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靖原本的七八分醉意,随着爷爷的这句嘱托一下子醒了一大半。
他有些惊疑不定地支起身子:“爷爷,我和琳琳结婚大概率是今年没错,可是你说的孩子啥的什么情况啊?你到底是怎么了?”
姜方义淡淡的一笑,黑暗中姜靖也看不到,只是缓缓说道:“爷爷年纪大了,这眼瞅着又过了一年,心里有些没底,多说两句......没事儿,睡觉吧。”
说完,老人再没有说话,房间彻底陷入寂静。
而姜靖这一下子睡不着了,他瞪着双眼看着乌漆嘛黑的天花板,内心一阵翻涌。
第二天大年初一,姜靖和姜川跟着长辈出去拜完年后,便留在爷爷家里迎客。
姜方义的辈分如今在村里也是相当大的,所以过来拜年的晚辈和腿脚利索的同辈也不少。
姜川在一边玩着他的手机,姜靖则在一边倒着茶水,观察着姜方义的状态。结果一直到中午,也没发现爷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心情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难不成,真是老爷子自己偶然发起的胡思乱想?”
下午回到自己家中,姜靖还是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爸妈。
姜承兴和刘梅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忧色。一家三口暗暗决定,等出了正月,一定好好问问老人,到底怎么回事。
晚上,众人依旧在姜方义家中吃了饭,又坐下来唠到很晚,方才各自离开。
还没等回到家里,赵佳俊的电话倒是急不可耐的打了过来。
“过年好啊老姜!”依旧是那熟悉的略带点猥琐的音调。
“你好我好都挺好......”姜靖也回的随意。
只因他突然发现,赵佳俊这小心情相当不错,而且这种好心情完全和过年什么的没有关系,更像是一种......被主人宠幸后的那种超级好心情。
果然,俩人聊了不到两分半, 赵佳俊就面带得色地说:“哥们儿真的要起飞啦,你知道凌晨零点的时候谁给我发祝福消息了不?”
“......李晓菲?”
“哎呦我......你可以啊老姜,你怎么知道?!”本想卖个关子的赵佳俊猛然发现姜靖居然一口猜对,大为震撼,连忙追问。
“我本来也不知道是谁的,但是我感觉你现在在家里头那屁股都快翘天上去了,要不是你没长尾巴,这屋我看都都不用可以打扫。”
“啥意思?”赵佳俊一脸天然呆。
“尾巴摇的就能当扫帚了!”姜靖没好气的回道。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姜靖对这个李晓菲的内心想法越发好奇了。自己兄弟身上到底有什么闪光点,牛叉到能把班花吸引到主动坐身边主动加微信主动大年初一凌晨发祝福信息。
沉默了一会儿,姜靖沉闷的开口:“那李晓菲再没给你发别的?有没有暗示自己想要个什么什么的?”
“暗示?”赵佳俊想了想,随后坚定的摇了摇头:“这还真没有,我们俩加微信后一共就没说过几次话,我甚至可以把聊天记录截给你看。”
见他态度如此坚定,姜靖选择了相信,这一点他倒是没必要骗自己。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阵,这才挂断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姜靖也没了别的事情,初二送了年,初三陪着去了趟姥姥家,初四又回到爷爷那里陪自己的表哥表姐们喝了一杯。
因为买车的时候自己的大哥和二哥都帮过忙,所以姜靖又被灌了个八九成醉,好在酒量上他基本横扫全场,最终两个表哥反而先被灌趴下了。
没有常琳琳在的日子,姜靖只感觉自己的时间是一分被劈成两分花的,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板着指头算她回来的日子。
好在是常琳琳早就抢好了初六中午到海清的机票。自己再挨一个初五就结束了。
初五这一天,赵佳俊还没从老家回来,其他关系还不错,能约饭的竟然一个都没空。这让他沮丧不已。
不过闲着终究是闲着,新年有一场新电影他倒是挺感兴趣,本来想等常琳琳回来一起看的。
眼下他实在没啥事儿,干脆先去看一次,大不了到时候二刷。
回迁小区由于是这几年的新小区,附近还没有形成配套的商场设施,想看场电影还得奔到海沧区的万达广场。
怒刷79买了一张3D票外加可乐爆米花套餐,直接开上车便窜了过去。
这台车也算是随姜靖南征北战两个年头,从二手车市场搞到手到现在开了接近三万公里。期间多少有点小剐小蹭,但是都无伤大雅。
虽说配置低了点,但好在有个后装蓝牙听歌,而且油耗相当不错,像他这样的重脚,平均油耗居然才到7.5。
而且停车也很方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初五这天还有这么多人在逛商场,导致地下停车场居然一个空闲车位都找不到,但他还是在一辆朗逸旁边找到了不算车位的空缺,勉强把车停了进去。
电影非常不错,星爷的无厘头风格依旧在线,内容虽说不如星爷的经典作品,但还是把在场的观看者们逗了个哄堂大笑。
不过最后的结尾,主角眼见爱人惨死,最后立地成佛的剧情,还是引得在场很多人唏嘘。
姜靖正看得心情压抑,身旁却传来了阵阵抽泣声。
“还真是有性感的人啊,这么容易代入了......”姜靖颇有些感慨,这才看向旁边这个从坐下到现在一直没有看过一眼的邻座。
结果这一看不要紧,姜靖险些把手里的可乐丢出去。
而他的动作也引起了邻座人的注意,对方也朝他看过来,结果同样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姜靖?怎么是你?”
“秦......秦姐?”
十五分钟后,两人已经出现在一家咖啡厅里,只因姜靖表示客套的说请她喝点什么,秦文雪却毫不客气的接受了。
两人坐在一张小方桌上,姜靖有些僵硬地拿着手里的卡布奇诺,只感觉浑身不自在。
毕竟自己在年会结束的时候把人家涮了,说是上厕所结果直接跑路了......
今晚又看到她这么感性的行为,一时间觉得尴尬这个词儿就是为他产生的。
秦文雪只是小口啜饮着他给买的热咖啡,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夜景和人流,并不说话。
她不说话,姜靖不能一直这么干耗着,他只好坐直了身子,挤出一丝笑容干巴巴的说:“秦姐,从见面到现在一直忘了说,过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