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靖坐在她对面，拿出面包就吃了起来。
庄婷芳见他吃的狼吞虎咽，柔声问道：“小姜，你怎么不点菜吃啊？”
“算了吧姐，这儿的费用忒高了，这一碗面加一份小凉菜和一杯饮料就卖45，我有这钱晚上省着在外头吃点好的岂不美哉。”姜靖咽下面包答道。
庄婷芳“嗯”了一声，展馆内的物价确实高得离谱，便利店一个小面包就得卖八九块钱，像姜靖这么个大青年想吃饱起码得花四十多。相比之下，他在外面提前花十几块钱买好俩面包带进来，拿着酒店免费的矿泉水，确实划算。
姜靖低头只顾吃着看手机，时不时回复下常琳琳的信息。他和庄婷芳是一点不熟，所以压根没想过要和她聊天。
只是自己大老远发现她在这家面馆里，眼前又正好有空位置，那他借着同事关系过来免费蹭一下位置也是非常哇塞的。
不过有一说一，这么近距离看着，这女人的胸围可真是傲人的可怕，单用看来评估，得接近常琳琳两个大......
“那个......小姜，怎么就你一个人呀，秋颖呢？”
姜靖抬了一下头：“颖姐好像是......生理期来了，有点不舒服，刚刚和夏哥请假回酒店休息了，我送她去的出口才过来吃饭。”
“那你下午什么安排？”
“那肯定是继续逛展呀，明天最后一天，估计企业的领导就走的差不多了，今天下午基本是最后的时间了。”
“原来是这样。”庄婷芳了然，随即又有一丝欣喜涌起。
这么看来，自己还真是撞着了，下午让这个年轻的弟弟带着逛逛展也不错。听说他这次展会开发客户是用技术谈成的，正好自己也跟着学习一下。
她向姜靖说出自己的请求，姜靖听后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痛快地答应了。毕竟这芳姐在公司里诸多男同事心中的地位不低，自己要是贸然拒绝，再让她记着回去委屈的蛐蛐自己，那在公司自己还怎么混？
“芳姐，你负责区域是华北的哪几个省份？”姜靖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拍拍手问。
“首都、辽东、塞北。”她小声道。
“那我估计这次客户还是辽东和首都的多......哎？”姜靖突然察觉到什么不对，“芳姐，我记得琛哥不是负责首都的客户吗？那他应该是华北的人呐，为什么现在他是华中？”
“因为小黄他以前是华北的，后来华中缺人被郑斌要过去的。只是他手上的客户只认他，所以就让他一直负责了，他也算是比较独特的那种。”
“原来是这样。”姜靖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一直觉得黄煦琛这业务做的有点奇怪，原来问题点在这里。
“行，那我下午就给你挑几家合适的。”姜靖掏出手机，翻出他保存在手机里的展位图，“姐你先吃饭，我把下午要走的路线给你列一下，争取给你多跑几家。”
当然，他会尽量避开首都的客户，毕竟琛哥和自己关系更近一些，这也是自己给开的一点小后门。
“太谢谢你了弟弟，晚上姐请你吃饭。”庄婷芳由衷的感激道，现在有人愿意收留她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姜靖这么细心，还要主动给她筛选出可以跑的客户。
两人吃完饭后，便开始继续走展。
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庄婷芳算是头一回见识到，什么叫“技术型开发客户”。
姜靖并不是那种见到潜在客户就上去递名片的跑法。他先带着她在展馆里七拐八绕的，路过一家展位会先停下来，站在过道上观察个一两分钟。
“芳姐你看，”他指着一家做小型数控车床的展位，压低声音跟她说，“这家用的是普通主轴，轴承是龙江那边的国产货。你猜他们一年轴承采购量多大？”
庄婷芳摇摇头，满是不解。
“这种小机床，主轴轴承就用两套深沟球，一年按一千台产量算，也就两千套，加起来连十万块都没有。”姜靖道，“需求量太小，定位也低，咱们SFG的价格他们接受不了，进去聊也是白聊，浪费时间。走，下一家。”
他又把她带到隔壁一家做小型加工中心的展位，这回停得久一点。
“这家可以，你看他们的样机，主轴上面贴了个标签，品牌是宝岛的，轴承基本都靠外购，什么畜日的西斯的M国的应有尽有。而且他们做的是中端机，对轴承精度有要求，咱们可以进去聊聊。”
庄婷芳已经听麻木了，全程只是配合的跟在姜靖后面走，加联系方式，谈需求，最后陪笑着出来继续下一个。
中间有一个穿着西服的地中海发型颇有些感慨的握着姜靖的手，对庄婷芳半开玩笑道：“庄经理，你有一个好领导啊，现在靠知识打拼市场的销售可不多见，一定要好好跟你领导学。”
庄婷芳听后脸一红，虽然很想说他不是我领导，但想想还是默认了。
在后面，每进一家之前，姜靖都会跟她简单交代两句，比如“这家公司大概什么路数、我等会儿主要聊什么、你在旁边什么时候递名片自我介绍”......
