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要把张学志弄过来？”
晚上，常琳琳惊讶地从沙发直起腰身看着他。
“额......你先别激动。”姜靖顺手把她拽回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佯装无意的放在她白皙的大腿上。
“今天琛哥那边是这么和我说的，张学志大概率真的有可能会被老板亲自约谈，然后鞠总再找你们开会看看谁愿意收纳他。”
常琳琳听罢陷入沉思，完全没注意到某人的咸猪手正在自己的大腿上游走。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也确实有可能。学志这人还是不错的，可惜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怎么回事，自从他进公司后就没有一年完成过业绩。郑斌他们部门这两年貌似都是他拖得后腿......”
“所以说，这事儿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
“是啊，郑斌那是什么人，那是个极度自傲且冷酷无情的人，你要是能完成业绩，那你怎么着都行，像学志这样的，郑斌能容纳他到现在，估计也是没找好合适的新人吧。”
说到这里，常琳琳望着他浅浅一笑：“但是最近几个月，他貌似时不时跟你跑广东去出差，华中区域自己的客户反而业绩量又有下滑，所以郑斌终究是按耐不住了吧。要知道，每个部门的销售人数都是定额的，不把张学志踢出去，他就没法招新人。现在华北区的业绩又和他们咬的那么紧，郑斌有这种操作也不奇怪。”
“哎，其实我觉得学志哥人挺好的，跑业务也不错，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做不起来，可能华中区真的不适合他吧。”姜靖想起张学志和他一起出差时的场景，只觉得有些可惜。
“所以啊，你想到时候让我接纳他进来，成为咱部门的销售？”常琳琳慵懒的贴在姜靖的怀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着他的胸膛。
姜靖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在她的头顶轻轻点了两下，示意他的意思正是如此。
“也好，咱们华南区一直没再招进合适的新人，学志孬好也是个有经验的老人了，比新人好带，后面出差你们俩也正好能互相有个照应。”
想到这个，常琳琳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些许。
自从今年过完年后，常琳琳就不止一次找鞠总要新人，未来和姜靖打配合跑业务，只是他们这种贸易型公司在这两年本身就不好招人，并且来人一听华南区没资源刚成立，还需要频繁出差陌拜开发，直接摆手表示不考虑。
要是张学志过来，华中事业部那里就空出一个名额，郑斌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找鞠总要新人。毕竟华中区不论是成立时间还是业务量，都不是一个小小的华南区能匹敌的，再加上华中区出差的地方大多距离都不太远，从地域上就比华南区占据先天优势。
“那我就静候鞠总的会议了，到时候我会把学志要过来。”常琳琳刚说完，转念一想，又笑着补充，“当然了，我也不能太明显的要，和别的部门一样，我得抻着点儿，别让这帮家伙以为华中不要的咱们还当宝了呢。”
姜靖一愣，随即想明白了其中原因。他苦笑着摇摇头：“可怜的学志哥，哎......”
果然，十月一过后没多久，鞠培勇便召集了管理层会议，四个事业部的经理以及人力资源部的经理张文琳全被叫进会议室。
目视着常琳琳和其他经理消失在拐角处，姜靖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张学志的工位。只见他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在那里坐着打电话和客户沟通着什么，仿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没有人发现，他放在桌子底下的左手，正狠狠地紧攥着，用力大到微微发颤。
没错，郑斌想要做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毕竟这些年来大家待在一起共事，彼此之间的感觉都是再清晰不过了。
郑斌为人他也很清楚，用着自己的时候，那每天的情绪表达都感觉和亲兄弟似的。一旦用不着自己，甚至想要放弃自己，他的态度立马会变得冷若寒霜，行同路人，就连见面时打招呼的笑都透着一股子虚假味儿。
之前也不是没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但是都因为暂时没有合适的替补，事后都会对他热情一阵子，以弥补想剔除掉他时表现出来的冷漠。
这次，郑斌的态度始终没有再回暖，他知道，这次是最后一次了。
“学志，你怎么了这是？”
见他挂断电话，黄煦琛面带忧色地看着他，显然张学志异常情况，坐在一边的他最先发现。
“没事儿老黄，这不刚挂断电话，这吊客户的钱又没动静了，给我气的......”张学志轻松如常地回答，顺势在裤子上抹了一把刚刚紧攥手心沁出的汗珠。
“领导开会罢了，不一定是......哎！”黄煦琛摇摇头，他觉得自己说这句话纯粹是此地无银。
张学志勉强笑了笑，并没有接腔。
另一边的孙道荣和郑杰诚面带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低下头忙自己的事情。张学志人很好没错，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好到能顶着领导的压力为其鸣不平的程度。
“学志啊，你说你......哎，怎么就能这么不争气呢！天天出差跑业务，花部门的预算，到最后业绩倒数第一，你还不如像我一样在公司里服务客户呢！”
朱捷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数落道，她的业绩在部门里属于第四第五的水准，确实也有资本这么说。
张学志身形静止了两三秒，但是连瞅都没瞅她，只是呵呵笑了两声不再言语。
朱捷脸色一僵，她憋着一肚子说教的话堵在嘴边，像一拳狠狠打在了绵软的棉花上，无处发力。
“朱姐，你都不出差的吗，那你待在公司里都是怎么开发客户的？”姜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带着真诚的语气发出疑问。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朱捷顿时更加尴尬——她的客户哪有自己开发出来的，所有的发家客户都是当初划区域后公司分配出来的，后面做大了也是部门里几个男同事跑业务时顺道帮她维护着，她自己这些年唯一一次出差，还是郑斌带着她一起去的。
她的脸颊泛起一层不自然的红晕，面对姜靖这个看似请教的问题，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见朱捷不说话，姜靖也不再等待，只是缓缓走到张学志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上。
“哥，下周的出差计划，到时候咱俩合计合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