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让三人直接整不会了。
而且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旁边也有听到的其他老板,看着田氏两姐妹和海清来的这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局面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张学志不自觉捏紧了酒杯,脸颊涨得发烫,当众被人这般直白排挤、区别对待,让他显得格外难堪。
姜靖此时的心情也是愤怒无比,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白的说这种不留情面的话。在他的记忆里,哪怕是对方再不怎么喜欢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会说这么难听的话。
虽然田钰堃没有说脏话,但是干销售这行当的,尤其是机床圈,公然说自己来路不明,那和直接骑在头上打脸没什么区别了。
“不能失态!不能爆粗口,起码不能让其他人觉得自己破防了。”姜靖想到一些职场精英剧情,立刻暗自告诉自己。
他依旧稳稳坐着,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杯壁,脸上的肌肉甚至都没有动半分。只是现在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想着如何用没脏话的语言硬刚回去。
眼前两人一个站着憋屈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一个坐在座位上看不见正脸。田钰堃和田钰芳两姐妹相视轻笑,以为这就给他们镇住了,当即就要去敬下一个。
“两位美女不愧是拥有高颜值的人,不事先了解一下就知道我们的来路了,厉害啊厉害。”
姜靖的声音忽然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字正腔圆,让两姐妹身形一滞,随即转过身来。
“这位帅哥你误会了,”田钰芳见状走上前两步,略作委屈道,“我们两姐妹是从山沟沟靠打拼出来的,说话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不像您二位是从大城市来的,不管做什么的都自带高知光环,别见怪呀。”
说罢,她似是无意的往前蹭去,只是被姜靖下意识撤步躲开。
此时,在场所有人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陈平看着姜靖和那姐妹俩似乎对上线了,眉头微微一皱。姜靖和张学志好歹也是自己公司大股东推荐来的供应商,这两姐妹说好是叫来活跃气氛的,怎么莫名其妙的和他们俩杠上了?
“两位美女,说话直和没素质可是两回事儿。”姜靖虽然胸腔已经窜起一股火,但是保持着平稳的声线说道。
“出来跑业务的,谁都懂场面上的规矩,在座的老板们相信大多都是从小山村里打拼出来的。我和张经理虽然来自海清,但海清也有小县城,我们也是从小山沟沟里摸爬滚打上来的。但是你问问在场的诸位,谁会在一个公共场合,公然开口说‘不和来路不明的人喝酒’?”
田钰芳闻声顿时一愣,原本保持的羞怯女孩脸开始变形。
“我们不和你喝酒似乎也不触犯法律吧,”见妹妹有些语塞,田钰堃连忙堵上来,“如今轴承这个圈子这么乱,你们又是刚来的,说你们来路不明有错?我们要是刚来被人说这个,我们也认,你一个大男人因为我们姐妹俩一点口误就抓着不放,你有没有格局?”
“好,来路不明是吧。”姜靖见状更是毫不客气,直接拿起手机调出SFG的代理授权证明怼到她们眼前:“我们胜利达科技从2000年成立到今天已经16年了,拿到一级代理授权也得有10多年了,你们是什么时候成立的公司?哪年拿到的授权?”
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雏鹰,他此刻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更不理会所谓的“做人留一线”,对方上来就来打自己的脸,那自己唯有百倍还击。
见两姐妹脸色开始难看,他冷哼一声继续道:“我们是德诚的股东张昊总引荐给陈总的,今天下午我们就已经互相了解了资质。所以我们才得以受邀前来赴宴,你觉得要是两个来路不明的人,会被在座的哪位老板邀请过来吗?”
一句反问,堵得姐妹俩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田钰堃这会算是体验到刚才张学志的尴尬,而且比他感受更甚。
想反驳,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反驳起。今天冲着他们没有好脸色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对方是同行。
自己和妹妹打拼了这么多年,最后通过卖肉才在当地站稳了脚跟。虽说整个广东市场她们不可能全吃得下,但是见到外省的进来分一杯羹,自然内心是非常不爽的。
本来想仗着自己这边的性别和容貌优势,好好羞辱一下对方,没成想被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给怼的无言以对。
不过姜靖开头那句话,让她心中猛地打了个突突,德诚智能张总的人?还是股东引荐过来的,这是有很硬的关系啊,完蛋,这次怕不是踢铁板上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姜靖和张学志两人的眼神已然变化,从刚刚的不屑、恼怒变成了一丝忌惮和懊悔。
自从路子走开后,她们在广东这片市场走的一直顺风顺水,大部分老板都会卖她们点面子。即便是陈平这样没有滚过床单的,对她们的态度也明显优于其他外来合作者。
这让她们的警惕性顿时降低,今天下午有老板说陈总组局,过来发现他让姜靖和张学志自我介绍的时候,还以为是新踏入广东的初入牛犊呢。万万没想到他们俩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田钰芳见姐姐竟吃瘪说不出话来,心中暗暗着急,只好又顶上来打圆场:“哎呀姜经理,张经理,我们就是随口一说,怎么还当真了…… 我们姐妹俩从小地方出来打拼,没读过什么书,不会说话,你多担待嘛。”
此时,在场的其他老板见状也开始充当“护花使者”,插科打诨的想要把这件事化了,甚至其中一位老板豪气冲天的站起来,直接端起二两半的分酒器豪爽表示自己要为田氏姐妹喝下这一杯给姜靖赔不是。
姜靖眉头一挑,他知道这老板不过是在卖自己的资历强迫自己说和这件事。
不过自己初来乍到,虽然是用的汪新姨夫的关系,但毕竟是刚来,也不好上来得罪机床圈的地头蛇,这让陈总和张昊也难堪,所以借机小事化了也罢。
“刘总您这是折煞我。”姜靖举起酒杯向端着分酒器的男人遥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