一共喝了不到一斤,到后面感觉是真喝不下去了,原因也很简单,旁边那俩人喝的太快太猛,他们跟不上进度,随即就喝的索然无味了。
“嫂子,有一说一,这个小姜真有点儿意思啊,今天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觉得比上一个强多了。”刘桂兰也加入话题。
“是,还不错,就是现在挣得少了点儿......”常君行刚开口,紧接着就被常克华打断。
“少什么少,他才什么年纪,你没听琳琳说?人家本来是技术出身,要是在他们那个单位一直干机床,那就是越来越值钱!这是为了琳琳才转来干销售,第二个月就有提成了,这小子有前程,琳琳跟着他,能享福!”
“我觉得爸说得对,你这现在看事儿还不如咱爸清楚!”马秀英边嗑着瓜子边埋汰。
常君行苦笑一声,老老实实不再说话,转头看起了电视。
东院的面积比西院少了一半,这边两间房,一间原本是为常琳琳准备,另一间则是常君行夫妇睡,今晚计划是西院的东间睡常克华、常君行、常树,西间(炕最大)睡贾诗诗、马秀英、刘桂兰和常琳琳,东院的东间睡常君汉和常坤,西间自然就睡姜靖。
原因也很简单,他们认为小姜第一次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家睡得不舒服,自己家人挤一挤没啥,让人家第一次上门的一个客人挤挤就不像话了。
屋外再次下起雪来,刚刚两人踩过的脚印渐渐又被新的积雪抚平。
常琳琳搀扶着姜靖进屋,还没等打开房间门,就听到另一个房间传来常君汉的呼噜声以及常坤无奈的吐槽。
她不禁偷偷一笑,再次看了眼身边有些半梦半醒的姜靖,心中虽然又心疼又有点好气,但是更多的还是生出几分骄傲。
起码这个男人从自己带回来到现在,得到了家里人一致的好评。
而她自己不知何时,也已经彻底忘记了那些世俗的想法,全身心的投入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将他扶上床铺,脱下鞋子盖好被子。这一间的温度已经达到了26度,常琳琳看了他一眼,还是决定亲手给他将外衣脱下,只穿里面的打底睡觉更舒服。
就在她费力的给他脱下一只袖子的一瞬间,姜靖却迷迷糊糊地用另一只还穿着外衣的胳膊,轻轻翻身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