庄婷芳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是走的多了，在姜靖的有意引导下，她也逐渐摸到了窍门，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把名片递出去，甚至还能笑着跟对方寒暄两句。
等两人从最后一家展位出来，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五点了。展馆里的人开始往外涌，广播里一遍遍地播着即将闭馆的通知。
庄婷芳站在过道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今天收下的一沓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小包里，拍了拍。
“小姜，”她扭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今天真的谢谢你，感觉收获真的超级大，比第一天还大。”
姜靖呵呵一笑，他知道庄婷芳说的自然是第一天和赵红兵一起开发客户的效果。于是摆摆手道：“第一天很多大领导都没来，我听琛哥说过，这种展会一般都是第二天才是黄金时间段，咱们正赶上了而已。”
“那也是你的能力强，姐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厉害，今天下午跟在你后面特安心。”
“咳咳，不要这么说姐......”姜靖虎躯一震，连忙咳嗽两声遮掩过去，“咱们回酒店吧，今天他们都有安排，就咱俩闲着，再不走地铁该挤爆了。”
“嗯呢。”
靠近展会中心的地铁站算是大站，尤其是最近两天展会的缘故，晚高峰一到，乘坐人数直接爆炸。
两人好不容易等到一班能上去的地铁，车门一开，顿时被人流裹挟着进了车厢。
门地一声关上，车厢里挤得连转身都难。
姜靖个子高，站在车厢中间，一只手抓住吊环，另一只胳膊挡在庄婷芳身侧，给她留出一点能喘息的空间。毕竟这姐本钱丰厚，这要是被挤压一下那还了得。
下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小臂被两坨饱满又柔软的物事触碰到，接着就被紧紧地贴上了。
姜靖的呼吸顿了一下。
庄婷芳今天穿的一件浅米色的薄呢大衣，里面则是一件薄薄的羊绒衫，那触感透过两层衣服传过来，软得不像真的。
虽然知道是人太多被迫贴过来的，但他的胳膊还是紧张到僵住。这触感过于真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在他小臂上上下摩擦，像猫尾巴尖一样在人心口扫。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尽量把自己的胳膊从那两团柔软里抽出来一点，可车厢实在太挤，他挪半步的功夫，旁边一个扛着箱子的男人便挤了进来，庄婷芳反而贴的更紧，那两团柔软肉眼可见的变形。
庄婷芳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脸颊微微一红，往旁边缩了缩。
可空间实在不够，缩了两下也没缩开，最后只好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不好意思啊小姜，这车太挤了。”
“……没事姐，你抓好......”姜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干。
他把视线投向车厢另一头的广告灯箱，强迫自己不要关注些有的没的东西。
可鼻尖却不知怎么得，嗅到庄婷芳身上一股淡淡的、很干净的香味。
不是香水，是那种洗完头发之后留在发丝上的、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混着她大衣上羊绒的气息，温温软软地往鼻子里钻。
怪不得公司里这些男同事都把她当成白月光一样关心，这女人真的是有点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