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受到了姜靖的心理感受,常琳琳快速忙完要紧的事情后,便直接用脚推着办公椅滑了过来。
“怎么样小姜,这些样册能看明白吗?”
姜靖点点头说:“能看懂姐,但是这些资料太多了,我可能没办法记全,这些轴承承压公式和导轨夹角计算什么的,得花时间去背,我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常琳琳听后顿时哭笑不得:“谁让你看那些了,那都是技术的营生,你是要去手搓轴承吗?你只需要看看咱们常销售的产品种类和应用场景以及大致的安装位置就行了,那些公式看了也用不上。”
话音未落,她觉得还是得给姜靖整合精简一下学习资料,于是硬贴过来说:“来,姐给你整理整理,省的你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看。”
两人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常琳琳垂落的长发轻轻扫过姜靖的胳膊,一缕淡淡的、温柔的香气缓缓钻进他鼻尖,清浅又撩人。
姜靖的视线不自觉往下一落,正好看见她那双被丝袜包裹着的腿,微微并拢,几乎贴着自己的大腿。
那截线条匀称、肤色细腻的腿近在咫尺,看得他脑子一空,喉咙莫名发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常琳琳全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在继续不紧不慢的讲着要点,他慌忙把目光挪回屏幕,假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可心思早已飘远,根本听不进常琳琳在说什么。只觉得耳边的声音软软的,身边的气息暖暖的......
“大概就是这些,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姜靖心中暗暗叫苦,刚才光遐想去了,上哪听明白她讲的东西啊,后面连她说话的声音都被动过滤掉了!
常琳琳见他呆呆地点点头,顿时抿嘴一笑:“不懂不要紧,你刚毕业,确实有些东西需要慢慢消化,我再给你说一遍,这次我慢点儿。”
姜靖顿时精神一振,这次他不敢再走神,聚精会神的听起来。
听了没一会儿,从北边晃悠悠迈过来一个人。
来人穿着一身宽松的白 T 恤配萝卜裤,皮肤白得近乎透亮,脚下一双运动鞋拖拖拉拉地踩在地板上。他一抬眼就瞥见常琳琳凑在姜靖桌边,两人距离极近,顿时咧开嘴,露出一脸夸张的笑:“嗨呀常经理,对新人可真够关照的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语气里透着戏谑,“这不会是婚后第二春来了吧,老武在家还能坐住嘛?”
两人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同时扭头看向他。
常琳琳柳眉微蹙,脸上的温和散去,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夏宇滨你干什么?咋咋呼呼的说谁第二春呢?你没看我在教新人怎么样精简学习资料吗?”
“哈哈哈,教资料?” 夏宇滨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半步,上下打量着常琳琳那身装扮,目光尤其在她裹着超薄肉色丝袜的双腿上顿了顿,语气轻佻。
“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这都快粘人家小姜身上啦,到底是小年轻吃香啊,你今天穿的这丝袜,怕不是也为新人穿的吧?”
“夏宇滨!”常琳琳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已经夹带了一丝火气:“你别张哈着一张嘴给我成天胡说八道,你管我穿什么啊?只要是上班我哪天不是这身打扮?你要是再造谣你信不信我去鞠总那儿告你去?!”
常琳琳的嗓音清亮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瞬间盖过了办公区里此起彼伏的电话声,让全大厅打电话的人集体失音三秒。
夏宇滨被常琳琳这通厉声呵斥怼得一怔,瞧她柳眉倒竖、满脸愠怒的模样,再看看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连忙摆着手嬉笑道:“哎呀呀常经理你看看我这人,大咧咧的不会说话,别气别气......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我跟你道歉,道歉!”
“你这是开玩笑吗?我和小姜清清白白的凭什么要这么说我们俩,之前你说我跟其他老同事也就罢了,大家互相都了解。人家小姜刚来第一天你就来这一下,人家会怎么想咱们公司这些人,觉得咱们都是一群脑子里只有龌龊东西的社会毒瘤吗?!”
常琳琳此时的语速快的惊人,突突的夏宇滨接连败退,最后只好不断地自嘲“对对对,我是毒瘤,我是毒瘤”溜了回去。
姜靖带着一丝震惊看着常琳琳,显然是没想到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在他面前从来没大声说话过的琳姐居然战斗力如此强悍,那两片薄唇上下开合输出惊人啊。
这件小小风波随着两人各自落座宣告结束,大厅再次恢复了正常的谈话声,只是其中多了几分各自小团体蛐蛐的动静。
姜靖目视着常琳琳缓缓坐下,小心地问:“琳姐,你......还生气吗?”
常琳琳看着他,神色逐渐缓和下来。
“你别紧张,姐这是有点儿激动了,夏宇滨这老小子说话没个把门儿的,我担心再让你对公司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要是你因为这个跑回去找你师傅,那胜利达这脸算是在集团里丢大了。”
“嘿嘿,姐你别担心,我这心理承压能力没那么差。”
姜靖顿了顿,又带着几分不解问道:“可他不是华北区的销售经理吗?怎么看上去这么猥......不清爽,简直像我家小区那些成天吃着退休金在小广场吹牛的老头儿。”
常琳琳摇摇头,轻声说:“夏宇滨这个人职高毕业就出来混了,虽然比我小俩月,但是比我还早进公司两年,当时老板也是看中他那一股为了业绩死不要脸的精神才招他进来的。这个人做业绩确实有两把刷子,当然不是说他话术有多高明,就是为了订单连脸都可以不要。”
“啊?”姜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夸张了吧?能有多不要脸,还能跪在地上求客户给单子不成?”
“嗯哼,你还真说对了。他能升经理也是前两年陕兴省那边有一个难啃的大客户,连老板亲自去都没拿下来,结果他去了以后想方设法找保安问到老板的车牌号。趁着人家车出大门直接跪在人家车前头,最后才搞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