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已经是六点半了。不过好在夏天白天够长,这个时间外面还微亮。
姜靖已经在群里说了到家的大概时间,这样姜承兴和刘梅就可以估摸着他的时间开始做饭。
夫妻俩刚把晚饭端上桌没多久,姜靖便推门进来了。
“你看,咱俩这时间把握的刚好。”姜承兴嘿嘿一笑。
“嗯,咱俩可真厉害昂,靖靖回来了,洗手吃饭!”
第一天的饭菜四菜一汤,规格明显高于平时,姜承兴甚至拿出四瓶啤酒,表示爷俩儿喝一点。
“你怎么还主动撺掇孩子喝酒呢?”刘梅皱眉。
“正八经工作了,就是成年人了嘛,尤其做业务,以后怎么可能不喝酒?没事,就喝两瓶意思意思!”
......
另一边,高强度加班到七点的常琳琳饥肠辘辘的回到家里。虽然她现在感觉身体很疲惫,但是精神上已经轻松了很多。
毕竟这个时候,武尚文肯定给她留了饭。
另外姜靖也顺利入职了,按照他今天的学习进度来看,相信不到一周,他就可以打电话尝试联系客户了。
打开房门,她臆想中的温馨和饭菜的香味并没有感受到,整个家黑漆漆一片,只有外面的灯光通过落地窗映射进客厅,却显得更加冷清。
常琳琳怔怔的站在走廊里停顿了一会儿,一股委屈和孤独的情绪油然而生。
她脱下鞋子,活动了下酸痛的脚,接着走进卧室将衣服换了下来。随后她拿出手机找到丈夫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就被挂断,常琳琳愣了下:还能是在加班开会?不会吧,他那个国企都多少年没有过加班了。
就在她揣测之时,门口响起开门声,她连忙跑出去,发现丈夫正提着一兜子东西走了进来。
“老武你去哪儿了?怎么没做饭呢?”常琳琳带着一股情绪闷闷的问。
“抱歉啊琳琳,今天下班部长有个会非要我参加,我就留下多待了会儿,晚上还约我去吃饭呢,我寻思这个点你估计也加班差不多该走了,就没去,去买的肯德基......”
望着武尚文微微气喘提着袋子解释的样子,常琳琳轻轻咬了下唇,心中的气顿时全消了。
“没事儿,工作重要......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想吃点油炸食品呢?”常琳琳上前接过袋子,柔声笑道。
武尚文只是笑笑,由于常琳琳光顾着看袋子里的汉堡了,丝毫没有注意到丈夫笑容中的那一抹不自然。
他借口洗漱快速钻进洗手间,然后将领口向下一扯,打开水龙头用洗脸巾沾水将胸膛上的那一抹鲜红用力擦拭干净,这才洗洗手走了出去。
......
第二天,姜靖开始在公司的产品展示柜前学习公司销售的各类主流产品。
第一个教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打趣他和常琳琳的孙道荣。
孙道荣除了担任华中事业部的销售工程师,还兼任着直线类产品经理。
此时姜靖正看着眼前的三种规格的导轨和滑块,认真的听着孙道荣的讲解。
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姜靖也非常快的掌握了直线类产品的相关知识点,其接收之快让孙道荣都有些惊讶。
“行啊小姜,到底是在车间里待过的,这基本功可以的。”孙道荣拍拍他的肩膀, 由衷的夸奖。姜靖挠头笑笑,心中暗想,看来这大哥当初就是纯粹开个玩笑,并不是什么不着调的人。
接下来就是精密类轴承的产品经理——李清植。
李清植虽然是八零后,但是身材矮小,堪称道山区第一三寸丁谷树皮,再加上长相老成,30多岁的年级愣像小五十的大叔,所以大家明面喊他李哥,背地里都叫大郎。
很快精密类的实物展示+培训也进行完毕,姜靖这就打算回工位,突然被人叫住。
回头一瞧,发现叫自己的人倒也认识,正是当初和常琳琳去学校举行校招的毕韶文。
“咋啦文姐?”
毕韶文嘻嘻一笑:“哎呦,总算是跟你搭上话了小帅哥,你现在有事没事儿啊?帮我一起去楼下搬一些凭证呗?”
姜靖当即点头应下:“小事儿,走起。”
两个人坐上电梯一路下到一楼,办公楼的大门口已经堆上了两箱凭证。
毕韶文给送货的小哥签了个字,接着招呼他过来搬。姜靖自然是搬了一箱大的,小的那个实在不好摞上去,就交给了毕韶文。
等电梯的时间,毕韶文瞅了一眼目不斜视的姜靖,突然开口道:“小姜,我长得是很丑吗?你为什么不看我两眼?”
姜靖听后心头一惊,扭过头来震惊地问:“啊?姐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怎么看你......两眼?”
毕韶文也意识到这话说的好像有点歧义,连忙改口:“我意思是,你这么板正干什么?整的我好像是什么大领导似的。”
姜靖这才放心下来:“嗨,我这不刚来嘛,人生地不熟的,少说多看多听。”
“得了吧你,年轻轻的少学那些老油条一样,跟我随便,干站着多无聊,唠五毛钱的。”
“好......好吧!”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今天电梯似乎每层都有人要下楼,因此下来的格外慢,姜靖只好硬着头皮跟她唠嗑。
不过这样一唠,倒是慢慢让他越来越自然,毕韶文确实是个话痨,作为公司在他来之前最小的存在,这性格相当活泼。
“哎姐,你说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图啥啊,这感觉一下子从小孩变成了大人。”当得知毕韶文今年才24,却已经结婚一年后,姜靖顿时大感震撼且不解。
“我跟你姐夫是大学认识的,谈了三年恋爱,毕业就结婚就什么稀奇的。当初我刚上大学还是他迎新帮我扛的行李呢!”聊到自己的婚姻史,毕韶文顿时满脸神秘。
“你姐夫可是个很有心机的人,当初一进校园就盯上我了。他憋着不说,先帮我搬行李、领被褥什么的一个劲儿给我刷好感,然后买通我的舍友,让她们侧面助攻,整的我从迈进校园那一刻起,就感觉他是这个学校里最靠谱的人。”
姜靖听着听着露出姨母笑:“我知道了,后面是不是你俩因为这个越走越进,然后走到一起了?”
“哦那倒不是,当初熟了以后你姐夫非说自己同性恋,要跟我认好闺蜜,然后我俩在暑假出去玩儿的时候他把我拱了。”毕韶文淡淡的回道。
“纳尼???”