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靖听到她这么说，心情顿时放松些许。
本以为梁晓晓和另一个新人能进这种公司，在这里两姐妹手底下做事，怕是早就做好了“奉献自己”的心理准备。这种扭曲却又在如今社会常见的情况，让他既厌恶又无奈。
不过好在，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好歹眼前这个梁晓晓还是个没被生活扭曲三观的正常人。
他松垮的靠在护栏上，并没去评判田家两姐妹的是非，只是平实地说：“千人千面，其实做销售的路子有很多，只不过是合法的来钱慢，违法的进去快。其实从实际情况上说，咱没法说谁对谁错，都是在这个行当混口饭吃不是。不过机床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尤其在广东，口碑传得比什么都快。”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论是觉得金钱至上，还是认为尊严第一，我们只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就好了，好好干业务，不论什么方法，只要不是揭不开锅，总会有出头之日的。”
梁晓晓抬眼看向他，眼里亮了点光，刚才这一番话，让她感觉豁然了些许。
“姜经理，你虽然看着年轻，但是说话处事这么稳，你是不是快三十了吧？入行肯定好多年了。”
“......快三十了？”姜靖险些被自己的唾沫呛着。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自己，但是听起来怎么这么难受。
扫过梁晓晓那饱满的本钱，他内心暗暗蹦出一个词：果然是“胸大无脑”选手。
不过面对这样的美女，他倒也生不起气来，只是摇头一笑：“那你可抬举我了，我今年还没过二十三岁生日。至于入行时间么，从毕业到现在，满打满算一年多，。”
“啊？你比我还小一岁？！” 梁晓晓眼睛一下睁圆了，满脸惊讶。
随后又是满脸的歉意：“抱歉啊姜经理，我不是说你老......我看你说话做事都那么稳当，还以为你至少比我大两三岁呢……完全看不出来你年纪这么小。”
“木事，男人嘛，长得显成熟点看着还靠谱。”姜靖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你可真有意思~”梁晓晓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只是下一刻觉得这样可能有点失形象，连忙伸手捂住嘴，只是再看向他的眼神中明显了多了几分热诚和亲近。
姜靖无意间和她的眼神对上，心中顿时打了个突突：“糟糕，女的眼神不太对啊，不会是对我......”
他当即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半步距离，顺势拿起兜里的手机划开屏幕，语气自然得像是随口提起：“哎，都这么晚了，我这来广东一天了，还没给我对象报个平安呢。”
“啊，你都有对象了呀？”梁晓晓好奇地说。
“真好，你这么年轻，又有前途又有对象，妥妥的人生赢家了。”见姜靖点点头，她面带羡慕地感慨一声，随即向他挥挥手。
“那你赶紧报备吧，呵呵，别让人家担心，毕竟隔着三千多公里呢。”
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她笑着留下这句话后，没再多停留，转身快步推开门回了饭店里。
姜靖看着小门重新合上，才松了口气。
低头点开和常琳琳的聊天框，一条关切的询问消息已然在一小时前就已经发到自己这里。
他指尖快速点击屏幕报了平安，两分钟后，一个“注意身体”的表情包回了过来。
看着这个动图表情包上不停晃悠的动漫女孩，姜靖的嘴角不自觉弯了点弧度。
又在原地站了片刻，等脸上的酒气散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酒局后半段基本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大家喝到位后纷纷称兄道弟，姜靖回到包间，发现张学志已经搂着两个老板在那里唱朋友的酒了。
“哎呀姜经理！~~~”喝的满脸通红的陈平端着杯子走了过来，姜靖见状连忙手忙脚乱的添上酒站了起来。
“不用这么拘束嘛......”陈平喷着酒气，笑呵呵的拍着他的肩膀。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我像你这个年纪，就喜欢到处闯荡，后来认识了老张总，才有了今天这份家业！今晚老哥带你和张经理去个好地方，包你们舒服的下不来床！”
“嘶......陈总，是正经地方吗？”姜靖有些牙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弱弱的问。
“那必须好地方啊！这个是广东特色，来了不感受等于没来广东嘛！”陈平哈哈大笑，说完便转身又去和别的老板说话去了。
“到底没说正不正经......”姜靖满脸苦笑，只是他作为一个火力正旺的年轻人，听陈平这么一说，反而激起了一丝猎奇的好奇心。
“哎，小姜，你这客户真可以昂，广东特色项目，还包舒服的，这不妥妥一条龙啊！”张学志凑过来满脸坏笑，显然，这位老哥非常期待第二场。
在场的老板们兴致同样很高，除了有两三个第二天确实有事离开了以外，大部分居然都要共同前去。
“那就老地方啊陈总，我们大堂见！”一个矮胖的男人冲他们这边挥挥手，转身钻进一辆保时捷里，直接开车离开。
这还都老地方了，看来常去啊都！
姜靖彻底惊呆。
不一会儿，车子拐进一片灯红酒绿的繁华街区，沿街商铺霓虹错落，车流逐渐多了起来。
驶过两个路口，一栋气派的独栋建筑赫然立在路边，门头上方悬着两块硕大的暖金色灯牌，夜色里显得格外醒目，清清楚楚映着两个大字——沐足。
车子缓缓停在正门门口，姜靖隔着车窗扫了一眼，悬着的心先松了大半。这地方跟他预想中浮艳嘈杂的场子完全不同，建筑风格用的是欧式风格，装修考究，就连门口的门童都是统一着装，形象规整。
“看来，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地方，真就是个按脚的会所？”姜靖暗自摇摇头，眼看着其他老板纷纷走进大堂里，他和张学志连忙跟了上去。
推门进了大堂，一股淡淡的沉香气息扑面而来。宽敞明亮的大厅内，几个老板已经在冲他们招手。一个佩戴耳麦、身穿灰色西装套裙配黑丝的的女领班正在给这群人殷勤的端茶倒水。
陈平径直走上前去，报了电话号码后指了指姜靖和张学志说：“那些老板对应的你应该都知道叫谁，今天新来了两个朋友，你给着安排两个手法轻柔的，别上来就找劲大的啊。还有一定要大方懂事的，别给我整些毛丫头过来！”
“好嘞老板，您放心，包给您安排的满意！”领班面对着财神爷喜笑颜开，恨不得直接把腿搭上去亲自伺候。
“两位老板，请随着上四楼。”女领班走到他们两人身前，柔媚一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