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志的一番话,让姜靖深感认同,自从参加了秦文雪和自己表哥的订婚宴后,自己这个准嫂子确实越来越有点正常女色的姿态了。
下班后,姜靖拖着自己的行李打上车回到家中。
姜承兴和刘梅早已给他准备好了晚饭,主食还特意给他下了一碗面条。
姜靖嗦着面条,含糊不清的把自己打算和常琳琳订婚的事情说了出来,顺道问女方那边人什么时候过来合适。
夫妻俩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各自刷手机看视频呢。
过了十秒,刘梅先反应过来有些不对,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头:“靖靖,你说什么?谁要订婚了?”
姜承兴:“咱儿好像说的是他。”
“嘶......”夫妻二人同时放下手机看过来,满脸的不敢相信。
“你们来真的?!”
......
虽然年前的时候夫妻俩就合计过这个事情,但是想到自己儿子今年才二十四,放在现代,那完全就是还没玩够的耍孩子。
虽然姜靖一直挺成熟的,他们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个能担责任的人,但是听到他那么坚定的开始问订婚的事情,夫妻俩还是有些震惊。
震惊过后,自然就是喜悦和亿点点的紧张,一家三口连忙坐在一起合计起来。中间生怕有啥不太懂的老一辈的规矩,姜承兴又一个电话打给大姐。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姜承兴把免提一开,对着手机就是一嗓子:“大姐,吃了么?”
“刚吃,怎么了,有什么事儿?”一个略带沧桑但中气十足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对了,我刚炸的土豆盒,你们要不要?”
“是嘛?多的话我让靖靖去拿......哎呀大姐这个事儿再议,跟你打听个事儿!订婚咱男方家一般要准备什么东西,我这没个数,寻思问问你。”
“订婚?谁订婚,那么老二家的刚订婚,你问问她不就行了。”姜承珍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弟弟是帮别人家孩子问,随意的说道。
“我二姐家那个能一样?那都差不多看中了能一块过日子就行,你大侄儿这个对象你也见过,多好一姑娘,商量订婚的事儿不得慎重点!”
“什么?承兴你说谁订婚?靖靖?!”电话那头的姜承珍终于反应过来订婚的主人公是谁,顿时大吃一惊。
“就上次来咱家吃饭那个姑娘?哎呀好啊!什么时候的事儿!是不是得请客,女方家人什么时候来?”姜承珍还是很疼自己这个大侄儿的,惊喜之下恨不得把所有能想到的问题全问一遍。
姜承兴简单说了说,随后便催着这个大姐赶紧提提意见。
“那你听好!”姜承珍清了清嗓子,咽下口里的饭,当即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咱这边订婚,一般是男方先上门,把该带的礼备齐。不过女方这情况特殊,我估计你们也不用去,那就让他们来好了。”
“至于彩礼,这你们两家商量着来,咱这边一般最低就是十万八千八,最高不超过二十万八千八......都是普通过日子人家,这块你问问他们那边的习俗,应该不会差太多。”
十万八千八到二十万……刘梅一边记一边念叨,那我跟琳琳她妈打听打听,看人家那边啥意思。
“第二样就是三金,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这三样是老规矩,一样不能少。现在年轻人也有兴五金的,多加个金镯子和金手链。”
“记上了记上了。”姜承兴凑在刘梅旁边,伸着脖子看妻子不停地记着。
刘梅想了想道:“这个咱们不急着买,等着琳琳再来,靖靖你领着她去金店里亲自挑吧,你们现在年轻人审美和我们老一辈不一样,别买的不对你们再瞧不上。”
“这个我看行!”姜靖深以为然。虽然常琳琳应该不会嫌弃啥的,但是有好的选项何必要死磕呢。
“这第三,就是给女方父母和长辈的礼。烟酒糖茶四样,到时候都要双数,茶叶你们要是不知道找谁买,就让新波找人,他成天交往些人,干什么的都有。”
曲新波是姜承珍的儿子,也就是当初给姜靖介绍车源的大表哥。
“还有呢,到时候人家来了,你别忘了给女方家的小辈准备红包。琳琳要是有弟弟妹妹,或者侄子侄女,见面都得给红包,金额不用大,意思意思,图个吉利。”
“大姐,那咱这边呢?”刘梅问,“订亲饭有什么说法讲究没有?”
“这能有啥讲究,咱们这边做东,挑个差不多点的饭店摆个两三桌。菜的话你们都知道,不过最好有一道甜汤,莲子红枣的,意思是‘早生贵子’。”
“日子呢?”姜承兴又问道。
“订婚日子挑个双数,农历阳历都要是双数最好。到时候你们找个周末,大家都有空。”
刘梅笔走龙蛇,把姜承珍说的一样不落地全记在本子上。写完了,自己又低头看了一遍,皱着眉琢磨:“烟酒糖茶四样……三金……彩礼……戒指……订亲饭……红包……挑日子……”
她抬起头:“大姐,我再问一句,咱这边是不是还得给姑娘准备一身新衣服?”
“那是当然!订婚那天,姑娘穿的那身衣服,从里到外,都得男方给买。不用多,一身就行,这叫从头到脚焕然一新。对了,衣服要红色的啊,红色喜庆。
姜靖在旁边听着,听得逐渐有些犯迷糊。老一辈儿人的这些条条框框,让他来简直比开发一个客户都要困难。
但是他又觉得很安心,因为父母永远在前面帮他张罗这些事情,不需要自己操一点心思。
这就是自己的爸妈。
当初自己老爸接待总厂来的党委书记,把十几个人从来到走招待的明明白白,也只是口头问了一些细节,从没想过还要用笔去记。
但是牵扯到自己的人生大事,哪怕是一丁点的细节,他们都恨不得把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全部用在自己身上,生怕怠慢了一分一毫,让自己的人生大事不那么完美。
......
“还有最后一样,”姜承珍在电话那头说,“订亲那天,靖靖你别忘了,正八经给你未来丈人丈母娘喊声爸妈。人家把养了二十多年的姑娘交给你,这一声喊,比啥都重要。”
姜靖愣了一下。
他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爸妈,还没正经对着别人喊过爸妈。
电话挂了,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刘梅把记录明细的本子合上,抬头看了看儿子,眼圈忽然有点红:“儿子啊......”
“妈,你咋了?我大姑哪里说的不对吗?”姜靖连忙坐在她身边轻声问道。
“没啥。”刘梅吸了吸鼻子,笑了,“妈就是……有些感慨,咱家靖靖长大了,要和别家的姑娘组成新家庭了,感觉你小时候在妈身边牙牙学语的样子,好像就在昨天一样。”
姜靖听得眼眶一红,他不擅长说什么感性的话,但母亲这一句话,一下子让他有些哽咽。
姜承兴在旁边没说话,只是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那一下拍得有点重,可姜靖知道,爸爸那双手,心里头有多少话,全拍在这一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