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第三季度悄然划过。
这个季度对整个胜利达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动,大家依旧和上半年一样该出差出差,该催款催款。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很少见——鞠培勇本来说好的要调换华南事业部经理,结果最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原因倒也很简单,常琳琳从年后回来上班开始,精神状态便大幅度回升,一扫去年萎靡不振的状态,工作效率都大幅度提升。下半年就更不用说了,但凡是和常琳琳打过交道的同事都感觉她似乎变得开朗了很多,甚至脾气都柔和了。
不管怎么样,老板最看重的自然是员工的工作态度和效率,别的什么客观理由都扯淡。再加上下半年华南事业部的新增客户业绩有了明显的提升,有态度有过程有收获,那这个华南事业部的销售经理自然是先不动的好。
说到底,鞠培勇还是很重视华南事业部这个年轻的销售部门的,而姜靖作为新人虽然现在表现不错,但是资历太浅,没有管理经验, 现在就是把他扶上去,怕是也没法在短时间内将部门振作起来。
不过姜靖也不是一点儿没变化,今年新的产品经理考核,除去主轴精密类、直线类、丝杠支撑轴承类、小球深沟球类以外,愣是又开了一个其他类轴承的产品经理。
这个类型的产品经理看似负责的范围很广,但是产品上胜利达的接触范围非常少,所以姜靖任职这个,也不过给他一个未来再提拔的台阶罢了。
得到这个职位,姜靖本人倒是感觉没什么,因为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和这一年多来学到的本领,做一个产品经理绰绰有余。
至于收入这块,就是额外多了几百块的经理岗位补贴,综合算下来一个月底薪能达到5000多块,扣去五险一金,底薪基本能到手接近4400块。
再加上现在他的提成,姜靖粗略的一算,自己现在每个月到手的工资几乎能稳定在六千元以上。
这放在2016年的海清来说,6000块已经算是中高收入群体。
市场开发这块,姜靖基本把广东1/3的市场都开发掉了,能跑到的机床厂不论是陌拜也好,还是经过转介绍,他把能加上微信的一个不落全部拜访到位,后面就是每个月时不时的跑一圈维护一下关系,方便后面开展合作。
中午,茶歇区。
“所以小姜,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钱了?”黄煦琛给他倒了一杯白茶,有些急切地问道。
“嘘......嗯,好茶!”
“擦你个二大爷的,再跟我装逼我没收你茶位!”黄煦琛没好气的作势要拿回他的茶杯。
“你看,又急。”姜靖护着自己的专属茶杯,满脸悠然。
现在入职一年多了,他和同事们也全部都熟悉了,当然,相处最好的还是黄煦琛。
“琛哥,不是我不跟你说,现在华南这边开发难度还是很大的,我跑了快仨月了,一共也就跑出一家稳定供货的大客户,而且人家还是看关系才坚定的选咱家。还有三家合作的时候倒是说的很好,结果合作一两次就去找更便宜的牌子了,没什么忠诚度。”
姜靖这话倒是没有故意哭穷,广东这边的客户虽然热情,但是他们心中利润永远是首位的。关系再好,要是有合适的价格,随时都可以更换供应商,甚至品牌。
黄煦琛看他的样子知道没有说胡话,便幽幽一叹:“哎,也确实为难你了。华南这边公司多少老销售都没想过去研究市场,反而让你一个新人去搞,当时我知道这个事儿的时候都觉得你们胡来。”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继续道:“不过学志那边好像也跟你去开发广东了是不,听他那个意思,好像还真开发出一两个客户来。”
“学志哥啊,他那俩客户也没什么意义,也是价格好才买,价格一旦没有优势立马更换。”
“你也别这么说,如今他动不动跟你出差,其实有点儿......”
说到这里,黄煦琛还抬头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小声道:“郑斌对他很不满意,不太想用他了......”
“啊?”姜靖闻声愣住,“这事儿保真?”
“那还能有假?”黄煦琛饮一杯茶,微微一叹。
“郑斌前两天趁着学志出差,给我们单独开了一个部门会议,先问我们对张学志的印象怎么样,然后又在那假惺惺地说他是个好战友,但是不符合部门发展规划......真成天放屁都不眨眼睛,他说白了就是觉得学志业绩一直没做起来,拖了部门后腿,不想要了。”
“那他想干嘛,找鞠总谈?鞠总能同意?”姜靖心情一沉,开始担忧张学志的出路。
虽然一开始他对张学志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对这个待人真诚热情的家伙产生了深厚的友谊。
“肯定会找鞠总谈的,”黄煦琛面露担忧,“我估摸着,鞠总十有八九会同意的,毕竟郑斌的能力和地位摆在那里,下一部很可能会召集各个部门的经理,商量让学志在谁那儿,要是没人能要,那他可就......”
说到这里,黄煦琛没再说下去,因为夏宇滨过来了。
“哎呦,老黄啊,又有什么好茶和小姜喝着哪?”他笑嘻嘻地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
“去去去,又想白嫖我的茶叶,你已经被我拉进黑名单了,滚蛋......”
趁着两人笑骂打趣,姜靖把茶杯冲洗好放回原位,然后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正倚在办公椅上刷手机的常琳琳见他这么早回来,顿时有些好奇,手机切到聊天页面直接开问:“你今天中午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姜靖回复:“琳琳,我有种预感。”
“啥预感,你怎么还给我整起玄学来了?”常琳琳笑了,撑起身子看着他。
姜靖也看向她,苦笑一声,手上打字不停:
“我觉得,我们很可能要有人加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